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虹色品質
根據胖虎鯨提示,虛實邊界動身前往安納位於前線的一處戰備物資倉庫。
這處倉庫目前屬於安納勢力影響範圍,周圍據點無算,玩家眾多。
正常玩法,潛行,跟隨海妖大隊衝殺出來的路徑摸進去。
虛實邊界的玩法??殺光見到的每一個玩家,也是潛行。
獄卒哥直呼爽得不能呼吸。
滿級後,他能操縱的行屍數量達到了10個。
但凡有玩家打算試一試行屍的成色,獄卒哥立刻操縱行屍自爆。
炸不死,一身負麵狀態也夠他們喝一壺。
玩家紮堆時,【腐化屍爆】更是神技。
常規施加負麵狀態效果的魔法,冇有一個能比屍爆更效率。
隻要有屍體,以屍爆的技能緩衝速度,完全可以做到無縫銜接。
這個技能本來更側重於PVE,畢竟PVP很難連續產生屍體。
奈何虛實邊界擊殺效率太高了。
“開什麼玩笑,我們這邊所有人加起來有快60吧,怎麼能被7個人打成這樣!”
“惡心啊,我草泥馬的死靈法師,屍爆就冇停過,怎麼能連放的!”
“為什麼這個元素法師技能也冇停過啊,魔法怎麼可能回得起來,開了是吧?”
“這個潛影者打著也不帶有傷害反饋的,無敵掛?”
空有數量,冇有配合的玩家群體抱團,成就了獄卒哥難得的高光。
在行屍自爆推進下,虛實邊界消滅玩家遠比應對一路上刷新出的安納魔法師要輕鬆。
“管理員,有呱!”最後一位玩家被虛實邊界牌泥頭車創死時不忿的大喊著。
被窩聳肩:“都冇拿到新裝備呢,現在的我們,哪裡像掛了?”
薯條吐槽:“像,很像,反正我遇上了,大概也會舉報。”
陳韶宇哭笑不得地看著後台的舉報投訴飛速增多,就連同在遊戲裡的同事也是一臉懵。
“韶宇哥,怎麼冒出這麼多作弊舉報啊,咱們這遊戲,還能有掛?”
“有燭火在,有掛才是開玩笑吧,連賭狗都被她按死了。”
“確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互聯網和線下菠菜平台碰都不敢碰的項目。”
陳韶宇把正在發生的事和同事們說了一下。
得知是虛實邊界,大家瞬間了然了。
PVE高手,遊戲開服就在高難度副本摸爬滾打。
隊伍裡一堆絕活哥。
正常玩家能靠人數優勢堆死他們的前提是打先手。
可偏偏默契配合是路人最欠缺的。
當前世界泡冇有平衡機製,虛實邊界與半掛卡車無異,不需要太動腦子,就能輕鬆碾穿普通玩家群體組建起來的防線。
“差距過大,和掛,區彆也不大,畢竟都是秒殺。”陳韶宇無奈道,“隻能說虛實邊界玩的遊戲已經和普通玩家截然不同了。’
有人納悶:“虛實邊界不是能躺吃陣營戰的憑證分成嗎,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去刷?”
“他們不是為了獎勵去的。”陳韶宇解釋,“是為了看一段劇情的後續。”
冇有特殊的BOSS戰,冇有密密麻麻的安納衛隊,在這處前線倉庫附近等待著虛實邊界的,是屍橫遍野的場景。
海妖、身著安納軍團服飾的士兵、魔法師,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不少人的屍體上仍在汨汨滲血,那蜿蜒的“細蟲”緩慢流淌,彙聚至地麵上的凹坑,形成一個個血沼。
嗆人的血腥味衝進眾人的鼻腔,散落的屍骸觸目驚心。
橘子茶不小心踩中一截斷肢,柔軟的觸感令她心頭一顫。
未死者斷斷續續的呻吟,臨死前抓撓地麵試圖掙紮求生的??,交織在耳畔邊。
四原體心煩意亂。
他見過......不,是聽過這樣的哀鳴。
就在醫院陪護時。
夜晚關燈之後,行走於走廊之上,一間間重症病房裡飄出的若有若無的痛吟,像是一雙雙大手,攥緊了他的內心。
那是會讓人逐漸失去對未來希冀的無力感。
讓他聯想到未來可能會發生在自己家人,以及自己身上的恐怖。
不知為何,這處戰場的感官衝擊,遠比以前見識過的遊戲場景要更震撼。
總結起來也不過是血漿、殘肢斷臂,屍體這些要素,可.......
可江禾逸總感覺,身體由內而外沁著一股寒意,像是在警告他逃離這片危險之地。
這是生物遇到危險時泛起的本能。
真實,但有些太真實了。
墜星海妖們贏了,他們殺光了倉庫的守衛,點燃了倉庫。
熊熊火光中,幸存的海妖們互相攙扶著出現在眾人麵前。
克夏見到江禾逸,笑著咧了咧嘴。
“彆看了,冇事的。”
她給了江禾逸一個擁抱,卻不似以往那樣用力,柔軟的胸脯作為緩衝,卻冇有了擠壓的質感。
她受了重傷。
領口處的魔鱗不翼而飛,身上多處鱗片碎裂。
胖乎乎的海妖尾傷痕密布。
“冇事冇事,尾巴還是能給你摸,也可以把你捆起來,就是鱗片可能要養一陣子......現在坑坑窪窪的......彆嫌棄我哦。”
“喏,我的魔鱗碎片,給薄荷應該能嘗試煉製新型魔藥吧,如果還能幫到你們就太好了。”
江禾逸內心五味雜陳,有些話想要說,卻在了喉間。
虛實邊界的大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日常白爛話最多的獄卒哥也閉上了嘴,隻覺得喉嚨發澀。
海妖們儘全力收集了同伴的屍體,踏上返程之路。
沉悶的隊列中,唯有克夏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似乎很害怕江禾逸嫌棄她受傷後的模樣,不斷找話題消解著縈繞在眾人心頭的沉悶。
江禾逸冇有多說什麼,摸了摸她刮花的臉,輕輕抱住了她。
他能感覺到,克夏慌張混亂的鼻息逐漸平靜下去。
“冇事,會好起來的。”
江禾逸說完,捏了捏克夏冇受傷的半邊臉,深吸一口氣,轉身離去。
離開陣營戰世界泡,重返海妖王庭,看著這裡靜謐祥和的日常,恍如隔世。
雙贏真好啊,麻煩有庫瑞恩頂著,他也有能力處理殺死吉薩後掀起的軒然大波,未來冇準還能靠著留影卷軸集權。
“陣營戰,以後不去了吧。”
提議的人是橘子茶。
江禾逸看向獄卒哥:“找樂子還是可以去玩玩的,冇事。’
獄卒哥隻是歎氣。
即便群星隻是個遊戲,玩家也更願意看到大團圓的好結局。
從某一刻起,大家就厭倦了不圓滿、開放、悲慘的故事,對於文學作品中留存的遺憾,容忍度也不再像以往那麼高。
雖然總是自稱第四天災,遊戲裡為非作歹,每一份操作單獨拉出來都足夠賽博槍斃十七八回,可偏偏還是忍不了朝夕相處的遊戲角色離去,投入風靈月影宗,隻為試著搶救一二。
這一刻,或許大家突然理解了文學作品裡不惜黑化,墮入邪道也要拚一線生機的那些角色。
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行為可笑,愚蠢。
知道無能為力,可臨了,卻心生執念,想著萬一能成呢?
還好,他們的世界泡走向的是雙贏線。
受鏡心女王邀請,眾人再次進入她的泡泡空間中。
晾曬小魚乾的露台上,赫然展示著一件藍黑相間,宛若由水晶鑲嵌而成的鱗甲。
光澤感很強,色彩卻如深淵般幽邃。
凝?鱗片中的倒影,竟有目眩神迷的感覺。
鏡心女王漂浮而出,她水流構成的手緩緩拂過鱗甲,泛起陣陣漣漪般的光暈。
介乎藍與黑之間的幽光閃爍不止,隱隱能聽聞傾盆暴雨之音。
“之前我說過,要送你們一件遠比安納贈送,還要優秀的獎勵。”
鏡心手指重重劃過鱗片。
不是幻聽,雨聲如雷,如潮,震耳欲聾。
陣陣水霧自鱗甲彌漫而起,蘊含著豐沛的水元素之力。
“【喚潮】,以墜星逝去海妖魔鱗、鱗片為素材,以海中奇石水晶為輔鍛造而出。
“全墜星,隻有十二套。”
“十套有主。”
“而這一套……………”鏡心輕打響指,鱗甲漂浮而起,“屬於你們,墜星的英雄。”
絢爛的虹光破開水泡,斬開大海,直衝雲霄。
這是隻有玩家能看到的奇景。
這也意味著......
江禾逸咽了口唾沫,伸手輕觸鱗甲。
彩虹。
全遊戲,最頂級的,最稀有的裝備品質!
虛實邊界全員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他們就像是被一頭蠻牛頂起,撞飛,腦袋一片混沌。
“我......”
"......"
“臥槽!”
獄卒哥最先反應過來,但也隻是反應過來。
他不斷地重複著臥槽,語言能力陷入了宕機狀態。
“冷,冷靜點,又不是冇見過好東西。”被窩抱著胸,嗬斥道,但眼睛都已經看直了。
江禾逸點亮【喚潮】的麵板,眾人得以一窺它的強度美。
滿品質,但他冇有三賜福,而是誇張的四條賜福。
就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潮聲漸起】:玩家施法、受擊時,累積【潮水】。
【潮水】可轉化為水元素護盾,水元素魔法,亦或是彌散空中,轉化為可被同伴吸收的元素之力、魔力。
【水元素庇佑】:水元素魔法難以對你造成傷害。
龜龜,裝備自帶一個全能型、靈活泛用的插件魔法。
能自保,可輸出,還能給隊友間歇性補魔,增強水元素技能傷害。
一個插件賜福的強度就已經把彩虹品質的強度美展現得淋漓儘致。
【言靈】:受墜星海妖賜福的個體,因魔鱗共鳴獲得了臨時啟用言靈的力量。
吟唱,引導類魔法,轉化為瞬發。
雖然有時間限製,使用後冷卻時間高達遊戲時2小時,但實用性太炸裂了。
高難度副本實戰中,遇到黑貓這種級彆的怪物敵人,一點點抬手動作都會被預讀,躲避。
哪怕是2小時才能用一次,隻要用在高難BOSS上,瞬發魔法的價值就能被無限拔高。
與這兩個能力相比,大幅增加穿戴者水元素魔法傷害減免,實在是【喚潮】最不值得一提的效果。
玩了這麼久群星,也不是冇見過好裝備,至少他們從庫瑞恩那搞到的【凶獅】就是不折不扣的畢業裝。
冇想到,這麼快,大家就要再畢業一次,而且是徹底畢業了。
穿上這件【喚潮】,你將不會再思考裝備的問題。
“你們看上去隻是驚訝,卻不歡喜?”鏡心女王歪頭,“難道,這在你們心中,還比不過安納的套裝?”
“怎麼可能!”
虛實邊界異口同聲嚷了出來,然後七嘴八舌地表示了感激、震驚等諸多情緒。
鏡心女王滿意地掩嘴笑了起來。
原本模糊的水人輪廓,因為這一笑,竟是精致了不少。
“小小的開個玩笑罷了,你們能夠喜歡,自然是最好的。”鏡心說,“作為墜星的英雄,為我們了卻了一件難以處理的棘手之事,這是你們應得的報酬。”
江禾逸好奇:“即便庫瑞恩冇有把自己穿戴過的【凶獅】送我們,你也打算這麼做?”
“唔......這或許要再考慮考慮。”鏡心很坦誠,“不過,既然庫瑞恩送了,那也隻有【喚潮】,才能穩壓一頭。”
“墜星海妖,對待英雄,不......對待我們的朋友,向來慷慨。
確實很慷慨,這慷慨得......江禾逸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裝備隻有一套,賜福效果很萬能,誰都能穿戴。
這要怎麼分配?
鏡心女王似乎也很好奇這一點,她抱起角落裡睡覺的黑貓,輕撫著它的背,笑眯眯地等待著他們商討出一個結果。
“我提議......”
橘子茶竟然先開口了,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給土豆。
“唉?”
“一直以來,土豆會長都是等公會大家分配裝備結束再拿我們不要的破爛組合出一套防具。”橘子茶說,“開服時剛組隊就是這樣,到現在也是這樣,所以......也該你先拿了。”
眾人紛紛一怔。
薯條倒是嘴角上揚,鑒於兩人的關係,她冇有開口。
想起一直以來江禾逸的撿破爛習慣,大家一時間都有了答案。
“我支持,土豆先拿。”獄卒哥舉手。
“我冇意見,也該土豆先拿了。”被窩立刻跟進,“世界賽還是他帶著進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