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張大師
林貴東立刻起身向白弈抱拳道:“怪不得之前便覺得這位小兄弟器宇軒昂,原來是武狀元白大人!”
“言重了,一介武夫罷了。“白弈回禮道。
“白大人是白家的人?”林貴東試探地問道。
白弈看了一眼墨霜筠,墨霜筠點了點頭。
“是啊,不然我也很難請到阿筠過來。”
“原來如此,白家都是正直之輩,我林某人現在是真正放心了。”林貴東此時的語氣比起之前已經真誠了許多。
墨家,白家。阿韶心裡有了興趣。
“不好啦!林大哥,吳孟打過來了!”有一個青年闖了進來。
“吳孟過來了,慢慢說。”林貴東還是比較冷靜的。
“吳孟說讓我們把朝廷的欽差白大人交出來!”
林貴東瞳孔微縮,看向墨霜筠他們。
白弈心道:幸好剛剛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然他們的目的可能就要被誤會了。
“阿弈,你和吳孟有過節?”墨霜筠問他,其實也是說給林貴東聽。吳孟若真的是好心,那就不應該直接叫喊,若是白弈剛剛冇有自報身份,肯定會被林貴東他們押住以做人質。
“冇有吧……”白弈想自己才剛來一天,能有什麼過節啊?
“你不是把人家女兒給拒絕了。”符曉想起來這件事。
“啊,吳孟看著肚子那麼大,心胸那麼狹小?”白弈也想起來了。
“爹爹,那些暴民怎麼說啊?”吳嬌臉上滿是擔心,“白大人現在有冇有事啊?”
吳孟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這可不清楚啊。”心想,最好白弈在他們那裡出了事,白弈可是朝堂新秀啊,這些亂民就死定了,這樣白弈也追究不了他吳孟玩忽職守的罪責了。可惜了,白弈明明可以成為他吳孟的東床快婿的。
“吳大人找本官?”白弈隻身一人從對麵走了出來。
此時墨霜筠他們已經從另一條路回去宅子了,畢竟他還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徒增麻煩。
“白……白大人?”吳孟慌了,那些亂民怎麼放過他了。
“村民造反一事本官已經調查清楚,其中存在誤會。”白弈沉聲道,“而且吳大人未調查清楚就妄下論斷,還讓此事愈演愈烈,驚擾聖上……”
“本官冤枉啊!”吳孟大喊,“白大人可不要被那些奸民給蠱惑了。”
吳嬌見狀,也忍不住替自己的父親說話,“是啊,白大人,我爹爹一直是一個關愛百姓的好官。”
“嬌嬌,不要插嘴!”吳孟訓斥她道,“白大人,這些奸民就是懶,早春不好好播種,才找出各種借口。”
“借口?”白弈冷笑一聲,“冇有了灌溉的河水,你讓他們怎麼耕種?”
“這河水怎麼會憑空消失?他們肯定是妖言惑眾!”吳孟強詞奪理。
“吳大人是想本官帶你過去看一看嗎?”白弈厲喝。
吳孟哪裡敢過去,林貴東那些村民不得打死他。“本官……本官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最好!”白弈一甩袖子,“把士兵全撤了。”
吳孟不動。
“本官說,撤了,聽不懂人話嗎?”白弈又重複了一遍。
那些縣兵整日浸淫酒肉,哪裡見過這陣勢嚇得腿都軟了。
吳孟內心再不情願,也隻好先撤了兵,“但白大人一定要給本官解釋一下。”
“那是自然。”
“這樣我們的任務是不是就算完成了?”回了宅子,阿韶蠢蠢欲動。
墨霜筠徑直走到軟榻邊,然後仰倒在上麵,聲音裡帶著疲憊,“那就要看吳孟了。”
吳孟當然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他送走了白弈後,在自己的房間裡來回踱步,“什麼襲奪河,都是借口!肯定是那些奸民為自己的懶惰找到借口!白弈也是個是非不分的人,竟然相信那**民的話!”
還想讓他堂堂縣令去幫他們搬遷,笑話!吳孟狠狠地衝著地上呸了一口。
“杞水怎麼可能斷流,難不成是鬼神作祟嗎?”吳孟一拍腦袋,“是啊,鬼神作祟!”
他興奮地跑了出去,“快!快去請張大師!”
張大師是一個留著長長胡須的老道人,他聽了吳孟的講述,高深莫測地一撚胡須,“確實,杞水有大勢,斷不會輕易斷流。”
吳孟悄悄把一塊金子推到張大師手邊,“那依大師看,白大人那‘襲奪河’的說法?”
張大師不以為然道:“黃口小兒,無稽之談。”
“那這杞水為何斷流呢?”吳孟笑起來,臉上的肥肉跟著抖了一抖。
“定是那些村民做了有違天道之事,上天降下懲罰!”
吳孟滿意地笑了起來,“來人,去請白大人過來。
他有悄悄塞了一塊金子過去張大師那邊,“白大人不姓本官,還望大師與他講述清楚。”
“大人且放心,為世人解惑,本就是本道職責。”張大師收了金子進袖。
白弈以為吳孟是要與他商量搬遷的事情,就過來了,冇想到竟然是一個道士一直拉著他講一些怪力亂神是,他強忍怒氣聽完了,“吳大人這是不相信本官,所以找了一個神棍來糊弄?”
“白大人怎麼這樣說話呢?”吳孟陰陽怪氣道,“張大師可是遠近聞名的神道!”
張大師得意地點點頭。
白弈氣得牙根癢癢,白家與墨家關係親近,神機丞相本人是最不喜歡佛道之人的,太祖還曾向滅佛滅道,但之後被墨神機給勸住了,言佛道於安民心有益,不宜趕儘殺絕。
臭道士!白弈在心裡罵了一句,但還是鎮定道,”既然這位張大師這麼厲害,為何不乾脆讓杞水回流,不就冇這麼多事情了嗎?“
“這……”張大師看向吳孟。
白弈繼續道,“既然吳大人已經請了神道在這裡,我覺得朝廷也冇有必要出兵了,本官現在就帶著軍隊班師回朝就是了。”
“白大人不要衝動啊!”吳孟也著急了,那些奸民凶悍得很,若是白弈不出兵,光憑縣兵根本無法抵抗啊。
張大師仍然端著架子,”是啊,白大人。本道所言絕對非虛。“
吳孟攔在他前麵,“白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那奸民與你說的‘襲奪河’一定是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