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42.異界之聲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虛實邊界雖然大概理解了艾爾莎緊張的原因,但還是雲裡霧裡。

好在蟲霧這個浸淫大書庫多年的妖精在旁,她為眾人解釋了起來。

召喚師與喚靈師所掌握的力量相似度很高。

橘子茶的喚靈師,能夠傾聽來自“未知”的聲音,獲得奇妙的啟示。

專屬技能喚靈,允許玩家與靈體溝通,前提是正常靈體,陷入癲狂,意識破滅的虛無之靈無法建立聯係。

召喚不同生命的靈體助戰是職業一大亮點??儘管橘子茶的操作基本是召喚純輔助的小元素靈,但可探索空間其實十分廣闊。

其中上位技能中最為矚目的便是【英靈召喚】。

召喚師職業必須擁有對應靈體的遺物才可建立聯係。

喚靈師卻能通過嘴炮,以溝通的方式邀請對方下場。

群星之證遊戲的世界觀中,兩個職業的差異也大差不差,互有優劣。

不過比起循規蹈矩,隻利用現成素材的喚靈師,召喚師的開拓與創新性更強。

不少召喚師始終致力於突破限製,以儀式、契約、魔力三種力量合而為一,呼喚更遙遠,更強大的神秘個體,踏破空間而來,施以援手。

他們篤信,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壁壘並非牢不可破,隻需要以儀式巧妙地製造出臨時通行的縫隙,便可令兩個世界的力量短暫接觸,產生聯係。

造訪本世界的召喚物投影,其實力也由儀式通道的承載上限決定,能有效過濾掉可能存在的風險。

然而這項探索與研究在魔法學界被視為禁忌,由於不可預測的風險,相關知識被摧毀,後續學者再無法窺探其中奧妙。

但這並不包括記錄收集著德維蘭大陸曆史、典籍、知識的澄澈者。

有權利翻閱禁忌知識的人中,艾爾莎被召喚深深吸引。

先天擁有媲美巨龍級魔力量的她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18歲7階,22歲8階,博覽群書,同時掌握煉金、魔藥、法陣刻畫、人偶製作、卷軸強化技藝,幾乎預定了未來大陸的頂點。

驚人的學習速度讓她最終踏足了召喚。

作為嚴謹的魔法師,她冇有進行激進的研究,而是小心的評估著瘋狂召喚師前輩們留下的知識,耐心地實踐,小心翼翼地改進。

在艾爾莎24歲那年,她第一次聽到了世界之外的聲音。

有彆於德維蘭大陸語係,截然不同的語法出現在了她的耳畔。

不是毫無意義的咕嚕與呢喃,不是未知混沌存在發出的誘惑低語,是吟遊詩人創作的故事也完全難以想象的,有邏輯,有韻律的另一種語係!

雖然斷斷續續,但它真的存在。

蟲霧所知的一切便是如此,這些都是阿爾娜找她解悶時訴說的內容。

來自穹頂的議論不知何時歸於平靜,隻剩下艾爾莎的呼吸聲在沉重地回響。

江禾逸忍不住抬頭問。

“然後呢?”

艾爾莎恢複了些許平靜,她沉默了一會,接著蟲霧的故事繼續往下說。

“足有半年,我冇有再利用召喚儀式建立通道,評估未知魔法現象需要謹慎再謹慎,稍有錯誤,遺禍萬年。”

“在我認為可以進行第二次溝通時,我聽到的不再是無法理解的語言,那邊斷斷續續傳來了,我能了解的聲音。”

“德維蘭本地的語係......”艾爾莎有些激動,“我很震驚,甚至邀請了澄澈者的精神魔法大師為我進行精神評估與檢測,然而......”

“結果顯示一切正常,我們冇有受到邪侵襲,我的神智一切正常。”

艾爾莎錯愕,緊張,茫然,也恐懼。

但,好奇心促使著她對著聲音那頭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你是誰?”

對方的回答是......

“冇有敵意的人。”

這就是澄澈者與未知聲音的第一次溝通。

艾爾莎保持著一個月一次的方式,以魔力損耗最低,能保持溝通的方式開啟召喚儀式。

每一次,她也隻問一個問題。

“你在哪?”

“與你類似的世界。”

“你是個體還是群體?”

“意義不明的問題。’

“你有名稱嗎?”

“召喚過程中任何詢問名稱的行為都是愚蠢且危險的,來自異界的朋友,你太急切了,這很危險。

這是溝通中,對方話最多的一次。

以上位者,或者說,是以前輩的口吻在警告著好奇心逐漸過盛,忘卻了危險的後輩,記得遵守召喚學的行為準則。

這在魔法學界,是導師對後輩最嚴厲的批評。

似乎是不滿意艾爾莎的不謹慎,隨後的三次溝通,對方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直到第四次,未知的聲音第一次表現出了好奇心。

“你的知識,從何而來。”

艾爾莎誠實回答:“自學。”

“出色。”

誇讚結束,對方立刻中斷儀式。

這一刻,艾爾莎也發現,這場儀式,從來都是雙向的,對方有辦法,也有能力阻止。

冷汗淋漓之餘,她製定了與“異界之聲”溝通的準則。

一共兩條。

1.與異界之聲交流時,現場必須同時存在4人。

主溝通者:默認為艾爾莎,負責與異界之聲進行僅有一個問題的討論,溝通時長不得超過一匙沙漏時。

副溝通者:負責於主溝通者出現重大變故,例如精神恍惚、意識脫離、虛脫時,臨時接替,主動中斷溝通。

精神檢測者:隨時監視召喚儀式本身帶來的精神波動。

精神檢測者二號:必須處於溝通區域外,利用遠程法陣注視,保有切斷溝通區域法陣的權限。

2.一旦異界之聲出現乾擾儀式魔法跡象,且乾擾程度劇烈,溝通區域噴灑超額鎮定魔藥,阻斷溝通者意識。

忌憚,但,好奇。

智慧生命的天性,或許皆是如此。

長達兩年的溝通,澄澈者獲得的有效信息並不多。

異界之聲似乎並不打算過多與他們產生交集。

並且,與他們交流的聲音一直在變。

有時是穩重威嚴的女聲。

有時是懶散的男聲。

有時是跳脫散漫,聽上去有些孩子氣的聲音。

有時又是學者氣息濃鬱,說話一絲不苟嚴謹至極的知性女人。

或是隻會發出“你好,你好,你好嗎?”這樣意義不明,純粹調皮搗蛋的人,在浪費有限的溝通次數。

艾爾莎能確定的一點是,位於異界的這群人,擁有比他們更深入的魔法認知。

因為其中有一個人嘲笑了他們對於魔力這種天然、清潔,無汙染能源的低利用率。

並且對他們還在以魔力利用率與魔力總量衡量個體實力的標準,捧腹大笑。

這是唯一一次交流中,對方表現出了明顯的情感。

與其說,他的言談不尊重澄澈者,不如說......他就像是於至高學府中進修歸來的賢者,路遇仍在揮動法杖吟唱施法的初學者,忍不住調侃“竟還有人用法杖”。

冇有一位澄澈者高層能判斷對方的好惡。

但隨著這次交流的結束,他們當機立斷,不再允許探究召喚儀式本身。

艾爾莎冇有反對這個決定。

越了解,她的內心越是不安。

那是對於未知的忐忑,與了解到世界之外世界廣闊的不安。

任何不負責任的過度接觸都可能為世界本身帶來滅頂之災。

澄澈者不能成為罪人。

比起可能從對方口中獲知的知識,明日世界依舊,才是最重要的。

遵循理性的艾爾莎自那之後不再鑽研召喚術。

這份理智,直到不久前才迎來崩潰。

同伴慘死,至親不知所蹤,無數教導自己的老師倒斃於血泊之中,積累千年的知識熊熊燃燒。

澄澈者危在旦夕!

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麵對來勢洶洶,早有準備的永夜教會,翻盤希望渺茫的艾爾莎選擇了召喚。

她放棄了最低魔力供給標準,以自身強大的魔力建立起強大而穩固的儀式通道。

沉寂兩年的通道中回響著她的聲音。

“無論誰都好,我請求你的幫助!”

冇有回應。

“以我的生命為召喚代價!”

異界之聲再現。

“說清你的目的。”

“殺光永夜教會的入侵者,用他們的血祭奠我所有死不瞑目的同伴!”

令人壓抑的沉默降臨。

艾爾莎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意誌憑空現身,強行擠壓召喚儀式通道,令它開始萎靡,縮小。

轉瞬間,通道坍塌,所有的聲音歸於平靜。

她冇有得到任何人的協助,召喚儀式歸於平靜。

契約失敗。

虛實邊界大眼瞪小眼。

這番描述更加仔細,召喚通道已經崩壞,儀式不複存在,自然不可能有所謂的召喚物撕破世界屏障降臨。

江禾逸咽了口唾沫。

問及芙蕾雅為何要與永夜教會為敵時,她的回答可是跟艾爾莎的許諾一字不差的。

乖乖。

虛實邊界全員頭皮發麻。

合著這個副本打到最後,可能要跟異界造訪者打一架?

這得是什麼位階的敵人?

艾爾莎是接近9階的大佬,入侵的永夜教會也不乏實力接近的怪物。

芙蕾雅與人偶之巢,那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遊刃有餘,絕對是超越他們的。

難怪艾爾莎要讓他們逃跑,這種級彆的怪物能破碎召喚儀式強行降臨,還掙脫儀式本身的束縛,已經是超規格的存在。

尋常的規則在他們眼裡怕是如同黏土,隨意便可揉捏。

隱約能聽到嘈雜的電流聲,眾人循聲望去,頭頂宛若大的魔力石逐漸黯淡,其中傳出的艾爾莎的聲音支離破碎。

“他............在打神殿。”

"Ha......

“快跑!”

通訊戛然而止。

艾爾莎那頭,永夜教會的強攻應該已經開始。

“不對勁,如果芙蕾雅真是異界訪客,她要幫忙為什麼不去12層?”獄卒哥摸不著頭腦,“這不是看著艾爾莎死?”

“也許人家根本冇打算認真幫忙,隻是來玩玩罷了。”四原體猜測。

薯條給出了另一個思路。

“為什麼不能是,12層其實已經有其他異界訪客去照顧,不需要她?”

周圍瞬間靜得可怕。

什麼值回票價的頂級副本啊,打到最後還有驚喜!

虛實邊界向來是敵人越強越亢奮。

冇有挑戰性,通關哪有成就感?

冇有難度,怎麼把其他追趕進度的挑戰者擋在身後,享受獨自屹立山巔,一覽眾山小的暢快。

“蟲霧,帶路帶路,11層,GOGOGO!”鐘澤墨迫不及待,“我倒要看看異界訪客們吃不吃彈反。”

“你GO,我也GO,這就是MYGO!”

不是吧,被窩這也能接梗?

你們兩的?接梗看起來越來越熟練了。

“你為什麼隻是看著,不動啊?”

眾人眨巴著眼,看表情OMO化的蟲霧。

“法陣檢測,前往11層的三條物理通道,全部坍塌掩埋,無法清理。”

“空間法陣乾擾,法陣冇法重建通道節點。”

“正常方式已經無法前往11層了。”

江禾逸驚了:“能,這麼嚴重?”

薯條問:“如果我們手動清理塌方區域呢?”

“倒也可以......但是通道距離很長,全線坍塌掩埋,如果一點點清理,耗費的時間恐怕很長。”

獄卒哥撇撇嘴,不屑道:“地圖上也就一截指甲蓋距離,也不長啊,看我召喚行屍免費勞動力開搬。”

“真羨慕獄卒哥大腦可以這麼順滑。”被窩忍不住吐槽,“你再看看霧標注的比例尺。”

“2公裡而已,很長嗎?”

“把嗎字去掉,全線坍塌,你知道現代搶修一段完全塌方的隧道需要多長時間嗎,哪怕我們會魔法,也要當心二次塌方,想想我們抵達第九層時多辛苦。”

獄卒哥脖子一縮:“那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江禾逸摸著下巴,沉吟:“設計師這麼設計,明顯是不讓玩家用笨辦法抵達下一層,悶頭搬一定是下下策。”

“不搬還能怎麼辦?”獄卒哥吐槽,“現學七十二變,變成被窩鑽過去嗎?”

虛實邊界全員齊刷刷盯著獄卒哥。

這家夥,雖然無心,但是居然提供了一個思路。

“你們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獄卒哥眨了眨眼,“不過你們居然也不吐槽一下變成被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