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蒼生之憫,天地至情
肖清然不明白紫衣女子所言為何,身體之痛無關緊要,心中關切的卻是雙目已盲,躺在遠處一動不動的林天遠。
肖清然勉力在地上匍匐爬行,滿臉淚痕的向林天遠慢慢靠攏過去。
紫衣女子望著執著的肖清然歎了一口氣,一把提起還在緊緊蜷縮著身體,美目緊閉,口中不斷溢出黑色血液的蘇雪妃,手掌輕輕按在蘇雪妃豐盈的胸口之上,“天狐靈血,你究竟領悟幾分呢?淤血穢物你已吐儘了嗎?”
浩然玄氣透胸而過,蘇雪妃一聲悲鳴,緊緊捂著胸口倒了下去,嬌弱的身體還不住的顫抖著,仿佛正在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紫衣女子卻不再管蘇雪妃,走向倒在地上的玉水龍女。玉水龍女脊柱斷裂,已形同廢人,深情的眼神卻望著赤劍穿胸的冷秋寒,眼淚滾滾滴落。
“輪到你了,長風大哥的禍世魔睛鑄造你這幅玄身,雖救你一命,卻也限製了青龍血脈。”紫衣女子喟然一歎,將已不能動彈的玉水龍女一把抓了起來。
攜帶著無比狂霸氣息的拳勁重重砸進玉水龍女的軟肋,碎骨斷裂之聲不斷傳出,甚至連胸骨也被一擊折斷!緊跟著又一記重拳帶著無儘玄力從玉水龍女柔軟的小腹直透後背噴薄而出,內臟撕裂的痛楚讓玉水龍女沙啞的慘呼格外的刺耳,聽者為之悲切,草木為之驚懼。
玉水龍女美麗的嬌軀無力的趴在地上,紫衣女子卻毫不停留,重拳連續揮出。拳拳到肉,砰砰重擊之聲不絕於耳。
莫雲汐焦急的大呼,卻被困於屏障之中,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嬌軀猶在顫抖不已的蘇雪妃絕望的看著玉水龍女,清澈無邪的淚水汩汩流下,卻無能為力。
肖清然停下爬向林天遠的腳步,伸出玉手想要抓住紫衣女子,卻是彷如霄壤之遠,力不從心。
紫衣女子的拳頭像鐵錘一般,不斷從玉水龍女嬌弱的全身砸進去又取出來,玉水龍女修長的嬌軀慢慢變的支離破碎,血染全身。
玉水龍女仿若無感,隻是深情的望著冷秋寒。蒼天垂憫,方才見到心愛的聖翼麒麟,今日又成永訣。
不過一刻,玉水龍女內臟儘碎,骨骼寸斷。
“楠兒,你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本皇不敢露麵了。”獄火妖皇呂羨雲看到玉水龍女已經躺倒在地,慢慢踱步走了出來。
“唉,蒼生之難,卻讓這幾名柔弱的小姑娘來背負,真是辛苦她們了。”紫衣女子歎道,憐憫的神情溢於言表。
被困於屏障之中的莫雲汐聽到這晴天霹靂的對話,已是目瞪口呆,還有幾分清醒的肖清然更是驚訝莫名。
紫衣女子緩步走上前去,從林天遠的背包裡翻出來鬼手針,輕輕搖了搖頭,“這小子身懷異寶,竟不知何用,真是可惜。”
獄火妖皇呂羨雲討好的諂笑道,“這笨小子哪有我家楠兒的本事?長風將異寶留給他,誰知道他不會用啊。”
“這也難怪,鬼手針豈是常人能懂。”紫衣女子瞪了獄火妖皇呂羨雲一眼,將林天遠背包中的《嫘祖編織術》也一並取了出來,“你將他們都帶過來吧!”
獄火妖皇呂羨雲立刻貓著腰跑步過去將林天遠和冷秋寒扶了起來,紫衣女子手握鬼手針,口中念念有詞,頓時白光大作,一片聖華。
莫雲汐被耀眼的白光刺的睜不開眼,隻能焦急等待。數個時辰的時光,仿佛像是幾個世紀那般的漫長。
林天遠驀然睜開雙眼,身體上的劇痛還猶然似刀割。一聲痛呼,坐了起來。
眼前所見,竟是彷如人間煉獄!天地色彩凋零,萬物黑白一片。忽然又是真情頓生,悲涼於心。眼前一座古樸房屋,質樸無華,卻讓人感覺到居住之人必是非凡。房屋的旁邊是一座墓碑,篆刻著愛妻九羽雀姬之墓幾個大字,墓碑的邊緣平滑光亮,想必是思念之人經年累月撫摸的緣故。
難道我真的死了嗎?這裡是地獄?清然呢?雲汐呢?雪妃呢?秋寒呢?龍女呢?
林天遠心中恨極怒極,一聲大喝,“獄火妖皇呂羨雲,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本皇這般救助,你還不放過本皇,真是恩將仇報!”一聲歎息破空傳來,嚇的林天遠一跳站了起來。
林天遠轉身一看,獄火妖皇呂羨雲和紫衣女子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冷秋寒,玉水龍女也站在旁邊,肖清然,莫雲汐,蘇雪妃神色緊張,看到林天遠醒來,臉上一陣放鬆,眼神中的迷茫卻騙不了人。
“到底怎麼回事?呂羨雲,你個騙子,不給我解釋清楚,我跟你冇完!”林天遠看到眾人安好,心中稍安,轉頭又向獄火妖皇呂羨雲喝道。
“哎哎哎,你這脾氣還不小啊?”獄火妖皇呂羨雲無奈的搖了搖頭。
“天遠,你醒來就好!”肖清然悄然走到林天遠的身邊,關切的說道,心中卻是仍有餘悸,不明所以。
紫衣女子輕輕微笑,開口說道,“我是呂羨雲的妻子,李燕楠。”
冷秋寒和肖清然等人雖也疑問,卻也知道獄火妖皇夫妻二人是等林天遠醒轉一並告知,此時李燕楠開口,便儘皆行禮。
紫衣女子一一將眾人扶起,接著說道,“林天遠,你一路走來,受禍世魔睛之助不可謂不大也。然而,你不知曉的是,禍世魔睛非是選定你,而隻是在監測控製你而已。倘若所行有差,大節有虧,必定劍氣穿心,身死當場。”
林天遠眼前景物本就迷茫不清,聽到如此驚雷之語,更是心中波浪起伏,翻滾不已。
若非禍世魔睛給予自己助力,那今日還不過是那名寄居山村的窮小子,也更不會遇到心愛的莫雲汐,肖清然,蘇雪妃三女了,何況一眾兄弟姐妹。
紫衣女子也知曉此言必是平地生雷,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選定你的不是禍世魔睛,而是贖世神眼!”
贖世神眼?哪裡來的贖世神眼?何曾有過什麼贖世神眼!林天遠瞪大雙目,更是驚懼莫名,疑惑的望著李燕楠。
“便是你帶來的白色珠子,也是你如今的左目。”李燕楠說道。
林天遠立刻抬手搓揉著左眼,並無絲毫異狀,隻是此時雙眼視物還是模糊不清。難怪在茅草屋中,白色珠子竟然可以抗衡禍世魔睛之力,原來竟是與禍世魔睛齊名的贖世神眼!
“你之右目,便是禍世魔睛!”李燕楠又說道。
林天遠驚異的差點跌坐於地。
李燕楠不管林天遠的驚懼,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已將贖世神眼和禍世魔睛接入你的眼眶之中,自此之後,你便是同時擁有神眼和魔睛的第一人了。
蒼生之憫,贖世神眼。
天地至情,禍世魔睛。”
林天遠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狀如呆滯的望著李燕楠。
“彆這麼盯著我老婆,臭小子,找打是吧?”獄火妖皇呂羨雲看到林天遠死死的盯著李燕楠,惱怒的說道。
李燕楠卻冇有搭理獄火妖皇,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能有多少成就,但看你的造化了。如今天下遭難,還望你秉持本心,悲憫蒼生才是!憫即是大情,情即是至憫。有悲才有情,有情才有心。好自為之。”
林天遠方才知道此行,逆天魔君孤長風和獄火妖皇呂羨雲的深意。心中不免感動不已,深深的向獄火妖皇呂羨雲和李燕楠恭行大禮。
“也罷,受你此拜也未嘗不可。畢竟你小子偷學了本皇的《萬法歸道本源》。”獄火妖皇呂羨雲撇了撇嘴,傲然說道。
“《萬法歸道本源》是妖皇所著?”林天遠訝然問道。
“不錯。《天絕劍篆》是長風手筆,《魔劍天羅心經》是玉小子寫的。”獄火妖皇笑著說道,“你覺得哪個好?快告訴本皇。”
林天遠頓時啞然,不知如何回答這個遊戲人間的呂羨雲,卻開口問道,“那其它煉玄書呢?”
“都是本皇和長風隨性寫的,或者到處搜集的上古能人異士所傳絕技。”呂羨雲見他不回答誰優誰劣,有幾分不高興的說道。
轉頭看到冷秋寒,獄火妖皇呂羨雲卻有興致勃勃,“這個小麒麟真是適合本皇的口味,竟也是通一達萬之境!這可是本皇多少年才練就的境界!哈哈哈!”
李燕楠白了呂羨雲一眼,向冷秋寒說道,“我已將六十多年前,天雲頂峰之戰中,我家夫君預留的你之一滴心血,灌入你心臟之中。如今,心血通灌全身,你已然不隻是麒麟殘魂,而是真正的道德之士,聖翼麒麟。”
冷秋寒一呆,“可是我並冇有覺察異樣。”接著看了一眼玉水龍女,“我也同樣冇有先前的記憶。”
“這尚需時日,或者也是屬於你們二人的考驗吧,情關難過啊。”李燕楠微微抽動著嘴角說道,“我家夫君並且將風雷之怒,毀世妖瞳之玄氣注入你雙目之中,雖非是完全妖瞳,卻已是半玄之力,至於將來你能將毀世妖瞳之玄力發揮到何種境界,但看你的悟性了。況且你身負至淨聖魂,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赭炎沉香和蒼蛟膽你也當好生利用才是。”
冷秋寒默然不語,不斷起伏的胸膛卻已彰顯了他心中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