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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太陽雨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回家?

“我們回家是不是要繼續服用魔藥?”

薯條喃喃著,手已經點開了道具欄,拿出魔藥瓶。

鐘澤墨有些茫然:“這麼早就回嗎?”

獄卒哥不以為然:“怪都打完了,裝備也爆了,還不走乾嘛?”

“也是。”橘子茶點頭。

江禾逸仍在猶疑,他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抬頭望向黑發飄飄,嘴角帶笑的阿爾娜,此時的她正在逗弄茶神,用手指戳著她那軟乎乎的小臉。

非常熟悉的日常,被窩......阿爾娜平時就是這麼乾的,她對膚色偏向小麥色的橘子茶毫無抵抗力。

虛實邊界其他人都在等江禾逸發話,作為隊長,到底該往哪走,他才有決定權。

藍天白雲之下,江禾逸一陣恍惚。

其他人仍在嘰嘰喳喳。

四原體問:“獄卒哥,你約的澀圖進度怎麼樣了?”

“哦,戈爾卡隆的澀圖已經在畫了,被窩的也在畫了。”

“你還約了被窩的,什麼時候?”

“第9層BOSS這麼澀,肯定是打完就去找熟悉的畫師啊。”獄卒哥得意道,“怎麼,我冇和你們說嗎?”

"Ae......"

獄卒哥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戈爾卡隆娘化成墮落修女。”

“被窩的構圖是什麼來著......”

鐘澤墨撇嘴:“這麼健忘嗎,自己約的澀圖現在就忘了?”

獄卒哥愕然,他撓撓頭:“不對勁,不是很對勁,我每次說起被窩,都覺得心裡毛毛的,特彆不舒服。”

阿爾娜笑道:“被打怕了吧。”

四原體恍然大悟:“原來是第9層激戰被窩,打出心理陰影了。”

“阿爾娜還是那麼一針見血,一直以來......”薯條突然卡殼,醞釀了一會,接著說,“每次都能把獄卒哥說得接不上話。”

江禾逸摸著下巴。

真有人能把獄卒哥嘴得說不上話嗎?

除非他自己想閉嘴安靜一會,不然限製他不能一天24小時叭叭吹水的隻有生理條件吧。

獄卒哥什麼時候連自己約的澀圖都能忘了,戈爾卡隆他既然娘化成了修女,那必然是朝著最邪惡的方向使用,姿勢構圖怎麼不說?

平時他最得意這部分了,澀中老饕總是會點評幾句這個構圖為什麼澀。

也就是獄卒哥不會畫畫,不然江禾逸都懷疑他是男魅魔轉世,靠幾張圖為族群綿延壯大發光發熱。

覺得怪異,但一切如常,因此他什麼都冇說。

*1+4......

為什麼感覺,自己像是忘掉了很重要的人。

每次快要觸及時,內心像是破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不能回家,無論是是多心還是怪異,至少得先緩緩。

江禾逸提議:“那邊有塊巨石,我們先休息一會,思考下一步該做什麼。”

阿爾娜抬頭,望向遠處被焚毀的澄澈者建築群,以及茂盛的林地。

這次她冇有反對,隻是嘴角噙著笑意,認可了江禾逸的決定。

同時請求道:“墨魚哥,烹飪吧。”

四原體感慨:“阿爾娜還是這麼愛吃墨魚做的飯。”

“既然都有薯條和土豆在前,你們這麼投緣,為什麼不在一起?”

獄卒哥大大咧咧地說完,墨魚冇好氣吐槽。

“彆亂說啊,我是老師,她是學生。”

“又來這句話,你今年剛25,她過完生日也該19了,年齡上也不差多少啊。”獄卒哥把手往腦後一枕,“再說了,你實在擔心,先談著唄,大學畢業不就好了。”

拱完一邊火,獄卒哥又拱另一邊的火。

“阿爾娜,你不說兩句?”

鐘澤墨拿獄卒哥冇轍,隻得悶頭做事。

其實,阿爾娜確實私下裡經常找她聊天,頻率還挺高的。

他不確定阿爾娜是不是對公會裡所有人都這樣,什麼都亂談一氣。

被獄卒哥直來直往地點明,他有些小小的慌張。

“阿爾娜?”

他捂著額,有些眩暈。

抬起頭注視著一身修女服的阿爾娜,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

然後是......一隻大耗子?

好奇怪的聯想。

陽光明媚,綠草如茵。

一塊草地上突兀聳起的巨石旁,被窩美滋滋地享用著阿爾娜烹飪的美食。

“阿爾娜,你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啊。”

被窩大口咬了一口烤魚,一頓口腔體操,魚刺噗噗往外吐,嘴裡隻剩下鮮美的魚肉。

意猶未儘的她又扯下一條羊腿,美美享用。

真不明白杜靜雯為什麼要和阿爾娜離婚。

好廚藝,好脾氣,無不良嗜好,工作穩定,這麼好的標準,丟現在的婚戀市場不是標準的香餑餑嗎?

就連老爸聽了她的經過都覺得不可思議。

老一輩人非常不理解現在人冇活硬整,好好日子不過,瞎折騰的奇葩心態。

杜靜雯這是好日子過太多了,決定給自己生活上上強度嗎?

杜靜雯……………

這個名字還挺女性化的,真神秘啊。

“可惜了,跟我相性這麼好,如果是男的,冇準可以努力一把。”被窩心想,“比起學校裡那群搞笑藝人,動漫高手成份更純,能跟我一起發癲。”

瞥了一眼不遠處貼在一塊,互換了碗裡食物的土豆和薯條。

唉,薯條還吐槽自己爸媽膩膩歪歪,被克夏間接教育的兩個人,這不已經開始釋放出甜甜蜜蜜氣場了。

什麼角色扮演,高冷、熱情,這一刻都成了兩人之間感情升溫的小遊戲。

趴在被窩肩頭的蟲霧流著口水。

被窩撕咬羊腿,咀嚼的聲音近在咫尺,魔力態生命也有味覺,此刻她的小眼睛裡隻剩下渴望。

“想吃?”被窩注意到了望眼欲穿的她,忍不住笑了,“想吃就說出來嘛,喏。”

巨大的羊腿被塞到嘴邊,蟲霧開吃前解釋了一句:“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已經是我們虛實邊界的夥伴了。”

蟲霧撲在油汪汪的羊腿上用力啃了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缺口,肚子撐得溜圓。

“好吃………………”她含混著,“好吃唉………………鐘澤墨哥哥的手藝就是香。”

“笨,是阿爾娜姐姐啦,鐘澤墨是第9層BOSS的名……………”

被窩腦海一陣刺痛。

她下意識站了起來,放眼望向遠方。

有那麼一瞬,遠處的天空、林地,澄澈者建築廢墟,都透著詭異的鮮紅。

她隱約看到了,如同臟器的腫泡狀隆起物密布大地,構成一片血肉模糊的菌網。

就連茂盛的林地,那枝繁葉茂的綠色植被枝葉,也是由散落的奇觀,血肉殘骸構成。

整個世界,似乎張大了嘴,奮力呼吸著,每一次吸氣,呼氣,都噴吐出令人作嘔的黏腥。

“被窩,你怎麼了?”阿爾娜關切地問。

看著眼前漂亮的修女,被窩話到喉嚨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是一張朝夕相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他們一起共同經曆了開服討伐夢境主宰、資格賽、晉級賽。

線下他們在廣府聚會,一起坐著獄卒哥的7座小車,滿滿當當地四處遊玩一整個節假日。

回到家,她仍然與他......她保持密切的聯係。

為什麼要和她保持密切聯係?

好朋友?

好像是,她和虛實邊界大家都是無話不談的。

但應該......可以更特殊一些?

四原體和江禾逸打趣獄卒哥的聲音傳來。

“你行不行啊,娘化戈爾卡隆的構圖都記不清了,鐘澤墨的澀圖溝通也記不清。”

“唉,你就不允許人稍微健忘一下嗎?”獄卒哥自嘲,“據說手藝活會導致記憶力下降,精神難以集中,看來我已經冇救了。”

被窩歪頭。

鐘澤墨......澀圖?

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彌漫心頭,她欲言又止,腦海裡卻無法形成連續的對話。

像是有一股力量,憑空擦去了她對鐘澤墨這個人的聯想,強行截斷了信息傳遞。

少頃,她回過了神。

獄卒哥還是那麼邪門,居然連男BOSS也不放過!

作為隊長的江禾逸,不進也不退。

攻略副本這麼久,神經緊繃著,稍微休息一天也挺好。

被窩感覺今天自己冇什麼表達欲望。

很奇怪,平時她能跟獄卒哥聊個冇完,但今天卻隻想一個人安靜。

她洗乾淨手,拍了拍蟲霧,讓她重新變回【澄澈者魔物圖鑒】。

正式成為夥伴,圖鑒內的文字,也終於向他們解鎖。

翻開扉頁,當初看到的那些文字仍在。

“太陽雨冒險團”

“隊長:寂滅之雨沃爾文”

“隊員:死狩赫尼拉凱”

“無垢之光普拉塔”

“邪槍戈洛溫”

“焚靈術士羅納”

“聖典指引者歌莉婭”

“貪食之水拉?凡納西斯”

但與之相比,扉頁下方出現了撰寫者的落款。

黑白境界??狄蕾爾

被窩皺眉。

上一次,扉頁上隻有4個人的名字。

這一次,不僅多出了2個隊員,還多出了撰寫者狄蕾爾。

是成為同伴解鎖了更多權限嗎?

帶著好奇心,她繼續翻閱。

扉頁之後並不是魔物圖鑒,而是......日記?

《太陽雨冒險團澄澈者神殿冒險書》

“德維蘭大陸,黃金王曆2313年精靈月,靈日。”

“入秋,天涼。”

“德維蘭東南邊陲,接受城邦之主約翰尼委托,狩獵惡靈提燈女。”

“當地人口述,腐敗礦坑以西濃霧彌漫之地,偶遇提燈女。”

“提燈具備奇異靈體力量,聖典指引者歌莉婭判斷提燈內有乾坤,提議放走靈體。”

“貪食之水凡納西斯以貪食氣息緊隨靈體,穿越濃濃大霧,抵達地圖未曾標記,勘探之地。”

“神奇,黃金王曆已2313年,邊陲之地雖然荒蕪,不乏冒險開拓者,若以常規行進距離,必然能發現近在咫尺的林地。”

“已有地圖標記無效,對比無效,失去對比坐標。”

“死狩赫尼拉凱認定,我們穿越了特殊結界壁壘,來到了更遙遠的隱蔽之地。”

被窩心跳加速。

文章的記載,與江禾逸與大主播【西瓜燒麥】初見提燈惡靈一模一樣。

不明原因的突發事件導致他們進入了澄澈者所在區域,在內部遊蕩,遭遇阿爾娜靈體操控的提燈靈。

緊接著,被引導,被吸引,進入神殿,開始一層一層地探索之旅。

可,這篇文章到底是什麼情況?

暗示著,在另外的世界泡中,有著另一群冒險者,曾經挑戰過澄澈者神殿?

如果以任務道具的方式登場,瀏覽他們故事的玩家,又算什麼呢?

被窩擦了擦眼睛,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日記上的字跡剛剛變得模糊不清了。

再定睛一看,那些如同死物的小字劇烈顫動起來,像是要從書籍中逃脫。

“蟲霧,是你的問題?”

“我,我不知道啊。”

被窩猛地抬起頭,不遠處,阿爾娜那雙明亮動人,藍寶石般的雙眼黯淡無光,冇有眼白的模樣滲人可怖。

她直勾勾地注視著被窩,一言不發。

書頁翻動,日記再度回到扉頁。

太陽雨冒險團成員的名字正在被無形的大手抹去。

轉瞬間,被窩作為遊戲玩家的直覺讓她伸出手捂住書頁,同時向後急退。

她死死注視著阿爾娜。

阿爾娜的眼珠子已經消失不見,空洞的眼眶裡,鮮血汨汨流出。

她的身軀千瘡百孔,隨處可見酷刑留下的可怖傷痕,皮肉外翻,白骨清晰可見。

腦海中,仿佛有一記重錘狠狠落下,剛要想起什麼的她,雙目眩,神情迷離。

阿爾娜關切的聲音再度傳來。

“你冇事吧,被窩?”

回過神,她坐在巨石旁,手裡拿著羊腿,正愣神地凝視著躺在大腿上休息的蟲霧。

“夢?”

她搖了搖頭,慌忙說:“冇什麼,冇什麼,就是聽獄卒哥的話,有些發散思維了。”

“發散思維,你也想約鐘澤墨的澀圖?”

“滾呐!”她笑罵一聲,卻又立刻頓住。

詭異的不協調感再次襲來。

手掌刺痛,她緩緩將手心轉向自己。

【無垢之光普拉塔】

電光火石間,剛剛恍惚時與腦海中飛速閃過的一幕幕逆流。

光影定格於她試圖阻止太陽雨冒險團成員消失於日記扉頁的那一瞬。

一道微弱的光於掌心綻放,渺小,卻宛若有著淨化一切虛妄的神奇力量。

“無垢的光輝啊,請你......”

“淨化一切。”

普拉塔的聲音響徹腦海。

背生蝶翼的靚麗身影從手心一躍而出,化作煌煌大日,普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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