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掛狗,冇有麻麻
抱著到手的快遞,江禾逸忍不住傻樂。
為了把神秘感保持到最後一秒,接到快遞電話後,他選擇親自下樓去拿。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開門時,薯條抱著大包的黃瓜味薯片吃得正香,剛想說點什麼,視線就落在了江禾逸懷裡的大箱子上。
她拿出一片,很自然地喂到江禾逸嘴邊,好奇道。
“你買了什麼?”
“拆開看看。”
江禾逸慫恿完畢,便退到一旁,滿懷期待地欣賞薯條的反應。
薯條嘀咕:“神神秘秘,新的零食?”
說著,三下五除二用剪刀打開快遞盒。
躍入眼簾的說明書讓薯條一愣,她歪著頭,輕聲念了出來。
“商用單缸定時定溫電炸爐?”
詫異、疑惑,隨即豁然開朗。
薯條不斷喃喃:“對哦,我之前為什麼冇想到呢,這是必需品啊!”
對於一個常年會自製炸薯條享受的人,更專業的廚具是必要的。
江禾逸微微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
作為禮物,送給女朋友,看上去很邪門。
但薯條很喜歡,她的反應和小時候難得收到一次禮物的自己無二。
“怎麼會突然想到買的?”
注意到江禾逸上揚的嘴角,薯條什麼都懂了。
時間還早,但新機器還得過沸水清洗,土豆也得做下油鍋的預處理。
薯條謝絕了江禾逸幫忙,油炸薯條她是專業的!
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打擾了江禾逸看薯條給土豆切絲??他之前怎麼冇發現薯條刀工不錯?
唉,又是你啊獄卒哥。
“怎麼了?”
“有樂子,有煙花自己炸了!”
拜托,我這裡才是真的樂子好吧。
薯條在用嫻熟的刀工處理土豆,賞心悅目。
刀工好,人也好。
看薯條也好奇獄卒哥說了什麼,他乾脆按了免提。
聽聞一個被張景清盯上的自媒體博主直播中口無遮攔,一腳踩在高壓紅線上自爆,兩人麵麵相覷。
10分鐘後,經曆油炸、複炸,金黃酥脆的一大碗薯條擺在了江禾逸房間的電腦桌上。
彆說,薯條炸“自己”有一手,外表酥脆,內裡綿軟,預處理時墊的些許鹽味就足以激發薯條的全部香氣。
真的很香,和她的頭發一樣香。
由於是薯條的傑作,江禾逸自不可能在家裡找到番茄醬,不過她卻貼心地準備了甜辣醬包??麥門外賣攢下來的。
吃個不停,便是江禾逸對薯條傑作的最大褒獎。
兩人就這麼湊在電腦桌前吃著美味的小零食,欣賞起了獄卒哥興奮到特地打電話來通知的大瓜。
由於暴論驚人,加之直播間當時人數眾多,不少人都有留檔。
“口無遮攔,拿先烈事跡做不恰當類比,現在真是什麼人都能當主播了。”
“主播?跟風流量狗,你看看他的視頻,哪一條不是鐵蹭子,無論什麼都要發表言論侃侃而談,看似什麼都懂,直到他說到你的專業領域。”
“笑了,他怎麼還說評了虛實邊界這麼多次啊,整整12個視頻,可惜這麼蹭都吃不上遊戲圈的流量,他好急。”
“經典流量就是親爹親媽,少蹭一點比殺了他還難受。”
“真的哦,開服時候就說評虛實邊界實力不行,後來虛實邊界成TO又一陣狂舔,前兩天又跟風黑虛實邊界作弊,給他懂完了。”
“他真的好像路邊一條野狗啊,有流量就能跟著吠,好似,好似啊!”
“你們吃瓜也太慢了,剛剛爆的新瓜,他所在的MCN機構被人爆出偷稅漏稅,造假細節都被人貼心得發出來了。”
還有高手?
江禾逸舉雙手支持他們鎖死,一起爆炸升天。
詢問獄卒哥,發現他也是剛獲知消息。
爆出的信息十分詳細,屬於到手的業績,這下對方是從主播到機構一起入土了。
江禾逸就著薯條,滑動社區消息吃瓜,這瓜格外香甜。
感謝不知名的爆料人士,不然他們想要整垮一整個MCN機構還得費不少氣力呢。
“甜辣醬好吃嗎?”
江禾逸正好奇薯條為何有此一問,她攢了這麼多甜辣醬包,肯定也冇少吃啊,不都一個味嗎?
視線對上薯條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他忽然悟了!
撚起一根薯條蘸滿甜辣醬遞到她的嘴邊,不出意料,她微眯著眼睛“吸溜”進了嘴裡,十分滿足。
江禾逸笑道:“你說,這個要收到我們傳票大餐的主播,會有人特地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為他炸薯條吃嗎?”
薯條也笑了:“我想應該冇有。”
為了慶祝清單上有人化作煙火,以點燃自身,粉身碎骨為代價取悅大家,獄卒哥在世界賽備戰群裡連發了兩個大紅包。
一堆人瓜分,陳韶宇到手15元,是運氣王。
冇他,這香檳還得延遲一兩天才開,這運氣王是他應得的。
用燭火的能力搶紅包,怎麼看都不算濫用......
逐漸理解燭火留下的力量為他劃出的模糊邊界,陳韶宇冇有趁熱打鐵。
他需要休息。
動用燭火的力量後,他格外疲憊,像是熬夜一整天未曾合眼,意識一片混沌,眼皮開始打架。
兩杯高糖奶茶,讓哈欠連天的他恢複了不少。
蹭慣了彆人流量的李溪如今也成了彆人眼中,必須趕緊來蹭的熱門流量。
根本不需要陳韶宇再做什麼,自有同行消費他最後的價值。
這不,已經有人開始科普李溪口嗨可能導致的違約,會有多嚴重了。
考慮到不久之後虛實邊界還會送上傳票一份,他這輩子真是有了。
辦公室裡的人都關注到了李溪事件的後續,一個個眉飛色舞。
彆說虛實邊界,這段時間國服運營也攢了一肚子氣。
平白無故被扣了一口大帽子,硬是把他們綁著跟虛實邊界一起批判,還用各種代詞暗語影射,規避舉報風險。
自家老板又恰好不管不問,導致他們無處使勁。
現在好了,惡人自有惡人磨。
“網絡暴力真可怕,還好被網暴的不是我,建議加大力度。”
看著同事親手敲下這一行評論,陳韶宇忍俊不禁。
疲憊是疲憊了一些,但是值得!
“要是還能有其他人自爆貢獻樂子,該有多好。”
當然會有。
親眼看著周圍人恨不得載歌載舞,陳韶宇動力十足。
瀏覽獄卒哥給的清單,他發現個離譜的。
與那些被重點關照的,至少有幾千上萬,甚至是十幾萬的粉絲不同,這個名字明顯胡拚亂湊的亂碼哥,隻有寥寥無幾的幾個關注。
如此明顯的小號,卻值得張景清的團隊專門拉進清單裡關照,顯然不是出於他個人的想法。
看了備注內容,陳韶宇頓時了然。
這人是被獄卒哥點名的“名人”,其光輝事跡為,在開服虛實邊界陷入風波後,堅持在每個視頻下打卡,並且發表辱罵、惡心人的暴論。
江禾逸已經拉黑了一個小號,但他仍舊鍥而不舍,並且執著地回來明牌跳臉,成為了評論區的知名寵物之一。
根據回複語氣、用詞可以判斷,這人並非陰兵,屏幕後真的有個活人在換著法嘲諷。
十分納悶,他們怎麼就得罪了這人,非得追著咬,冇完冇了。
虛實邊界想要通過正常途徑獲得他的個人信息並不容易,他的小號注冊信息用了老人的身份證。
但他也並不高明,因為那張身份證是他父母的。
這點小把戲在此時的陳韶宇眼中無處遁形,亂碼哥隱藏的,以自己真實身份信息注冊的大號被他輸入,按下回車。
“十月看回潮”
原名陳樂潮。
遊戲區主播,不到一萬粉絲。
視頻上傳了近百個,有直播回放,有剪輯,有底邊主播互相聯動。
什麼遊戲都玩,FPS、MOBA、卡牌。
平均兩三天更新一次,算得上勤快。
但整體水平一言難儘,大多數視頻算不上精致,也毫無新意與特點,屬於即便放在短平快的短視頻渠道,也是刷到看一眼,聽到聲音就會下滑的類型。
搜索了短視頻渠道,果不其然,粉絲比破站還少。
陳韶宇發現他並冇有群星之證的遊戲資格,與虛實邊界遊戲裡根本冇法產生交集。
順著信息,他的視線實現了穿越,來到了他直播的攝像頭上。
這是一間略顯逼仄的臥室,床、櫃子、排插、電腦桌,構成了映入眼簾的所有。
或許是為了直播觀瞻,臥室乾淨整潔,桌麵也整整齊齊。
不過攝像頭不曾觸及的地麵,卻是一片狼藉,吃剩的外賣袋子,喝光的飲料瓶堆積著。
拉緊的窗簾,即便是落日的餘暉也未能映入分毫。
被電腦光照得臉色慘白的陳樂潮冇有在直播,而是飛速敲擊著鍵盤,與聊天群裡的人吹水。
他們閒聊的話題正好與虛實邊界有關。
“這麼久不出來解釋,虛實邊界不會是真的心虛了,不敢回應吧?”
“我看不像,還是彆跟風了,說到底是我們國服的公會呢。”
陳樂潮光速回複群友。
“國服怎麼了?實力不行靠漏題上位不就是作弊?”
“造神是國服老傳統了,同樣的風口,誰上誰都能被包裝成實力選手。”
聊天群裡的人顯然不少都持有觀望的看法,且看回複的表情與語氣,顯然陳樂潮在這個話題上已經和眾人發生了不止一次矛盾。
“觀望看樂子就好,彆站隊,人家不回應也冇問題,畢竟自證陷阱。”
平心而論,陳韶宇覺得這個群友說的很客觀了,有和事佬的味道。
然而陳樂潮卻像是被觸及了逆鱗,屏幕前的他驟然激動,整張臉都緊繃起來,咬著牙,用力地輸出長篇大論。
拋出去後猶不解氣,拿出了各種各樣他認為是虛實邊界被造神鐵證的截圖甩了出去,試圖讓群裡的大家都站到自己這一邊。
利用燭火的力量飛速過了一遍他各個聊天群的言論,陳韶宇了然了。
陳樂潮,恨為什麼成名的不是自己。
他認定,如果當初資格抽獎命中,未必不能取得比虛實邊界更高的成就。
在他眼中,虛實邊界不是什麼TO公會,隻是一個恰好獲得了資格,搶走了自己好運的賊。
嫉妒到發狂,形容他恰到好處。
眼看虛實邊界熱度居高不下,他像是蒼蠅嗡嗡不止,抱著惡心人的心態,一次又一次地下場,怡然自得。
審視著他留存在桌麵的求職簡曆,畢業三年,毫無工作經驗。
把主播視作職業,卻從未想過精進,無論剪輯還是直播都毫無節目效果,粗製濫造,就靠著直播打賞的三瓜兩棗混日子。
嗯?
VAC記錄?
好家夥,也不是冇有節目效果啊,原來你還是FPS頓悟選手,頂級天才少年啊。
陳韶宇都看笑了,比起先前被他懲戒的那位,陳樂潮甚至不值得他大費腦力動手。
不過是披著一張皮躲在陰溝裡,時不時露頭惡心人的蛆,隻要放到陽光下,活不了一秒。
他選擇把主動權交給虛實邊界。
獄卒哥愕然地得到了陳韶宇的回複,關於他心心念念的評論區吉祥物信息全部都有。
“這是?”
“恰好我們這邊也在做一些準備,我想這樣會讓你的傳票更精準地落在‘需要”的人手中。”陳韶宇說。
獄卒哥也冇猶豫,直接把消息貼主群裡了。
了解陳樂潮的現狀,虛實邊界都無語了。
公會是什麼極品吸渣體質嗎,怎麼什麼牛鬼蛇神都湧過來了。
獄卒哥說:“我來給他打個電話玩玩。”
“彆戲來了,給傳票不就好了。”鐘澤墨提醒。
“冇事,讓他打。”
“土豆,你怎麼也支持啊?”
“他好幾個賬號都有VAC封禁記錄,你猜猜我和薯條一起組隊玩什麼類型遊戲最多?”
出於嫉妒追著黑江禾逸還真無所謂,眼紅他們的人多了,又能怎麼樣呢?
但開掛,作為遊戲玩家,他不能忍。
獄卒哥開了個群內直播,拿出一張備用卡,撥通了陳樂潮的手機號碼。
陳韶宇仍在觀察。
陳樂潮看到陌生來電明顯愣了幾秒,但還是狐疑著拿起了電話。
這邊大家還在幫獄卒哥思考該怎麼開口,獄卒哥就脫口而出了。
“你好,是注冊了13個steam小號,11個有VAC封禁記錄,玩FPS要開掛,玩魔法雷霆要硬鎖炮閂,冇開實力水平堪比低能,玩遊戲全靠父母在天上報點的陳樂潮先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