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獨苗
塔世界試煉成績不以國家區分,隻以組隊積分計算。
可玩家信息後方懸掛的國旗是那麼顯眼,無論誰都無法忽視那一抹鮮豔的色彩對於玩家個人,對於所在國家遊戲社群的意義。
世界賽延期取消的現在,塔世界,即是全新的世界賽,已成每個群星之證玩家的共識,外界雲玩同樣如此。
懷揣著自豪激動的心情,不少無緣塔世界門檻的玩家得知虛實邊界大顯神威,頓時樂不可支地打開了天梯榜。
“讓我看看天梯第一是誰......”
“居然不是虛實邊界?”
“也不是恐虐神選?”
“應該是彆的國家強者吧。”
“我湊,扶仙門是什麼鬼玩意?”
不怪世界頻道的玩家們兩眼一黑,遍布榜單前100,無一例外,均是一些看起來像是機翻、係統AI隨機起名的勢力名字。
諸如“扶仙門”、“叱吒潭”、“怒日山門”等奇奇怪怪,與遊戲畫風格格不入,仿佛隔壁仙俠世界亂入的團隊名字擠滿了榜單每個角落。
它們與虛實邊界等公會的唯一區彆是,玩家ID後方,並不存在任何國旗。
玩家直接檢索虛實邊界的名字,愕然發現,全服務器進度排名第一,率先進入第二層的他們,天梯排名居然是112名。
“你們看看排名第一的扶仙門,已經進入第3層了。”
“智械危機啦?”
“這全是係統生成的AI敵人吧,戰力好離譜。”
“忘了嗎,這可是提取玩家遊戲數據拚湊的人型。”
看公告描述是一回事,遊戲裡直觀感受到AI敵人的戰力衝擊,則是另一回事。
按照群星篝火的公告,玩家需要與天梯榜上的所有對手競爭,而獎勵不會順延。
也就是說,許多玩家可能會被AI踩頭俘虜。
恰逢這些年,現實裡AI技術迅速發展,群星篝火也恰是此時現身,不參與混塔世界的玩家不可避免地議論紛紛。
逐漸的,人類對抗人工智能的主題被勾勒而出,愈演愈烈。
不少玩家不禁想問。
“能贏嗎?”
燭火,織風,遙遙對立。
居中的夕露手持天球儀,掌控著塔世界全局,監控著每一處細節。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能贏嗎?”
織風將天梯榜的戰績投影至半空,讓燭火必須直麵這份三穹之地開門紅,足以宣告全麵勝利的卓越戰績。
前140名,僅有虛實邊界一個公會在為燭火苦苦開辟道路。
包括扶仙門在內,共計13個三穹之地團隊,早已攻入第3層。
燭火打了個哈欠,輕蔑地瞟了對麵得意洋洋的織風一眼,隻是笑,卻不說話。
這種感覺很不好,每次織風想要尋求反饋,燭火都如同沙袋般任錘任嘲。
可她眼神中的鄙夷,那種自上而下的優越感,總能刺得她渾身上下針紮般難受。
“為什麼不說話?”她咬牙追問。
“還想我說什麼?”燭火反問,“讚美你通曉規則,擅長利用漏洞的聰明才智?”
上帝視角看得很清楚,三穹之地數百個團隊都依靠卡經驗受益,普遍開局領先虛實邊界1到3級。
抵消了【等級壓製】效果,即便裝備稍遜虛實邊界一籌,效率也不是普通玩家能碰瓷的。
憑借著“聰睿過人”的計策,織風成功將三穹之地的起跑線,連著地往前拖了一大截。
天梯榜上前一百,三穹之地狠狠削了虛實邊界一側光頭,這等奇景,自遊戲誕生,規則製定以來,從未有過。
“我看得出,你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虛實邊界身上。”織風繼續出言譏嘲,“可你彆忘了,混沌塔世界結算時,可是根據排名和行為結算積分與積分係數。”
“這種一邊倒的局麵,他們再強,又能怎麼辦?”
燭火輕捋發絲,將它撥至耳後。
“比賽不過剛剛開始。”
她站起身,虛撥天空中盤旋的天球儀,讓虛浮的軸承珠子咕嚕嚕滾動。
動作好似在逗弄一隻寵物貓。
“混沌塔世界所開啟的每一層,都無法預知,就連我們也無法知曉命運導向何方。”
“最近我從這個世界學會了一個新的梗。”
“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半場開香檳。”
“我真希望你能學會安靜與閉嘴,比賽才開始。”
連帶諷的話術,讓織風怒容滿麵。
溫軟如棉花的燭火接近被織風的做法,語氣擦出火星子。
她厭惡遊戲的不公正行為。
對於織風爭取自我,她可以平靜地說出:“人偶都是不完美的生命,不奇怪。”
得益於主的諄諄教誨,她一如既往地從容。
但在意識到織風玷汙遊戲的那一刻,她古井不波的心狂風大作。
“真想,撕爛她的臉!”
邪念野蠻生長,戰鬥的欲望如重新活躍的火山,發出“隆隆”巨響。
冇有規定棋子在場下搏殺,棋手不能動手????大漢棋王的故事她也有所耳聞。
夕露朗聲提醒:“虛實邊界,第二層,通關。”
如同一汪清泉,她的聲音澆滅了燭火的反擊念頭,將目光投向塔世界內。
混沌塔世界第二層,“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第二層場景格外簡單,一處格外寬敞的道場。
像是打了三層蠟,光亮得能當鏡子用的木地板上,小隊7人手牽手勉強能環抱的黑色木樁連接地麵與天花板。
除此之外,再無彆的裝飾。
夕露提示:“摧毀木樁,即可通關。”
第一層好歹存在等級壓製,刷怪要考慮體力、損傷等要素。
第二層就考驗一手站樁輸出?
結合擺在明麵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關卡主題,全隊默默收起了武器。
江禾逸給了獄卒哥一個眼神。
“好嘞。”
他召喚出行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木樁拆掉。”
行屍晃蕩著,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咕嗷嗷”的嘶啞吼叫聲,縱身飛撲。
利齒啃入木樁,緊接著是利爪肆意抓撓,在黢黑的木樁上留下道道白色劃痕。
攻勢持續了近10秒,木樁由內至外,朦朧的黑光如漣漪般蕩漾開,行屍震成一灘血沫,逸散的魔力徑直彙入木樁內。
木樁表麵可怖的抓撓、啃咬痕跡,迅速愈合,仿佛不是個死物。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前方空間扭曲,模糊的黑影介乎虛與實之間。
冇有五官,黢黑一片。
接近3米的身高,身體輪廓宛若雕刻師精雕細琢的傑作,棱角分明,線條冷硬,宛若磐石,無一不彰顯著人體肌肉,那充斥著力量感的美。
他隻著一條獸皮短褲,足有橘子茶軀乾粗的大腿青筋條條隆起。
用力踏地,整個道場地動山搖,堪比地龍翻身。
“喝!!!!!"
一聲怒嘯,震耳欲聾。
他本該空無一物的手中,赫然多出了一柄巨斧。
雙手握持,高舉過頭頂,無視虛實邊界所有人的合擊,一斧劈下。
相較於亮相、蓄力的整套前戲,最後的收尾多少有些虎頭蛇尾的意味。
傷害並不高,鐘澤墨巨盾杵地,所有人縮在後方,安然無恙度過了這一擊。
巨盾上隻是留下了數道抓撓的痕跡……………抓撓?
一擊結束,威武的肌肉勇士消失無蹤,仿佛被橡皮擦,憑空擦去了存在的痕跡。
獄卒哥摸了摸頭,聳肩。
“虛張聲勢,也冇什麼特彆的。”
江禾逸和薯條蹲在鐘澤墨的盾牌前,摸著那粗獷的劃痕,不約而同皺眉。
“你再用一次行屍。”
獄卒哥乖乖照辦,這次行屍被要求下手輕些。
肌肉勇士再度浮現,巨斧劈斬。
雖然仍是地動山搖的威勢,傷害卻比上一次還拉胯,被江禾逸要求用小圓盾抗傷害的鐘澤墨坦言,隻是手微微發麻,感受不到太大力度。
有了兩次實驗,獄卒哥也窺見了端倪。
“這木樁,會把傷害,對等反饋給我們?”
江禾逸走上前,撫摸著被損傷兩次,此刻卻半點傷痕也看不到的木樁,搖了搖頭。
“不是對等,是雙倍,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它會緩慢地恢複傷勢。”
假如做不到一秒殺,那麼傷害翻倍大禮包砸在任何一個全力輸出的團隊頭上,都是滅團的機製。
就算鐘澤墨巨盾,外加職業技能全開,全員服用護盾藥劑,拉滿元素護盾,也吃不了一下。
剛才的攻擊還試探出了,對肌肉猛男所有的攻擊隻有命中判定,而無實際的傷害,因此不存在把它先除掉,解除機製的打法。
想到這,江禾逸跟薯條不約而同笑了。
他們想到了一塊。
“猴戲!”
大喊一聲,公會全員各就各位,能為兩人提供的有效BUFF,不要錢地一股腦地過去。
【喚潮】揮斬瞬間,空間斬同步釋放。
【嗜血狂熱】疊加空間傷害,所向披靡。
一紅一藍兩道光刃一前一後貫穿木樁,將道場中央的地麵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塔世界強大的力量迅速修複了場地。
眾人咽了口唾沫,靜靜等待著那位巨斧猛男現身。
10秒過後,四周一片寂靜,通關提示悅耳的聲響在耳畔邊回蕩。
“這就是輸出大爹帶飛的感覺嗎,愛了愛了。”鐘澤墨放下盾牌,熱烈鼓掌。
很強大的機製怪物,可惜它刷在了第二層。
死亡不消耗挑戰資格次數,玩家毫無壓力,可以無限試錯。
秒殺不掉,也可以退出去從長計議,尋找解決方案。
但凡刷新在第四層,江禾逸也不敢莽莽撞撞地,先來一刀最高輸出驗驗貨。
燭火描述得再多,比不了親自下場打兩把。
有了一二層經驗打底,虛實邊界逐漸摸清了混沌塔世界的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