第三十八章：鹿靈真玄，化虛成神
“兄弟姐妹們，現今局勢你們也知道了。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攻伐了，而是生死之戰了。”林天遠正色說道，“這一戰，我們可能都要死去，人魔妖儘皆滅亡。也可能我們為自己的族人贏得一線生機。”
劉戰功首先站起來說道，“老大，我早已看淡生死，一生追隨你了！”
四小強也是紛紛表態，願意追隨。
冷秋寒撇了撇嘴，“青顏和嫣兒的仇，我反正要報的。順道吧。”
王天昊也站起來說道，“老大，天昊的命是你的，絕無二話。”
“臭小子，老娘跟著你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於飛燕翻著白眼說道。
“天遠老弟，那就一起吧。”吳風仁也加入進來。
眾人頓時又振奮起來。
趙冰河忽然沉聲說道，“你們了解金陵七護嗎？了解聖皇嗎？”
眾人驚訝的望著趙冰河。
“金陵七護，以天樞神護為首，實力最是高絕，應僅比聖皇弱一線而已。是道玄境至極之力，甚至可能已突破元玄境！和劍皇玉銘心應是不相上下，歐陽神鑄在他手中應該走不過十招。”
眾人大驚失色，歐陽神鑄一招即敗了神玄境上階的玉水龍女！
趙冰河淡然一笑的看著眾人臉色劇變的樣子，接著說道，“天璿神護，道玄境上階。此人如鬼似魅，冇有人見過她的真麵目，見過的都是死人了。據說她曾經一人闖上錦官城，殺得幾大家族血流成河，一人站在千萬屍體之巔！那晚的鮮血將月亮都染成紅色。人稱，血月之夜。”
眾人又是一驚，一人屠城，血染紅月！
趙冰河又接著悠悠說道，“天權神護北寒雪王，是繼幻天冰王之後雪族最出色的人才，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已經是無敵北境了，如今年紀不過三十，已是道玄境上階了。”
眾人不由得想起心凝，以如今境界自是難以匹敵，更是心下黯然。
“還有兩位今天已經見過了。玉衡神護薛青蘿，手中神器金光飄雨劍更是非凡。單就劍法而論，已不下於玉劍皇了。搖光神護沈應星，一把長刀不知帶走了多少生命！”
眾人默默聽趙冰河說完，全都低頭不語。
“隻要沈應星一人全力出手，那麼如今的照月城，必將血流成河！從此不存。”趙冰河又加了一劑猛藥。
隻有林天遠微笑著看著趙冰河，“還有兩個呢？”
趙冰河攤了攤手，“我也不知道了，另外兩名神護據說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冇有人知曉。”
馬天奇問道，“冰河，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多讀書，多聽多學！榆木腦袋。”趙冰河嘲笑了馬天奇一番，惹得馬天奇紅著臉撓了撓頭。
氣氛也不似方才的緊迫，眾人心下稍寬。
“冰河，你可還記得縱天狂歌楚雲霄大哥？他之實力比起神護如何？”林天遠問道。
趙冰河低頭深思一會，“楚大哥實力未見其底，難有定論。不過以楚大哥如此實力，天玄大陸竟然籍籍無名也是奇怪。另外整個大陸的高絕之人，應是在蓬萊仙境，昆侖學道，蜀山劍派之中了。但三派各司其職，不肯入世，不管人世變遷，王朝更迭。”
林天遠也是詫異，楚雲霄橫空飛劍之玄力，至少應已是道玄境，竟然毫無名氣。可能是楚大哥嗜酒如命，不好名聲。
趙冰河接著問道：“老大有何見解？如今困局，已是難破。”
林天遠沉吟半刻，“你們收拾行囊，跟我去一趟鹿靈山。”
“鹿靈山？”眾人皆不知何故，還是收拾行囊，與林天遠一起前往鹿靈山而去。
一路飛奔，眾人精疲力竭，百裡之遙，半日即到。現在時間已經耽誤不起了。
一聲聲的狼嚎震蕩山穀，熊羆、花豹、猛虎等稱霸一方的猛獸四散而逃，鳥獸更是驚懼莫名，驚起一陣的亂羽紛飛，山石崩落。
劉戰功等人心中驚疑，是怎樣的狼嚎可以嚇的猛獸如此驚恐。
隻能跟著林天遠一路登上山巔，心中兀自忖度不定。
一頭體型碩大，渾身布滿斑紋，長著一雙虎睛，渾身黑氣纏繞的巨狼出現在眼前。
一聲聲狼吼響如雷霆。“你回來了！小家夥。不錯，不到兩年的時間，已經虛玄境了，比老夫估算的慢了一點。”巨狼打了一個哈欠，懶散的說道。
“虓眼狼王，我來了。”林天遠作揖向虓眼狼王施禮，恭敬的說道。
“嗯，還帶了一幫狐朋狗友。”虓眼狼王並不拿正眼看眾人，“你此來必有疑問吧。”
“是，狼王。不但疑問，而且刻不容緩了。”林天遠也正色說道。
“哦？何事如此著急？”虓眼狼王不禁有幾分驚奇。
“人魔禁絕！”林天遠說道。
“嗯？誰有如此能力？人魔怎會是如此可欺？”虓眼狼王不屑的哂道。
“聖皇，以及金陵七護！”林天遠歎了口氣，緩聲說道。
虓眼狼王驚怒之下，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變換成一個一身藍衣，儀表堂堂的男子。
“果真如此？聖皇竟有此心？”虓眼狼王依舊又幾分質疑，“如果這般，那麼此戰必定血流成河了。聖皇之軍團戰力非凡，並且除七護之外的各頭領也不是易於之輩。”
“狼王久居深山，不問世事。又怎知這世上早已麵目全非？”林天遠仰天歎道。
虓眼狼王聽罷此話，竟臉上一紅。
“非是我不願出山，而是魔君早已安排好，讓我在這等一個人。”
“何人？”林天遠問道。
“身懷魔睛玄力，劍合傾心的人。”虓眼狼王說道，“如今看來，你有如此進境，魔君之助力非凡啊。”
原來虓眼狼王等待的人，正是自己。逆天魔君孤長風，早已安排好一切了。林天遠從包裡取出禍世魔睛和傾心玦，呈現在虓眼狼王麵前。
“不知魔君安排何事？”林天遠心中疑問。
“本王成為其助力！輔佐江山。”虓眼狼王看到二物，仿若見到魔君親臨，立刻恭敬說道。
“那再好不過了！有狼王相助，實在是一大助力！”林天遠也非常高興。
“小家夥，本王早已嗅到了你身上的二物，隻是需要你成長起來，才能真正領導眾人。不到虛玄境，本王不屑一顧。縱然魔君有安排，本王有本王的原則。”虓眼狼王有幾分傲然的說道。
“哈哈，一家人就不客氣了。”林天遠放肆的拍了拍虓眼狼王的肩膀，想起以前第一次見麵，此狼十分傲慢無禮，不由的想伺機小報複一下。
虓眼狼王目瞪口呆，從未有人敢如此無禮。隻能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小子與魔君風格迥異，不知是禍是福了。
“另外，我想以你之能為，必定早已知曉。”林天遠揮了揮手，劉戰功等人趕忙將仙獸雲虎的屍身抬了上來。
虓眼狼王望著仙獸雲虎的屍身，喟然長歎道，
“雖然曾與雲虎兄一戰，但是本王十分欣賞雲虎俠義之心。今日竟遭此大難！實在可悲可歎。”
“所以，我才想，無論聖皇目的為何，決不能讓其實現人魔禁絕。”林天遠說道，“任何種族都有善惡之彆，如此不加分辨肆意屠殺，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嗯，這一點你倒是很像魔君。”虓眼狼王說道，“生靈隻有種族差異，而無善惡之彆！”
“人有萬相，唯本心不變。”林天遠說道。
虓眼狼王點頭稱讚，“說得好！”
“狼王有何想法應對嗎？”林天遠問道，既然逆天魔君孤長風安排虓眼狼王在此等候自己，必定有所計謀了。
“魔君早已不問世事，但為防有變，特意安排本王在此，”虓眼狼王說道，“本王有數萬魔獸軍團，可為助力。”
“好！”林天遠大喜過望。
虓眼狼王既然和逆天魔君關係密切，其本身實力已是不容小覷，現又有軍團助力，更是助益良多。
“雲虎老兄是否？”林天遠搓了搓手，有幾分忐忑的問道。
“哈哈哈哈，好小子，這點讓本王十分喜歡。”虓眼狼王狂笑一聲，震得山穀中亂石崩飛，“本王說過的話，你還記得。”
“雲虎兄力戰而死，必定是神力滿盈了，況且其性格剛強，必定潛能爆發，已是道玄境之身，乃是虎鈺骨上上之品。”
林天遠心下歎道，“雲虎老兄，你若在天有靈，萬萬不要遷怒我的不敬之罪，隻有好生利用了這具屍身的價值，才能為你報仇啊！”
“雲虎兄本是神玄境上階，天下能殺死他的屈指可數了。”虓眼狼王問道，“這幾十道劍傷如何而來？”
“應是玉衡神劍薛青蘿所為吧。”林天遠歎道。
“哦。”虓眼狼王應道，“凶手應是二人，我感覺到了另一種氣息。陰寒，邪惡的氣息。”
“百泉城主沈應星吧，他是搖光神護。”林天遠說道，心中卻也有幾分驚疑，沈應星的煉玄術自己是見過的，不似陰寒之術。
虓眼狼王沉默不語，低頭沉思片刻，抬頭說道，“先不管這個了，該來的自然會來。”
“好，我們抓緊時間。”虓眼狼王黑色玄氣盈身，走到雲虎屍身旁邊。
“都過來！”林天遠連忙招呼眾人上來，團團而坐圍繞在雲虎周圍。
虓眼狼王看了眾人一眼，也不言語，周身玄力爆發，竟將雲虎身體中的白色氣息漸漸逼出，融入眾人呼吸之中。
林天遠正按照虓眼狼王指示，坐於雲虎頭部位置，閉目修玄，慢慢進入無心無我之境。忽然一陣白色氣息從口鼻而入，慢慢進入氣海內元之中。
頓時內元飽盈，白色氣息從氣海擴散到周身經脈之中！血液之中壓力陡然劇增，白色氣息仿似欲將渾身血液趕出體外！林天遠感覺到渾身上下如萬蟻噬咬，劇痛難當，隻好強自忍耐，咬牙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白色氣息充分融入周身血液，忽然又竄入骨肉之中！頓時如剝肉砍骨的劇痛遍布全身，林天遠忍不住口中痛呼了一聲，繼續忍耐堅持著，渾身大汗淋漓，不停抖動。
就在林天遠感覺即將難以堅持下去的時候，白色氣息忽然稍緩，慢慢從骨肉之中褪去。緊跟著以極強的衝力灌入臟腑！林天遠周身方自稍行放鬆，忽然有如巨手不斷撕扯內臟，將心肝腸胃一片片撕碎！
林天遠忍不住痛呼了出來，雙耳此時已不能規避外界環境，周圍馬天奇，於飛燕等眾人人也是慘呼出口！
林天遠卻冇有聽到冷秋寒，慕容心靜，肖清然的聲音，心中暗自讚歎不已。
頓時鹿靈山上一陣陣慘嚎之聲響徹山脈，其聲之慘，其音之哀，猶如鬼啼！
白色氣息在臟腑之中撕扯數個時辰之後，方自褪去。林天遠不知其是否已經結束，緊守靈識以備。
果不其然，白色氣息以無比狂霸的氣勁直接灌入氣海！氣勢之強，力量之烈，即將撐爆氣海內元！忽又在氣海之中形成巨大漩渦，將周身經脈之中，血液之中，骨肉之中，臟腑之中的滯留白氣全部吸納糅合。漸趨平緩，後歸於無。
林天遠立刻緊守靈台，雙耳不聞，雙目不見，七竅閉塞，心神關閉，萬物如虛，本身不存。傾心玦和禍世魔睛中的黑白氣息脫離壓製，立刻進入林天遠氣海之中，開始糅合歸一。林天遠隨之進入物我兩忘之境。
不知過了多久，林天遠雙眼睜開，赫然醒來。
周身竟然已是寸寸焦土，黑乎乎臟澀的油汙與泥土混合，更是顯得惡心至極。四周樹木悉數枯萎，山石碎裂如土。
看到眾人也是方自醒來，一身疲憊，有幾分驚恐的望著林天遠。方才的痛苦，冇有任何人想再經曆一次，甚至不如死了痛快。
泥犁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虓眼狼王倒負雙手，仰望長天。喟然一歎，“本王守了幾十年的鹿靈山，乃是盤龍之形，臥虎之象，相傳仙族鹿靈仙君曾修煉於此。如今靈氣儘失了。”
眾人望著周圍的枯木碎石，心下皆驚。
“方才本王壓製你們本身修為，利用雲虎仙氣，糅合鹿靈山地脈靈氣將你們洗髓換血，你們應更上一層樓了。”
林天遠審視自身玄氣，內元之中玄氣充盈，《魔劍天羅心經》和《天絕劍篆》猶如生於斯長於斯，與林天遠完全融合化一。
脫凡去骨，自然成神。
神玄之境。
神玄境中階。
三本奇書，一塊玉玦，一隻魔睛，林天遠真是實力飛升如躍。
劉戰功驚喜的向林天遠說道，“老大，老大，我已經是虛玄境上階了！”
四小強也是紛紛報喜，虛玄境中階的內元，是多少人一生夢寐以求的，又是多少人費儘心力，窮其一生，也難以達到的。
於飛燕撇了撇嘴，“看在虛玄境上階的份上，就饒過你方才讓老娘渾身上下，裡裡外外，劇痛難當的過失了。”
吳風仁無奈的搖頭笑了笑，“多謝狼王！我也是虛玄境上階。”
肖清然美目含笑，呆呆的望著林天遠，“天遠，清然亦是虛玄境上階。”
莫雲汐微笑著和林天遠說道，“哥哥，我是虛玄境初階了。”林天遠想道，莫雲汐現在心思難定，也是虛玄境初階，已然不錯了。
莫雲汐修煉的《九天雷神真訣》，本就和雪妃的《夜月隱武兵式》格格不入，也因此，莫雲汐再無修玄之念。如今能突破虛玄境，已是可喜可賀。
眾人皆大喜過望，紛紛互相道賀。
李二丫，易明誌，趙大猛，鄭龍輝，王天昊，趙冰河等人也是虛玄境中階。
冷秋寒冷哼一聲，“多謝虓眼狼王，我有蒼蛟膽之助，已堪堪突破道玄境初階了。”
“道玄境初階！”林天遠也是大喜過望，冷秋寒真是煉玄之奇才！
眾人也紛紛向冷秋寒道賀，冷秋寒微微一笑，並不以此為榮。柳嫣兒和青顏之仇未報，多少境界都是永不滿足！生命不息，進境不止。
慕容心靜冷冰冰的說道，“神玄境初階。”說完還看了冷秋寒一眼。二人你追我趕，競技之心從未消停，但如今冷秋寒有蒼蛟膽之助，已是難以企及了。
卻讓大家又激動一番。
神玄之境，那是所有煉玄師窮其一生，夢寐以求的境界！
心凝冷若冰霜的美麗臉蛋上，也抹上幾多紅暈，微一欠身，“狼王，心凝有禮！吾已然道玄之境。”
原本天雲頂峰之戰後，元身儘散，隻保留了一點靈識尚存。唯有對雪族的執著，讓心凝一直徘徊在冰天雪境，漫無目的的來回浪蕩。
卻因認識了林天遠，修煉雪族失散百餘年的玄術《風雪寒天術》，元身也漸漸恢複了。如今更是突破道玄境，離六十多年前之頂峰狀態，相去不遠了。
心凝紅暈滿頰，看了林天遠一眼。如今境界，全是此人所賜！
狼王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算作回禮。二人原本境界相同，身份地位也是一樣，如今心凝能夠恢複實力，虓眼狼王也由衷的高興。
宋武已達神玄境初階。自從修煉了林天遠所贈的《玄玉兵法》之後，宋武的進境之快也是不容小覷，原本就早已修煉到虛玄境上階，此時化虛成神，也倒冇有出人意表。
玉水龍女嬌笑連連，“狼王，小女子多謝你了！道玄境的感覺，真是不錯呢！”
接著俏臉黯然，對著屍身已化作虛無，隻餘一塊剩骨的雲虎屍身放置之處，“雲虎大哥，多謝你了！玉水龍女必謹遵教誨！匡扶正義，不再殺生為念。”竟站起身來，玉容肅穆，款款施禮，雙眸之中已是熒光閃閃。
又一個道玄境！林天遠心中也是大喜，眾人實力越強，對抗聖皇的資本就越多！
“小子，你收好剩餘之物品。我們該離開了。”虓眼狼王轉過身來說道。
“好，多謝狼王！”林天遠對虓眼狼王更是敬佩有加。
回神看到仙獸雲虎屍身原本擺放的地方，隻餘了一根碎骨，和一顆綠色寶珠。
“青木寶珠！”林天遠忽然想起玉水龍女與仙獸雲虎大戰之時，雲虎利用青木寶珠療傷之功用，大敗龍女，才使得自己與玉水龍女有此緣分。
而如今雲虎遠去，心中不免悲傷。
而更讓林天遠驚憂的是，雲虎兄有青木寶珠之力，竟然也未能逃出生天。
金陵七護的可怕，還需要重新審視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