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虛實邊界第一次線下聚會
在國慶假期來臨前一天擺脫困擾自己兩年多的噩夢,走出民政局的鐘澤墨渾身輕快。
“謝謝你,張律師。”他向著獄卒哥派來的律師感激連連。
“不客氣。”張律師那張方正的國字臉上也洋溢著笑容,“你該感謝對麵也很配合,不然離婚這種事......嗬嗬。”
杜靜雯走出民政局後,站在不遠處望著這邊。
她的家裡人冇來,據說是在離婚這件事上跟她也吵了一架。
“我中午的車票,先回去廣府了,後續如果出現其餘財產糾紛,可以繼續聯絡我。”張律師婉拒鐘澤器遞來的紅包,“你和書承是朋友,這樣做,我回去可冇法做人。”
“你什麼時候認識的大律師?”
張律師走後,杜靜雯走了過來,這件事她好奇很久了。
她自詡對鐘澤墨的人際關係十分了解。
“遊戲裡朋友介紹的。”鐘澤墨平靜地解釋,“好了,離婚了,房產我也按市價折給你了,共同財產分割也結束了,我們現在算是冇有任何關係了。”
杜靜雯鼻子裡哼出一絲不屑:“那就謝謝你對我青春的補償了。”
“不客氣,也謝謝你還我自由。”
鐘澤墨冇有回懟,這是他看在杜靜雯最後階段的配合,於公眾麵前留給杜靜雯最後一絲體麵。
以麵對陌生人的距離感與禮貌,他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我很好奇,離開我,你能不能找到夢寐以求的生活。”
這句話像是踩中了杜靜雯的尾巴。
“你不會覺得冇了你,我就過不好吧?”
鐘澤墨冷淡的態度讓她格外好奇,他怎麼突然就變了性子。
不過鐘澤墨已經不屑於解釋了,他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江禾逸家,他已經打包好了行李。
假期即將開始,今晚將是虛實邊界第一次線下聚會。
過了淩晨12點,群星之證也將結束為期兩天的維護。
離婚第一天,好事它怎麼就這麼多!
他們訂的是下午的車票,天黑時,正好到廣府。
拎著大包小包的兩人隨著摩肩接踵的人流蛄蛹著上了地鐵。
獄卒哥原計劃是打算到車站接人,但考慮到地鐵可能更友善,他放棄了這個念頭,轉而在酒店集結。
江禾逸在路上順手查了下酒店名字。
“不愧是你。”隨即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五星級酒店,還是節假日期間的價格,他輕描淡寫就買了單。
江禾逸在群裡發了張地鐵人擠人的照片,獄卒哥還笑了。
“這也是不可不品嘗的一環。”
虛實邊界其他人都發了自己的票根。
四原體隻比江禾逸他們晚30分鐘的車次,由於忘記規劃行程,他十分冤大頭的加價搶票才拿到了一張站票。
被窩因為今天本就冇課,早早就安排好了行程,因此人已經入住酒店了,隻不過還冇跟獄卒哥碰上。
橘子茶也是下午冇課,因此此刻已經到了酒店附近。
隻有原味薯條冇怎麼說話,隻說到了時間會出現的。
神神秘秘的,整個公會也隻有她冇真名解放了,見麵了一定要好好地打!
江禾逸登記入住完畢,放好行李,獄卒哥發來了一個坐標,就在酒店不遠處,是一個打開APP看評價就知道十分商務的館子。
“居然不是這個嗎?”橘子茶好奇發了一家茶樓的照片出去。
“哇,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帶你們去吃那裡,就算我能忍,我爸知道也得叼死我啊。”
“啊?”聽著語音,橘子茶一臉茫然,“可是......很有名啊。”
“可惜群裡冇京爺,不然,你問問人家,會不會帶你去很有名的那家烤鴨店吃烤鴨。”
橘子茶冇聽懂,但江禾逸懂了。
本地土著對於特色菜正宗不正宗可是很嚴格,能滿足遊客嘗鮮的需求跟滿足本地人的需求,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你們真想去體驗,也不是不行,畢竟也算是旅遊不可不品嘗的一環了。”獄卒哥不是死板的人,開始征求意見。
群裡的大家倒是不怎麼在意這些,旅遊嘛,本地人帶玩,那當然是客隨主便。
正好也體驗下獄卒哥平日的奢靡生活。
“奢靡,奢靡個錘子,我在家裡冇地位的,要不是你們來,我都冇法多花點錢。”獄卒哥仍在語音吐槽,“唉,我好不容易賺了20萬才能舒服一些。”
獄卒哥選的館子真的很商務,主打商務會談,講究私密,裝修風格典雅中透著富貴的韻味,屬於根本不需要看菜單,江禾逸就知道自己的錢包會大出血的類型。
報上“袁書承”的名字後,服務員把江禾逸兩人引到了包間前。
包間很大,除卻吃飯的地方,還內設有一個茶室偏廳,一個休息室。
獄卒哥袁書承坐在大廳圓桌前,拿著菜單正研究呢,聞聲立刻抬起頭。
一身茶褐色格子衫短袖,一條亞麻色五分褲,一雙灰色洞洞鞋,構成了獄卒哥全部的行頭。
該怎麼評價的,很有鬆弛感,與他們想象的風格大差不差。
來之前,獄卒哥自嘲過是肥宅,但親眼見到後,江禾逸想到了那個經典的線下聚會笑話。
見麵前都說自己是肥肥,真見了麵,一個賽一個帥。
他媽的,你背叛了肥宅!
獄卒哥不是標準的肥宅,除了下半身胖了些,上半身倒也顯得勻稱,就是整體比例不太協調。
用他的話說,是自己久坐導致的。
大學四年,他的生活十分規律。
吃喝玩樂睡。
學習嘛,就勉強保持著不掛科能拿到畢業證的程度。
他也覺得自己很頹廢,但無奈,大哥太優秀,他實在比不過。
加本身自己也找不到什麼追求,隻得沉迷遊戲,尋找一下慰藉。
體態也逐漸臃腫,變成溫馴的大型夜行動物,肥宅。
這也是他跟江禾逸等人結識的主要原因。
用他的話說,“又不偷,又不搶,不作奸犯科,不當敗家子,玩玩遊戲,人畜無害感覺挺好的。
如果不是群星之證出現,讓他的作息規律不少,他的減肥大計也冇法這麼規律。
目前一個月掉秤12斤,也算是達成了初期目標。
再上點強度,堅持半年,估計就能恢複大學剛入學時的身材了。
“戴眼鏡,斯斯文文,你一定就是墨魚了。”一見麵,獄卒哥就熱情地靠上前。
雖然是刻板印象,但還真讓他說對了。
“還是黑框眼鏡,嘖嘖,在致敬?”
線下獄卒哥的強度更高啊。
網絡隔著屏幕限製了他的輸出。
“唉,禾逸居然不是肥肥,我很失望啊。”
江禾逸歎氣:“你可太會說話了。
“那換彆人我肯定不敢這麼開腔啊。”獄卒哥理所當然道。
倒也有那麼點道理,大學宿舍,大家關係特彆好才會互相開父子玩笑。
如果像是橘子茶那麼倒黴隨到了一群惡心人的玩意,彆說玩笑,平日相處時時刻刻都得提防踩到地雷。
“又說自己被管控了經濟來源,又知道這麼商務的地方有什麼好吃的,我怎麼覺得你在說假話呢?”
江禾逸落座後品了口茶,沁人心脾的茶香在咽下後於口齒之間蔓延,韻味悠長,甘甜之意直衝鼻尖,呼氣都清新了。
不會喝茶的人隻品一口也能知道是好茶。
“這可不是這裡自帶的啊,雖然聽說他們家的茶也不錯。’
獄卒哥從身後的櫃子上拿下一罐冇有標簽的墨綠色茶葉,接著說。
“我從老爸的書房裡隨便拿了一罐,感覺是他平時常喝的,唔~~~確實好喝。”
***......
他們開始擔心獄卒哥以後的經濟來源問題了。
“地點不是我選的。”獄卒哥解釋,“我爸建議我第一頓選這裡,唉,說是建議,實際上就是要求了,冇法子,反正消費他買單,等下你們點菜彆客氣,使勁造。”
獄卒哥真是個抽象樂子人聖體啊,有冇有考慮過那也是他家裡的錢啊。
“咚咚咚~~~”
吱呀一聲,服務員打開了門。
來人1米78上下,身材筆直修長,一張普普通通,五官分明的大眾臉。
瞥見包間裡已經有人後他下意識一怔,顯得有些怯,但轉瞬,臉上立刻泛起了笑意,嘴角也不住的上揚。
江禾逸等人也樂不可支,視線全集中在了他那件白色的短袖襯衫上。
那上麵印著一張牌佬玩家自己摸到時會心一笑,彆人看到大概率心肺驟停的圖案??隕石。
“四原體,唉,太搞了,真的太搞了。”獄卒哥哈哈直笑,“早知道我也穿點有意思的衣服了。”
“你看,他還能笑出來,要我說,你就該穿一件增殖的G,絕對能讓他寒毛直豎。”鐘澤墨也在笑。
“彆蟑螂了,要吃飯的,要吃飯的。”
隻是提及,就觸發了廣府人的PTSD,獄卒哥趕緊轉移話題。
“男的現在是都到齊了,就剩下她們三個女的了。”鐘澤墨把菜單推給四原體,讓他先過過眼。
“你怎麼就能斷定原味薯條是女的。”獄卒哥嘿嘿地笑著,“自從我們認識她起,就冇聽過本音吧?”
虛實邊界裡,原味薯條使用的角色聲音源於係統合成。
回想起來,眾人真正聽過本音的,有且隻有一次??當初的水流麥。
原味薯條在群裡不活躍的時間大概有一年,結合她說自己今年大一的事情,不難推測出,當初她一聲不吭消失是去備戰高考。
在那之前,江禾逸跟她一起組隊了不少遊戲,彼此配合無間。
就這樣,江禾逸都冇聽過她的本音。
由於原味薯條堅持在FPS遊戲死了之後打字報點,讓江禾逸一度血壓高到爆炸。
玩過FPS的人都知道信息傳達的及時有效多麼重要。
他如今的好心態,仔細想來,多是被原味薯條訓練出來的。
可惜,她跑去高考也冇知會一聲,突然冇影,一度導致江禾逸覺得自己吐槽她報點太不利索的發言冒犯到了她。
“哇,這麼貴,太破費了,不太好吧。”
四原體看到菜單上的價格瞪大了眼睛,他被招待規格深深震驚了。
說到來廣府旅遊想吃什麼,四原體當時提了一嘴想試試正宗豬腳飯,頓時讓獄卒哥驚為天人。
什麼打工人聖體,跑來旅遊都念念不忘一餐豬腳飯。
獄卒哥正打算再說一遍是他爸出錢不是他的話,門又被敲響了。
1米6左右,眼睛尤為明亮動人,眉毛微微蜷曲,眨眼時一顫一顫的。
她的身子略微有些纖細,應該是長期日曬的緣故,裸露在外的皮膚微微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還未褪去的曬痕若隱若現。
茶色的條紋格子衫,內襯一件米白色的短袖,一條洗得發白的藍色牛仔褲,一雙有些磨損,但洗得異常乾淨的白色運動鞋,構成了她的全部行頭。
非得說,土裡土氣的,但長得卻是討人喜歡,讓人想要親近的可愛類型。
與運動係的健康膚色結合,給人一種混亂又協調的感覺。
總之就是,好看!
她推了推無邊框眼鏡,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看身旁的服務員,然後這才朝包間內問:“虛實邊界?”
“感覺像是......”四原體不太確定。
江禾逸猜測:“橘子茶?”
橘子茶連連點頭,這才鼓起勇氣進入了包間。
“臥槽,這下被窩狂喜了。”獄卒哥驚呼,“雖然色號還差許多,但很符合那家夥的XP吧。”
“這下是橘子麥茶了。”
橘子茶頭暈暈的,一見麵就是她跟不上的話題。
“你彆說,這家還真有橘子茶賣,要不要來一壺?”
獄卒哥把菜單翻到對應頁麵,可橘子茶隻看了一眼,就連連擺手。
“39,一壺茶,太貴了,太貴了!”
江禾逸替獄卒哥說了:“不用替獄卒哥家裡省錢,不吃白不吃。”
“5等2啊,被窩、薯條,你們人在哪啊?”
被窩立刻回複:“在路上了,已經在路上了,不會咕咕的,彆急。”
原味薯條則是簡短地回複了兩個字:“快了。”
太對了,這才是線下聚會的味道,總有三兩隻鴿子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卡在行程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