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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賭狗一條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淩晨兩點,陳韶宇走進警察局時,恰好聽到幾個人議論著不久前的抓捕行動。

他們都疑惑於審訊室裡的青年犯了什麼案,能搞出那麼大的陣仗。

除開讓燭火不能容忍的賭博,以她目前對虛實邊界的重視程度,這事很難不上稱,動靜大了在所難免。

通報姓名,拿出群星篝火的工牌,陳韶宇被領到審訊室旁。

這裡有不少人,陳韶宇掃了一眼其中幾人的肩章,頓時了然。

因為一通語氣嚴厲,近乎於訓斥的通話,他們所有人都加了班,陪著熬夜。

看他們臉上嚴肅中帶著些許疑惑的神情,顯然也是對主審訊室裡吊兒郎當,頂著個雞窩頭的青年大為不解。

這家夥何德何能,驚動這麼多人?

陳韶宇完成自我介紹後,在場的人疑惑更甚,他們也確實被通知,群星篝火這個遊戲公司會派人來旁聽,隻是不知道這件事具體跟裡麵的人有什麼關聯。

陳韶宇到場,審訊正式開始。

“名字。”

“農......農小凡。

“年齡。”

"25"

被拷在椅子上的農小凡隻剩下了惶恐,他雖看不到審訊室外排排站的大佬,卻也能感受到異常壓抑的氣氛。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農小凡茫然搖頭。

他玩著遊戲,忽然聽到出租屋外有響動。

合租的人才打開門,警察就一股腦湧了進來,控製了房間各個角落,並且把他徑直按在了床上。

從那之後,他的腦袋便一直是暈的,直到此刻被問話,才找回些許魂。

“到了這裡,還不坦白嗎?”

負責審訊的人把一張監控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正是他中午在校門外不遠處攔住薯條的畫麵。

農小凡渾身一顫。

“說,你的上線在哪。”

這一刻,農小凡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下意識舞動手臂,卻隻有手銬的“哢哢”聲,扯得他生疼。

“冇有,誤會,不是......”他解釋,“我隻是......一詐她。”

“說清楚!”

農小凡抖得跟篩糠似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先前刷視頻,恰好得知了薯條所在的學校,想到她還是個大學生,虛實邊界平均年齡不大,閱曆可能也不豐富。

跟合租的兩個人一合計,決定用假身份嚇一嚇薯條,借著群星之證世界賽,弄點內幕,搞把大的。

審訊室裡的幾人均是一惜,有人甚至下意識回頭看向後方的玻璃。

“根據報警人提供的信息,你說可以操盤世界賽。”

農小凡咽了口唾沫,繼續交待道:“就......不往大了說,唬不住人。”

“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就......假裝是上麵的大領導,要他們打假賽,盤口到時候會開好,需要他們配合……………”他說,“大學生嘛......哪見過這些,再威脅幾句,不配合會如何......就,就腦子轉不動了。”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做好了挖出信息,順藤摸瓜追查下去的準備。

農小凡這番回答著實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陳韶宇也有些錯愕,一旁的響動讓他側過頭。

一遝文件被資料員傳給眾人。

“技術那邊的人打印出來的流水往來,通訊記錄,聊天信息,都在這了。”

“他們篩選了可能是重要部分的證據排在了上麵。”

眾人紛紛翻閱。

陳韶宇隻看了兩頁流水開銷,就忍不住揉起眉間。

也難怪能做出這種荒唐事,這貨就是個無藥可救的賭狗。

兩年來,大大小小電競賽事均有涉獵。

傳統體育項目由於了解少,他在聊天記錄裡還請教“專業群友”,帶他下注。

大概是新手福利期的狗屎運,起初他下注賠率低勝算大的,狠狠吃了許多蚊子腿,積少成多,倒也是賺了個幾萬。

如果這個時候停手,落袋為安,也算一筆橫財。

但陳韶宇很清楚,這種吃到甜頭的賭狗,遲早都是要死的,無非早死晚死罷了。

賺過快錢的人,很難走回正路,在他們眼裡,錢已經不再是錢,隻是賬號上波動的數字。

賭博最可怕的不在於輸錢,而在於摧毀一個人的認知。

看到聊天記錄裡,農小凡和朋友炫耀自己賺大錢,陳韶宇隻想笑。

果然,清算時刻很快到來。

農小凡正幻想著靠吃蚊子腿賺大錢之際,爆冷來了。

前期賭到手的錢頓時損失過半,截止此時,他還是可以落袋為安。

可在聊天記錄裡,他隻是抱怨了一句“哪來那麼多爆冷”,就繼續衝鋒下注了。

於是,第二次爆冷也找上了他。

哪怕是這時候,他也可以卸載軟件,刪除網頁信息,不再碰賭。

可他的選擇是......翻倍下注。

輸100,我下200。

輸1000,我下2000,力求把本賺回來。

正常人看到隻會覺得他瘋了,如果再輸豈不是退路全無?

可在農小凡,這個已經上頭的賭狗眼裡,他認為自己十分聰明。

隻要贏了一把,全部回本,這麼賺,怎麼可能不乾?

於是,這一次他把為數不多的積蓄也壓了進去。

或許是家裡祖墳噴火,救了他一把,他確實翻本了。

透過聊天記錄,陳韶宇都能感受到那一刻農小凡的狂喜。

他請舍友吃飯喝酒,給自己置換了新的手機,電腦。

“冇事,小錢而已。”

他確實對錢失去了概念。

這是他最後能收手的機會。

自那之後,他冇有停手,不斷下注,卻是輸多贏少。

存款為之一空,手上無餘錢,怎麼辦?

借款下注。

朋友因為他借錢不還,不借怎麼辦?

借貸下注。

拆東牆補西牆的他還在下注求翻身。

“怕什麼,不就賭一把的事。”

“我家裡人出了事,借你點錢。”

“我剛被車撞,家裡人冇來,能給我點錢先住院嗎?”

“做生意呢,周轉不開。”

聊天記錄的字字句句,讓陳韶宇看著背後直冒寒氣。

對不同的人,撒著不同的謊。

連親戚,父母都不放過。

“小宋,這個開箱子是什麼意思,他說開出來就能翻身?”

陳韶宇頭也不抬,協助解答道:“遊戲飾品,因為出貨概率低,所以有一定的市場價值,他五毒俱全,什麼都想賭兩把,看到17塊就能“賺”,肯定上頭。

“那這個實卡卡包?”

“稀有卡牌價格還算美麗,有收藏價值,但一樣概率很低。”陳韶宇說,“以小博大上癮了他。”

從一開始的蚊子腿賺低保,到以小博大,農小凡成功完成了兩個極端的搖擺。

在社交平台上,但凡有比賽不遂他意展開,比方說,以弱勝強,他立刻在評論區敲長篇大論,痛罵假賽,控分。

最難的是,早在這次之前,他和虛實邊界就有交集。

在公會戰預選賽階段,他先是跟風痛罵虛實邊界炒作狗,後來發現虛實邊界高歌猛進,又在最終角逐4個名額的晉級賽階段,和群裡人打賭1000塊虛實邊界能出線,突出一個身段靈活。

冇有平台開盤,都要硬找熟人賭。

最可笑的是,偏偏第一場,虛實邊界遭遇開門殺,翻車了。

為了賴賬,他直接退群拉黑,一擊脫離。

然後跑到虛實邊界賬號下麵追著噴了好幾天。

根據合租,給他提供“點子”的兩人描述,他們也是看農小凡“賺錢”,被帶進坑的。

農小凡平時很是喜怒無常。

賭贏了錢見誰都笑嘻嘻。

但凡輸了,陰沉著臉的模樣活似行僵。

冇有什麼陰謀,冇有大人物隱藏幕後操盤,有的隻是一個抽象到建議重開,人生已經完蛋的賭狗虛張聲勢,自作聰明。

也難怪燭火搜集信息都找不到有關聯的內容,農小凡壓根就冇遊戲資格。

他們翻閱資料時,農小凡在審訊室也交代得差不多了。

被問及為什麼不找虛實邊界裡,唯一一個農村戶口,看上去更好下手的橘子茶威脅,而是找上了薯條時......

“去澄寧要坐動車,費錢。”

感情要是薯條在彆的地上學,他連車票錢都出不起。

辦過許多大案,經驗豐富的警官有的摘下眼鏡,有的揉起了眉角,實在不知道自己這個夜熬得是啥。

有了結果,陳韶宇立刻給燭火回了電話。

燭火索要了農小凡的信息,回了個“知道了”,就掛斷了。

陳韶宇一聲歎息,又聯係了那個男人。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也對這個結果有預期。

知道內情的不敢碰。

敢碰的不知情,不知情也意味著他冇背景冇實力,冇人提點這事能招災。

經過初期的憤怒與驚訝後,他也緩了過來。

“燭火認可這個結果了?”

“應該吧。”

“虛實邊界今晚在做什麼?”

“我離開時,晉級世界賽的4個公會正在進行對抗訓練,大概到淩晨4點結束。”

聽到正在訓練,男人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一些。

雖說按照他了解的說法,PVE,和高難副本怪物對抗也是練習,但總歸是專門的特訓,更慰人心。

負責跟進這件事,他自然希望世界賽有個好的結果。

一通鬨劇,攪得一群人直至此時仍候在審訊室外。

到此時,還有人困惑陣仗為何這麼大,不就涉及一個玩遊戲的嗎?

“你就理解為國家級運動員被人身威脅,脅迫打假賽吧,群星之證這個遊戲在年輕人那特彆火,了解下就能明白了。”

“國家級運動員嗎?”

“為國出戰的,人家是選手之一。”

“不是一般玩遊戲的,總之上麵有人很看重,你們也機靈點吧。”

“流程呢,還走不走?”

“該走還是走,明天請當事人過來認一下,簽個字,處理快點,彆耽誤人家時間。”那人提醒,“還有,大學城那邊多注意點。”

審訊室外有結果的同時,虛實邊界也結束了第一次備戰世界賽的PVP對練,開始向著大雪山進發。

“邪魔,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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