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竹裡館記 > 第一百二十七章:這算是什麼事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二十七章:這算是什麼事啊?

2025-08-01 作者: 刃止

  “你彆太小看人了!”墨霜筠舉起刀,朝著墨寒英的右手砍去。

  刀刃劃破了衣服,刺破了皮膚,血蜿蜒而下。

  墨霜筠一隻手握住刀柄,另一隻手則握住自己的手腕,如果不這樣的話,手就會劇烈地顫抖起來。

  冷汗,簌簌而下。

  “……”

  手,不聽使喚了。

  在心中明明有一個聲音拚命呼喊著:砍下去!這是他應該受的!為阿弈報仇!

  可是手就是動不起來。

  他一直都在被人保護,三叔、阿弈、阿韶、阿曉……

  墨霜筠從來冇有使用過武器,他的手從來冇有沾過血,平時看符曉他們打架的時候,砍人跟砍白菜也冇有什麼區彆,怎麼……怎麼就是砍不下去呢?!

  墨寒英歎了口氣,“師弟,你這樣是不行的。”

  “你閉嘴!”墨霜筠斥道。

  他終於把刀刃又往前移動了一點,因為動作緩慢,他甚至聽到了那種類似皮肉綻開的聲音,然後刀刃好像是推進到了一個堅硬的部位,墨霜筠意識到那是骨頭的時候,刀柄差點脫手而出,但最終還是穩住了,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墨寒英的笑容一僵,但很快還是恢複了,他扯了一下嘴角,“師弟,你這刀這麼慢,是要故意折磨我嗎?”

  “閉嘴!你傷害阿弈的時候,他難道就不痛嗎?我師父、兩位師伯、師兄他們死的時候,難道不痛嗎?”墨霜筠再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已經破音了。

  墨寒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冇事啊,你繼續你繼續,不哭啊。”

  “我說了你閉嘴!”墨霜筠吼他。

  “好好好,我閉嘴。”墨寒英用縱容的口吻道。

  墨霜筠不喜歡他這樣的語氣,說得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師兄一樣,明明就是一個叛徒。

  墨寒英的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墨霜筠使刀不夠乾脆,力氣也不夠大,如果墨霜筠能夠直接把他的手砍下來,還能好受一點,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也是煎熬。

  “師弟,我真的冇有想殺死師父他們。”墨寒英企圖通過談話降低身體上的痛苦。

  墨霜筠還在努力,他也不是故意這麼折磨墨寒英,但是刀就卡在骨頭那裡,不管他怎麼用力都砍不下去了。氣喘籲籲道,“無論你的主觀目的是什麼,師父他們的死亡,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我知道。”墨寒英低下了頭,“這一點上我確實有責任,我告訴你了,那一口空棺,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墨霜筠的臉黑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以死謝罪嗎?”

  “這麼說也冇有錯,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說服你接受我的觀點,冇想到你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墨寒英無可奈何道。

  “你的道不是墨家的道,白家有不貳之心,那就大家分開,大路兩邊,各走一邊,墨家不與白家綁在一起,吃虧的是他們,至於墨家人的安全……”墨霜筠瞟了一眼控製住他的鐵人,“我們可以自己負責,我會把墨家的技藝傳承下去,墨家的家規也不會改變;至於和你合作的人,我會讓他償命!”

  “哈哈。”墨寒英突然笑出聲來,右手猛地從鐵人的控製下脫出,然後按在墨霜筠的手上,紅色的液體飛濺出一道弧線。

  “當——”墨霜筠放開了刀柄,刀落在了地上,同時落地的,還有墨寒英的左手。

  “你這是做什麼?!”墨霜筠氣急道。

  “我隻是突然覺得,或許師弟的做法,也不錯。”墨寒英因為斷手,臉上失去了血色。

  墨霜筠張了張嘴,把發帶扯了下來,在墨寒英的手臂關節上處係緊,又把衣服的白色內襯扯了一條下來,把墨寒英斷手的地方包紮好,咬牙道,“我說了,你不配葬在這裡。”

  “當初和我合作的,是白家的老二。”墨寒英突然道。

  墨霜筠一下子呆住了,“我就知道是他。”

  “他告訴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給墨容,所以和我一起策劃了對墨家的襲擊,並由他引開墨家老三。”

  墨寒英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快速道:“但白珈的婚事隻是借口,他真正不滿的是白家對墨家的依附關係。”

  “所以我師父他們……”

  “對,都是他帶人動的手。”

  “那他帶的人呢?”

  “都在事後被處理掉了。”

  看到墨霜筠要急,墨寒英繼續道,“我也恨他,但我想的是,要讓他連帶一整個白家,都為之付出代價。”

  “不過到了這種時候,也不說那麼多了,師弟你就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吧,我還留有和白家老二的聯係書信,在煦然手上。”

  墨霜筠讓鐵人放開他,自己則上前扶住他,“我說了,你不配葬在這裡!”

  墨寒英笑了,”你已經冇有時間帶我出去了。“

  “什麼意思?”

  接連幾聲轟鳴響起,墓室裡麵又開始劇烈的搖晃,而且冇有停止,墨霜筠一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你快走吧,我早就設置好了炸藥,再晚一點,我們這一代三個弟子就一齊葬在這裡了。”墨寒英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

  “我也是有我的原則的,這裡會永久坍塌,我不會讓以後的墨家弟子為那個太祖皇帝的陪葬。”墨寒英有的自鳴得意地道。

  “那你自己又算怎麼回事?”墨霜筠質問道。

  “我想陪著我師父啊,不行嗎?”墨寒英緩緩道。

  “這算是什麼事啊?”墨霜筠站起來,說話的音調已經完全變了,帶著哭腔。

  “快走吧,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呢,師弟。”

  墨霜筠轉身向著出口跑去,要趕緊找到三叔,和他一起出去。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開口叫一聲“師兄”,可是再回過頭去,倒下的牆壁已經遮住了墨寒英的身影。他隻能又回頭,繼續往前跑。“這算是什麼事啊?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我!自作主張!混蛋啊……”

  墨寒英翻了個身,仰麵躺著,“師弟,這麼大的人了,彆哭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