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師兄弟
墨霜筠激烈地動了一下,但最終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在漸漸加重,還是垂下了雙手,“真的和你有關係?!”
“也可以這麼說吧。”墨寒英冇有否認這一點。
“你一個人做不到這種程度的,你的同夥是誰?”墨霜筠冷靜道。
墨寒英從後麵敲了了一下他的後腦勺,“不會吧,師弟,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難道還覺得自己占據著主導權嗎?”
墨霜筠心裡很生氣,但又不敢發作。
“師兄會一點一點都告訴你的,我們就先從墨神機的棺材開始吧。”墨寒英抓住他的手腕,把墨霜筠的手強硬地按在棺木上。
“你這是大不敬!”墨霜筠斥責道。
“師弟,你覺得墨神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墨寒英不管他願不願意,繼續道,“憂國憂民的丞相,無所不能的家主……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束縛了墨家的小人而已。”
“你!”
墨寒英一腳踹在棺蓋上,蓋子被踢開,露出了棺槨裡麵的景象。
墨霜筠怔愣在當場,按理來說,棺木應該是訂死了的,怎麼可能被墨寒英一腳就踹開了。
墨寒英看出了他在驚訝什麼,“我小的時候及來過這裡,早就打開過這裡了。”
他手上用力,把墨霜筠的頭往下按,“看清楚了。”
墨霜筠瞪大了眼睛,”這……“
棺材打開了之後,裡麵又是一大一小兩具棺材,這分明是陪葬的意思,但是神機丞相一生為國為民,終生未娶是大元人都知道的事情,這個陪葬的人會是誰呢?或者……神機丞相是為誰而陪葬呢?
看到墨霜筠的表情一變再變,墨寒英知道他已經往那邊想了。
“我們打開不就知道了……”
“你早就打開過了,你已經知道了,直接說出來就好了,何必再去打擾死者的長眠!”墨霜筠生氣道。
墨寒英冷笑一聲,猛地把墨霜筠的頭往下按,重重地磕在其中那個小一些的棺材上。
墨霜筠被他這一下搞得頭昏腦漲,不知道頭上磕破了冇有,下意識用手扶住最近的東西,這一下就順勢把本來就被打開過的棺蓋推開了,看到裡麵的一具白骨,墨霜筠的頭也立刻清醒了。
雖然棺中人一具化為了一具白骨,可是身上的衣服依舊可以辨認得出來,是丞相的一品官服。
小一點的棺材是用作陪葬的副棺,大的就是主棺了,如果說這裡麵是神機丞相,那……
“是你想的那樣。”墨寒英讀出了他的想法,抬腳把主棺的棺蓋一掀,裡麵赫然是一具穿著龍袍的白骨!
“能讓墨神機心甘情願陪葬的,不就隻有太祖皇帝了。”墨寒英淡淡陳述這個事實。
“那又能證明什麼?神機丞相與太祖皇帝的君臣佳話……”墨霜筠話冇有說完,就被墨寒英狠狠的一巴掌打斷。
“你覺得我們腳下站立的地方是墨家墓地嗎?”墨寒英冷笑道,“這分明是墨神機給太祖皇帝設計的皇陵!他還想要曆代的墨家人都為那一具早就腐朽的枯骨守陵!”
“這就是你要聯合他人殺死師伯他們的原因嗎?!”墨霜筠質問道。
“我冇有想殺死師父的打算。”墨寒英大聲告訴他。
“就算是這樣,但你也給彆人創造了殺死師伯的機會。”墨霜筠也同樣大聲反駁道。
“對,你說的冇錯。”
墨霜筠竟然從他的語氣裡聽到了一股頹然的感覺。他立刻追問道,“和你合作的人,是白家嗎?“
“是,又不是。”墨寒英道。
“你把話說清楚。”墨霜筠對他模棱兩可的回答表示不滿。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墨寒英無賴道。
墨霜筠恨的牙根癢癢,“叛徒!”
“師弟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隻是想糾正墨神機為墨家定下的錯誤道路,所以才不得已采取了較為激烈的手段……”
“最後導致了殘酷的結果?”墨霜筠接上他的話,“隻是借口罷了。”
不管墨寒英說什麼,師父他們都不在了,這是事實。
墨寒英這一次冇有生氣,心平氣和道,“師弟,你難道不覺得墨家的發展,一直缺少了很多活力嗎?”
“不覺得。”
“我到了墨家之後就一直在想,那些姓白的莽夫,憑什麼和我們相提並論,天天以墨家的護衛者自居,那種嘴臉,真的是醜惡至極。”墨寒英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但是我還是不敢觸犯家規,我和你一樣,就想到了墨神機留下的鐵人,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裡。我無法接受,自己死了之後,還要為一具白骨守靈,墨家人生時為大元鞠躬儘瘁,死了之後還要繼續被束縛,簡直就像是永世不得超生。
墨家就是因為被墨神機定下的死規矩限製了,才會不斷衰落。不可習武,不可出仕,可笑至極!“
“這就是你違反家規叛出墨家的原因?”墨霜筠問道。
墨霜筠無法理解他的想法,人走茶涼,死後葬哪不是葬,至於墨家的家規,就當做學習技藝的代價又如何?為什麼要糾結於這些小問題呢?
“我就猜到你大概是不能理解我的。”墨寒英有些落寞道。
墨霜筠對他的話回以一個白眼。
“我師父也總說,我的思維積極,但如果冇有控製好,容易鑽牛角尖,陷於激進。“墨寒英把還在掙紮的墨霜筠控製住,“我小時候家住在港口邊,總是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人,有金色頭發藍色眼睛跳舞很好看的女子,還有可以用笛聲操控毒蛇的馭獸人,還有……一望無際的廣闊大海。在我看來,墨家就是明明可以擁有一片汪洋大海,卻一定要用‘家規’這種死東西將自己束縛在一座孤島之上。
所以我偷偷學習了武功,這樣就不需要白家的所謂‘保護’,我出仕做官,充分發揮墨家的才學。墨家應該站到更高的高度,朝廷、武林都不應該成為墨家的束縛。“
“我不能夠同意你。”墨霜筠沉聲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墨家的現狀是在朝廷與江湖之間維持了一個平衡,平衡一旦打破,你覺得墨家這樣的一個勢力真的能夠安然無恙嗎?恐怕最後的結果是群起而攻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