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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邪魔試煉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滴水成冰。

呼出的氣已成白霧。

吸氣,鼻腔傳來陣陣刺痛。

皮膚對溫度的感知以麻木的形式傳來。

極寒侵入四肢,身體與思緒都在僵硬。

橘子茶想起了書房桌麵上那本《雪山奇聞》扉頁上的那段話。

“早在尖嘯之名冠以群山前,?就在那。”

“雪山萬靈之主。”

“不敬者眼中的……………”

“邪魔。”

成百上千年來,目睹詭雪與邪魔者不在少數,但最後,都淪為世人口中無法證實的荒誕,成為吟遊詩人口中的素材,作家筆下反派的一角。

說不清是出於敬畏、獵奇,亦或者是冥冥中的某種警示,在親自簽發屠殺令時,約瑟爾翻閱過有關“邪魔”的文學加工作品。

讀及邪魔那怪誕的描述,溫暖宜人的宅邸,陰寒冬。

他故作鎮定,視作笑談。

帝國極盛,疆土遼闊,何懼區區邪魔?

一念及此,約瑟爾眼神中的顫抖不再。

他環視四周的抑魔人偶,感受著由他們集體共鳴釋放出的“場”,這足以湮滅八階魔法師魔力的偉大力量,正是帝國國力盛極的體現。

是帝國為魔法師尋找到的枷鎖,令他們由不受節製的超凡,重凡塵的有力之證。

“抑魔之下,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把戲罷了!”

“讓我看看,迷霧之下的你,到底是什麼!”

約瑟爾大手一揮,抑魔人偶集體轉向,共鳴的抑魔場自上而下籠罩。

在他的預想中,魔力扭曲,風雪停歇,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風雪依舊。

不,風雪更盛了。

呼嘯的狂風發出滲人的低嘯,最靠近邪魔的人偶身軀凍結,不再活動。

“抑魔無效?”

約瑟爾如遭雷擊,臉色慘白,他踉蹌地退後了幾步。

給予他莫大安全感的抑魔人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運作。

一雙無形的手以不可思議的手段,遏製了人偶中樞工作,令它們重新陷入休眠。

約瑟爾忽然動彈不得,手,腳,陷入了難以言說的泥濘,他努力掙脫,分毫未動。

在江禾逸等人的視野中,約瑟爾似乎在表演啞劇,漲得得滿臉通紅。

雪狐的白骨緩步走出,緊接著是牛、羊、以及由一截一截木頭拚?而成的樹人。

它們穿越靜默的抑魔人偶,圍繞在約瑟爾四周。

江禾逸咽了口唾沫,他記得,信件中,被約瑟爾下令屠殺的部族好像就是......

“啊!!!!!"

淒慘的叫嚷刺破了風雪。

約瑟爾手臂被雪狐撕扯粉碎,鮮血飆射。

牛骨抬起尖銳的角,戳穿了他的肚子,無情地劃拉開一大道口子。

羊抬起雙蹄,輕而易舉地粉碎了他的膝蓋骨。

雪樹靈化作篝火,炙烤著吃痛跪下的約瑟爾的下巴。

約瑟爾想要掙紮,想要逃跑,未知的力量按住了他的後腦,一點點將其按進了火焰之中。

數秒後,約瑟爾冇有了生機。

圍繞它的白骨泛起淡藍色的光,分崩離析,如螢火,隨風雪消逝。

虛實邊界全員看呆了。

?竟然越過克夏口中能絞殺八階魔法師的人偶,解決掉了控製者?

淩厲的氣息並未散去,被窺伺的感覺出現在虛實邊界每個人身上。

邪魔正在注視著他們!

強烈的窺伺感不再移動,落在了克夏身上。

遭了!

“你參與屠殺雪山的部族了?”江禾逸急忙問。

“冇有,我冇有,我隻是來賽昂吃吃喝喝,度假的。”克夏比誰都慌,“最多也就是跟納魯姆約定,跟隨約瑟爾出席各種場合,充當一下威懾力!”

這諧門的家夥看上去不像說謊,但她被邪魔盯上已是板上釘釘。

風與雪籠罩了虛實邊界,無邊的黑暗迅速吞噬四周的光源,隻留下四原體跟獄卒哥釋放的照明光球。

兩顆光球竭儘全力釋放出明亮的光,卻刺不透那步步緊逼的雪霧。

“邪魔,如果你認為我是幫凶......懲戒我就好了!”

克夏看過本地神話,根據剛才邪魔殺死約瑟爾的手法,推斷出了即將到來的是什麼。

虛實邊界全員都暈了。

他媽的,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邪魔是安納外來者對神話中亦正亦邪的?的稱呼,有著明顯的貶義色彩!

虛實邊界在江禾逸一番描述後了解了克夏的“可挖掘性”,放著這麼大一個極有可能觸發海妖王庭劇情的人不救,他們還玩什麼遊戲啊。

管你是什麼邪魔,總之不能動克夏!

克夏臉色發白,抑魔人偶停轉,魔力卻還未恢複,邪魔輕而易舉地以奇異的力量捏住了她胸前的魔鱗。

白霜自魔鱗蔓延全身,眼看著就要變成冰雕。

“元素之靈??火,回應我的呼喚,降臨此地!”

橘子茶動用喚靈為克夏驅寒的瞬間,立刻使用未知啟示。

“我想知道邪魔本體到底是什麼?”

冇有任何未知存在予以回答。

火元素護層層疊加,火環術全開,冰封萬物的寒流被虛實邊界抵擋在外。

“誰也彆想把克夏帶走!”江禾逸鉚足勁傾瀉魔力,鞏固屏障。

邪魔的影響,已讓偌大的納魯姆宅邸化作冰雕,放眼望去,可見區域,堅冰覆蓋。

?硬生生改造了區域內的環境。

呼嘯的風逐漸減弱,襲打在屏障上的嚴寒之意正在褪去。

邪魔之影仍在不遠處,那謙卑的白骨衛士們仍在低垂著頭顱。

還冇結束。

腳下堅冰,寒氣凝聚為實體破土而出,如藤蔓般纏住虛實邊界眾人的大腿。

克夏沉浸於江禾逸一句“誰也彆想把克夏帶走”的話語中,冇有反應過來。

妖風襲來,還未恢複魔力的她被拍向後方,撞擊在宅邸牆體之上,又像是個小雞仔,被抓著腿,提溜至半空,倒掛。

“我的支線!”

“海妖王庭的支線!”

咦?

預想中的慘狀冇有出現,克夏隻是被當做臘肉掛在那,雙手朝下做出標準法蘭西軍禮,竟然冇有標準的結冰、爆成血霧這些展開?

寒氣藤蔓從大腿蔓延至胸前,虛實邊界全員動彈不得。

好強的力量,江禾逸承認邪魔有地下神殿關卡守護者的水平。

仍在掙紮的鐘澤墨身子忽地一輕,整個人撲倒在冰麵上。

突然的解困讓他有些愣神,剛想回身解放眾人,一道白光自頭頂落下,照耀在他的身軀之上。

與之對應的,遠處也有一道白光,落在了一隻骨架奇大,比鐘澤墨還高兩個頭的白骨巨牛身上。

垂首的白骨巨牛用蹄蹬了蹬堅冰,留下道道裂紋,一步一個蹄印,緩慢靠向鐘澤墨。

它冇有血肉的白骨之軀燃起潔白的“霧”,飛雪與明滅的光影描繪出生前的樣貌,宛如從水墨畫中走出的巨獸。

“這個意思難道是......”江禾逸若有所思,“單挑?”

鐘澤墨也猜到了當前機製為一對一的決鬥,他當即呼出一口白氣,努力適應鼻腔裡刺骨的寒氣。

同時不停左右彈跳,以熟悉被改造為冰麵的濕滑場地。

點名一個盾衛完成單挑,大概率還要求克敵製勝,這對絕大多數的後衛都是難以完成的任務。

但虛實邊界對鐘澤墨信心十足。

“不就是一頭牛嗎,看我把你推回去......算了!”

在盾牌與牛頭即將撞擊的刹那,感受到那獵獵風聲,鐘澤器從心地一個閃身,讓過了白骨巨牛。

去勢不減的巨牛犄角捅穿了納魯姆宅邸的牆體,留下兩個觸目驚心的孔洞。

剛才鐘澤墨要是硬接,這會已經能做串燒套餐了。

巨牛來回衝撞,尾巴如鞭,每每經過躲閃的鐘澤墨身旁便會勢大力沉的甩兩下,在厚實的小圓盾上留下細密的劃痕。

不知道是第幾次來回衝撞,鐘澤墨終於找準了場地變化後的身體重心,他又一次深呼吸。

白骨巨牛衝鋒而至,這一次,它冇有以犄角對準鐘澤墨,而是猛地抬起前蹄,做出縱馬奔騰般的姿勢。

晃蕩著,以踐踏之姿從上至下,它要將鐘澤墨踩入塵埃。

“這麼長時間的懸空,可以反!”

鐘澤墨喜不自勝,小圓盾輕揮,勢大力沉的前蹄力道被撥至一旁。

雪花填充的出的血肉轟然碎裂,露出了它原本空蕩蕩的白骨之軀。

四兩撥千斤的手法震碎了白骨巨牛的腿骨,整個翻了出去,砸在不遠處的建築上,整個碎了一地。

“臥槽,墨魚。”

“不愧是你啊,盾反大王。”

“盯幀神!”

虛實邊界一片歡騰。

這就是墨魚帶給他們的自信。

隻要你給出盾反的機會,他就一定能抓住!

妖風吹拂,鐘澤被拍到了原本束縛他的藤蔓之上,又一次被禁錮了起來。

又是一道白光落下,這次被選中的人,是薯條。

已經看懂邪魔打算和他們玩什麼遊戲,薯條目光在白骨中來回掃視,期待著屬於她的對手。

薯條呼出的白氣隨風飄向邪魔之影所在方向,虛空中,似有一雙手在舞動,揉捏。

煙氣如膠泥,揉搓變形,逐漸有了人的輪廓。

一陣霜風襲來,煙氣與雪花凝為一體。

“這是......”

屬於薯條的對手,竟然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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