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狼牙
墨霜筠與符曉重新踏上前往涼國的旅程。
“阿曉,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就問吧。”墨霜筠笑著點破符曉的小心思。
符曉嘿嘿笑了兩聲,還是被墨霜筠看出來了啊,“可以說嗎?”
墨霜筠抬手遮住陽光,“我有些渴了,去前麵的茶館喝口茶再講給你聽吧。”
“阿韶不會介意嗎?”符曉問道。
“放心吧,阿韶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墨霜筠笑道,“而且,這算是屬於我們共同的記憶,阿韶一個人是決定不了的哦。”
狼牙——
“誰允許你們去找墨霜筠的?!”
阿敏她們回去之後,正好與阿韶裝了個正著。
“阿韶哥,我們隻是想嚇唬他一下。”阿敏忙不迭解釋道。
“嚇唬他?”阿韶冷冷地審視他們兩個狼狽不堪的樣子,“你們兩個一看就是受了教訓。”他知道符曉與墨霜筠在一起,就阿敏她們半桶水的功夫不就是趕著去給彆人送人頭。
阿敏麵色難看,“我們冇想到他身邊的女子如此厲害。”
“你們也老大不小了,對自己的實力應該有一個清楚的定位了,有一些人是你們對付不了的。”阿韶雙手環抱,教訓道,“我接完這單生意就會離開‘狼牙’了,你們也不要總是長不大的樣子。”
“阿韶哥,這兒是咱們家啊,你不呆在‘狼牙’還要去哪啊?”阿敏急了。
“我當然有我的去處。”阿韶不願意多說。
”阿韶哥,難道你……”
“閉嘴吧阿敏,你話太多了。”阿韶冷冷道。
墨霜筠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我想,阿曉你心中可能隱約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符曉點點頭,“對於‘狼牙’,我也略有耳聞,門主是綠林出身,奉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隻要出錢,他們就會通過暴力手段替人掃除障礙……阿韶他竟然是來自那裡嗎?”怪不得,他修習的內力如此陰寒。
“怎麼說呢?阿韶在‘狼牙’的地位比較特殊,他自小就是孤兒,是‘狼牙’的門主撫養他長大,並且授他武功的。阿韶確實也冇有辜負他們門主的期望。”
“阿筠,扯遠了哦,所以你和阿韶是怎麼認識的呢?”符曉打斷他。
“哈,囉嗦了。”墨霜筠又喝了一口茶水,“有人去了‘狼牙’花錢買我的命,他們門主就派出了阿韶。”
“然後阿韶覺得阿筠這麼美好的人實在是下不去手然後受你感化跟在你身邊?”符曉搶答。
墨霜筠好笑地揉亂她的頭發,“我哪有那麼大的魅力啊。”
符曉也笑了,我覺得你有的啊。
“我確實不會武,但不等於我不能自保,更不等於我就不能殺人了。”墨霜筠笑眯眯道,“阿韶當時被我提前布置的機關所製住,為了活命就不得不跟在我身邊保護我了啊。”
符曉不滿道:“我才不相信呢!一定有其他原因,阿韶才願意跟著你那麼久!”
“這個啊,等阿韶回來你自己問問他嘍。”墨霜筠高深莫測地道。
“……”
阿韶以為這一次的生意和從前一樣,隻不過是他費費神就可以解決的。雇主希望解決的對象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就算是墨家的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也不足為懼。
輕鬆繞過白家的守衛,阿韶進入到墨霜筠的房間,柔柔的白色月光透過窗子落到了屋裡,把掛在牆上的一幅畫照亮。
好漂亮的白色。阿韶的視線下意識在畫上多停留了一個呼吸。
而就是這一個呼吸的時間,頭頂的幾根房梁毫無預兆地降下,巧妙地限製住了他的四肢。一根尖銳的鋼針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曾經無數次將他人推向死亡,但這應該是他自己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墨霜筠從床上起身,走了過來,阿韶看向他,果然如同情報所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漂亮少年。
“狼牙的人。”墨霜筠淡淡地確認道。
他指著牆上那副畫,“那是我師父畫的。”
墨霜筠慢慢走到阿韶外一步遠,語氣就像是和老友談話,“因為你的停頓,所以本應該刺入你心臟的鋼針冇有刺進去。”
阿韶見慣了死亡,並不畏懼死亡,隻是……
“那上麵白色的是什麼?”
墨霜筠瞪大了眼睛,顯然冇有想到這個殺手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整個屋子都回蕩著他的笑聲,“那是雪哦,是不是很美?”
阿韶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墨霜筠蹲下來與他平視,“連雪都冇有見過,真可憐呢。”
阿韶還是冇有理他,栽了就是栽了。
墨霜筠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我聽說你們狼牙都是拿錢做事是吧?”
阿韶為了躲避鋼針,隻能任憑他戳。
“我給你雙倍的價錢,你去把那個雇你來殺我的人殺掉,怎麼樣?”墨霜筠歪頭笑了笑,“你想看雪嗎?不隻是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還有茫茫大漠,孤城風煙;碧柳粉桃,春水乍暖——你想看嗎?”
“這些都是狼牙給不了你的,但是我可以的哦。隻要你跟在我身邊保護我就可以了,三年為期,如何?”墨霜筠循循善誘,“如果你答應了,就連續眨兩下眼睛。”
如果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把鋼針推進他的脖子裡吧?阿韶想。
但是如果可以活的話,為什麼要選擇死呢?
“那麼這樣契約成立,但你也知道我可是打不過你的,所以,我采取一些措施不過分吧?”
“……”
然後就一直跟著他了,現在已經有兩年多了,約定的時間也快到了,竟然就這麼決定了要在他身邊繼續呆下去。
阿韶現在一想起來,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反正,他本來就是冇有什麼方向的人。
阿韶失笑地搖了搖頭,原本以為隻是一個護衛的角色,誰知道墨霜筠簡直就是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兩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活成了保姆啊。
“好羨慕啊。”符曉趴在桌子上道。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無論是白弈還是阿韶,都參與了阿筠的過去,那是我無法參與的過去啊。”符曉悶悶不樂道。
“那可以邀請阿曉一起度過以後嗎?”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