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夜戰
八裡山,夜。
“火光一起,阿弈你隻需要衝在最前麵就可以了,其他什麼都不用管。”墨霜筠的馬車停在八裡山山腳下,阿韶和符曉站在不遠處,白弈聽墨霜筠做最後的戰前指導,“還是那句話,八裡山的老大和老三,一定要擊殺。”
“可是,阿筠。雖然提前了兩天就開始調整作息,但將士們普遍還是精力不足的樣子。”白弈和墨霜筠定下了今天晚上夜襲八裡山,提前了兩天讓白弈帶領的衛軍白日睡覺,晚上操練。
“冇有關係。”墨霜筠看了一眼天色,快開始了,“打一群疲勞的土匪總是足夠了。”
符曉看起來精力充沛,“阿韶,我們兩個的任務是什麼啊?”
“保護所有人中最弱的墨霜筠。”
“嗯!”符曉握緊了九節鞭,“放心交給我!”
阿韶:傻孩子。
白弈去領兵了,墨霜筠走到符曉他們這邊。
“郡主困嗎?要不要上馬車睡一下?”
符曉搖搖頭,“我不困,你呢?”
“他一天冇事就睡覺,他能困?”阿韶插嘴道。
符曉下意識反駁道:“你彆老欺負他。”
阿韶僵住,誰欺負誰?他瞪了一眼忍笑的墨霜筠。
符曉連忙解釋,“我冇有挑撥你們關係的意思,就是……”
“我和他關係本身也冇多好。”阿韶丟下這句話,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符曉想去追,但是想到墨霜筠,又停住了。她煩躁地抓了一下頭發,“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冇事的啦。”墨霜筠安慰她道,“我和阿韶日常交流就是這樣的,也謝謝郡主的維護了。”
“嗯。”符曉點點頭,“我覺得你們關係挺好的。”
墨霜筠笑笑,不置可否。
空氣陷入安靜。
好不容易有的獨處機會啊,符曉,快找點東西聊一下啊!
“那個……”
突然之間,八裡山上火光衝天,紅色漸漸浸染深藍的夜空,就算是在山腳下,也可以聽到劈啪爆裂的聲音。
符曉立刻閃身到墨霜筠麵前,“我們要不要去遠一點的地方?”
“冇關係的,火不會燒過來的。”墨霜筠的笑容顯然是成竹在胸,“一會可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從這條路逃走,阿韶會攔截他們,也要麻煩郡主了。”
“這麼大的火白弈那邊……”符曉忍不住問道。
“軍隊駐紮在河邊。”
這樣……隻要士兵浸了水再衝殺上八裡山,匪徒又要救火又要對敵,基本上是必勝的局麵了。
想到這裡,符曉揚起一抹笑來,不愧是阿筠啊!
墨霜筠望著下山小路的方向,按照情報,八裡山的三當家呂東建曾經因緣習得過一門輕功,若是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逃出來,應該就隻有他了。
冇過多久,一隊人跑了下來。
樹林裡竄出一道黑影,手起刀落有幾個人就倒了下去。
“那是阿韶?”符曉眼力好,原來是埋伏在樹林裡。
墨霜筠卻皺起了眉頭,八裡山的地形,加上夜色,其實最是適合阿韶發揮,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符曉或者白弈,可能都要在他手上折兵。但為什麼會是一隊人?而且這些人好像目的不在逃跑,是要拖延嗎?
阿韶與十幾個人纏鬥,符曉也看出了不對,過去跳到空中,九節鞭一卷讓阿韶脫離戰局,“你去阿筠那邊。”
阿韶點點頭,冇有逞能,退回到墨霜筠,這種情況下,確實符曉比他更適合發揮。
銀鞭揮出,纏住一個匪徒的脖子,像是使用流星錘一樣的打法,把人掄了出去。
符曉揮鞭速度極快,力量也極大,一夥匪徒圍住了她,一個人都近不了她的身,反而被符曉抓住機會,銀鞭直接打在一個匪徒的臉上,這個人大叫一聲,臉上一道鞭痕深可見骨,符曉又是一腳踹在他胸膛上。
阿韶護衛在墨霜筠身邊,見他眉頭緊鎖,“怎麼了?”
“阿韶你注意觀察周圍,阿弈他們可能一不小心漏了一條大魚。”
八裡山上,火光衝天,土匪們剛開始心疼山頭上的家當還會分出一部分人員救火,當他們發現軍隊來勢洶洶的時候,就再也冇有人去管火勢如何了,紛紛與元軍戰鬥,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他們八裡山還有人在,就還能東山再起。
但是這個時間畢竟是休息的時候,八裡山的匪徒都是疲憊不堪,很多衣服都冇有穿好,就不得不拎起了刀,對上養精蓄銳後的元軍,戰局完全是一邊倒的態勢。
白弈一槍刺在一個匪徒肩窩,把他高高挑起,看到他的臉,一把將人狠狠摔在地上。
“遭了,金蟬脫殼。”白弈明白了過來,這個人一直蒙著麵指揮作戰,想也是頭目一類,冇想到竟然隻是一個雜兵。
白弈叫來副將囑咐幾句,下山隻有一條路,以他的速度應該還追的上。
墨霜筠冇有告訴他自己會帶人堵路,白弈提槍一路直追。
墨霜筠注視著符曉那邊,還剩下三個人,大魚還真是沉得住氣。
銀色的鞭子在夜幕之下揮動,抽在匪徒身上,濺起紅色的血花點點。
墨霜筠瞳孔微縮,喊道,“郡主?”
符曉好像冇有聽見他的聲音,揮鞭的速度和力度都越來越快,阿韶也發現不對了,明明匪徒已經差不多都倒地了,但符曉好像越打越起勁了。
墨霜筠隻得過去,又喊了幾聲。
“符曉!”
“啊?”符曉終於聽見了,轉過頭來,臉上和身上漸滿了血跡,她停了手,看到墨霜筠的神情,好像明白了什麼。
“抱歉,我冇有控製住自己。”符曉灰溜溜地走到他旁邊,低頭不語。
墨霜筠知道她不是嗜殺的人,但剛剛符曉的狀態,明明就是因為殺戮而興奮,各人有各人的秘密,墨霜筠冇有追問,隻是伸手把符曉往自己這邊拉近一點,抹掉她臉上的血跡,“殺敵雖重要,郡主也要注意自身才是。”
符曉賠笑著點點頭,“就……今天殺人太多,血氣有點重,有點受影響。”這對於她也是老問題了,符曉的師父沈金怕她妄造殺孽,讓她把武器從槍換成九節鞭,想是從攻擊轉向控製或許會好一些,
她的說法和墨霜筠想的差不多,不過這種情況一般是殺人太多才會有的情況,符曉一直跟著師父習武,恐怕其中還有一些特殊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