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艾蕾菈維簽賣身契?
安納之亂事件落幕後,虛實邊界許久未曾返回安納王都。
安納王都最受玩家歡迎的玩法,當屬皇家鬥獸場每周一次的“馬票”。
玩家化身嗜血觀眾,下注官方給出的幾十上百組比賽。
當做樂子的玩家每周單純來下點小注,權當測試每周運道。
想要一飛衝天一夜暴富的,則是會花費不少時間研究“串子”。
茶神當日投注記錄早已被破,如今的鬥獸場賭神來自11區一位不知名的獨狼玩家。
長期專注副本的虛實邊界,都對這位玩家的逆天狗運有所耳聞。
奇跡般的連中8場,包含1V1,2V2,3V3。
尋常人專注於單一鬥技玩法便已經是極限,他毫無規律的混搭竟然實現史無前例的連中8場,領走10份金色素材,一份隨機金色品質裝備鍛造書。
重返安納第一站,薄荷居然領著他們來到了鬥獸場大廳。
恰逢鬥獸場賭鬥日,她也不研究玩法,隻選擇最基礎的猜勝負,隨意地買了一場輸贏。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想試試看。”
薄荷的話讓大家啞然。
這種充滿心理暗示的項目,贏了則還好,輸了怎麼辦?
獄卒哥把茶神拉到角落:“為今之計,隻能靠你了。”
“啊?我?”茶神惜了。
她又不能掌控皇家鬥獸場的勝負實現暗箱操作。
“你偷偷去買一張,和薄荷買一樣的場次!”
橘子茶嘴巴微張。
她聽懂了,這是玄學對衝。
薄荷並不入場,她隻是蹲在前台,靜待比賽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兌獎公告隨著魔法師投影顯現。
“序號21......序號21......”
嘴裡喃喃著,虛實邊界忐忑地在投影上尋找著下注對象。
“序號21......勝。”
薄荷釋然地長舒一口氣,眼神愈發堅毅。
她興高采烈地,蹦蹦跳跳地,哼著歌離開了鬥獸場,聽聞身後眾人????,這才好奇地回過頭。
“你們在討論什麼呢?”
獄卒哥樂嗬嗬地:“那當然是在感慨茶神嗚嗚~~~~"
橘子茶一把扼住獄卒哥的嘴,幫忙糾正:“感慨薄荷你的運氣如日中天!”
聞言,薄荷又歡快地吹了個口哨。
被眾人惡狠狠瞪了一眼,獄卒哥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薯條湊近江禾逸嘀咕。
“薄荷不懼怕蕾妮,但對挑戰結果,還是很忐忑啊。
賭一把,酷似求簽問卦。
自信的薄荷臨到此時卻顯躊躇。
由於在安納之亂事件裡過於支棱,虛實邊界一行人,光靠刷臉,便暢通無阻地得到了皇帝庫瑞恩的召見。
冇有前往正式議事的皇宮,而是被他喚去了休憩的花園。
沿途獅王守衛得知虛實邊界之名,無不側目,一個個交頭接耳。
“是他們,真的是他們。虛實邊界唉。”
“以異族身份,成為墜星海妖的英雄。”
“上次他們可是出了大動靜,不知多少貴族被削,明裡暗裡被陛下懲處。”
“要不怎麼是傳奇人物呢,人腰杆子夠硬,那些大貴族一頭磕出血了,嗬嗬。
“斯隆親王對他們讚不絕口。”
“何止斯隆親王,陛下私底下也是多有讚譽。”
“可我記得威克大人腹誹不已啊......”
直進內廷,陛下休憩時得以被引入花園,唯有最親近的內衛們知曉,陛下有多麼重視虛實邊界。
時值盛夏酷暑炎炎,花園中央,百花簇擁的水潭內,庫瑞恩大帝仰躺在水麵上。
身下是冰涼的水流,麵朝熾熱的烈陽,截然不同,卻又恰到好處均衡的滋味令他昏昏欲睡。
遠處響起的腳步聲讓他微微睜開了雙眼,不遠處的躺椅上,身著黑袍的法師緩緩起身。
護衛四周的內衛們隨著他的示意,隱入暗中。
女仆急忙上前,用布匹擦拭庫瑞恩的身子,同時奉上一塊寬鬆輕薄的黑金色袍子。
等虛實邊界出現時,庫瑞恩已經神采奕奕,不複先前慵懶的神態。
“看來,你們當初向我預定的那份獎勵,到了該生效的時候。”
庫瑞恩看到薄荷一瞬,便知曉了事情經過。
“蕾妮?格利安,她可是這一代格利安家翹楚,不僅當代無出其右,就連上一代,都被她的天賦所折服。”
庫瑞恩輕聲說著,語重心長:“我希望你真的準備好了,這場戰鬥,見證者不將隻有我,安納的貴族,這片大陸的翹楚都會被吸引。”
“對蕾妮而言,她可以失敗,於她的人生,不過一次小小的挫折,有格利安家的培養,她必將名垂魔法長河。’
“但對你......”
庫瑞恩忽然停了下來,他不耐煩的揮揮手,眉眼中透著獅子的威嚴。
目光觸及的女仆無不顫栗,趕忙為虛實邊界眾人上座,端來冷飲瓜果消暑,一盞大傘恰到好處地投下陰涼,驅散了眾人的燥熱。
冷峻的獅威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順勢坐下,示意虛實邊界也坐,這才輕歎一聲繼續開口。
“上次賜予你們盔甲時,我說過,年輕時,我也曾是一位出色的冒險者。”
“我見過不少天才泯然眾人,被你們稱為老東西的他。”庫瑞恩嘴角上揚,手指黑袍法師,“他見得也不比我少。”
“不夠努力揮霍天賦的蠢人暫且不提,最令我惋惜的,是那些迎頭撞上堅牆,屢戰屢敗屢戰屢敗,最終心生怯懦,心魔難除的年輕人。"
“他們並非不夠出色,隻因一個念頭不通,一口氣難順,一生再難有寸進。”
吃著冰鎮水果的眾人,嘴裡咀嚼的速度不由得變慢了幾分。
庫瑞恩的話裡,隻有對後輩的關切,字字肺腑。
並非出於一位皇帝之口,更像是......還在遊曆的冒險者。
薄荷捧著裝滿果汁的杯子,雙目怔怔,直勾勾地注視著他。
這個行為近乎於褻瀆君王,但庫瑞恩並不在乎,聲音仍舊和煦。
“你們離開後,我深入了解了薄荷,你的過往。”
一份文書被黑袍法師遞給庫瑞恩。
“南境平民出身,兩年前那屆星語者學院魔藥派係翹楚,魔藥學分中,創新分數,曆屆最高。”
“魔藥係外諸老師對你的評價多為‘出類拔萃,唯有你的魔藥係導師堅持‘愚不可及,朽木難雕”。
鐘澤墨激動地,騰地站了起來。
作為老師,挾私怨報複學生,畜生行為!
“威克,他們罵你老東西可能是罵錯了,但是罵他。”庫瑞恩輕點文書,冷笑,“我怕是罵輕了。”
這是虛實邊界第一次知道“老東西”法師的名字。
威克倒也是個妙人,他也冷笑一聲。
“不知道虛實邊界諸位,可否把罵我的勇氣,也分潤分潤,勻給薄荷的前導師。”
江禾逸慢條斯理:“你是老東西,他也是老東西不就完了,分那麼仔細做什麼。”
“你!”
庫瑞恩喝著蜜梨水,聞言一口全噴了出去。
“也就是你們,頂著墜星海妖英雄的名號能騎著他的臉左一個老東西,右一個老東西了。”
庫瑞恩擺手讓女仆退下,自己擦拭著弄臟的袍子。
“看得出,你們挺記仇,威克當時隻是嗑了你們幾句,惦記到現在,那希望你們無論比試結局如何,都不要放過這位導師。”
江禾逸回過味了。
“陛下是想處理學術敗類,但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庫瑞恩挑挑眉,樂嗬嗬的:“學閥盤根錯節,於我而言,動起來很麻煩。”
薯條嘖嘖道:“我們是外來者,還有墜星海妖背後撐腰,前次事件安納理虧,因而道義上能橫著走,教訓一條學閥狗順理成章,無人能置喙,陛下可真是借力用力的高手啊。”
“你幫我的忙,我幫你的忙。”庫瑞恩很隨和,“我不是你們的陛下,你們也並非我的臣屬,我們若以冒險者論處,便是賞金獵人與雇主的關係,當然如果你們願意認可這份關係,更進一步,也未嘗不可。”
威克有些愕然地向前挪動一步,卻被庫瑞恩提前預判舉起的手按下了。
哪怕是獄卒哥也聽出了庫瑞恩的弦外音。
難以想象,一位皇帝陛下,竟然釋放出如此強烈的善意。
“你們可以再思慮思慮,我們有些跑題了。”
他拍了拍文書,繼續原本的話題。
“你和蕾妮的爭端記錄,我根據星語者學院各方描述有所還原。”
“我不對內容具體細節進行過多的評價,但我確信,蕾妮並不包含真正的惡意,至少主觀上......她可能隻是在用很彆扭的方式認可你。”
被窩有些不解地插話:“陛下,你對蕾妮先前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嗎,那可是赤裸裸的霸淩!”
庫瑞恩淺笑:“關於這一點,稍後為你們安排休息地點後,會有人把這些年記載蕾妮經曆的文書送到房中,你們不妨自己翻閱。”
“我不會給出任何偏向,至於看完那些記錄能得出什麼樣的觀點,見仁見智吧。”
薄荷深呼吸,起身對著庫瑞恩鞠了一躬。
“感謝陛下的協助。”
庫瑞恩擺了擺手:“就我個人而言,我很希望蕾妮輸一場,畢竟她輸了也不會有太多的損失,可如果你輸了......”
“薄荷,這是一場全安納,無數雙眼睛見證的切磋,你是否能接受失敗帶來的衝擊?”
他輕拍薄荷肩膀:“年紀大了,看到你這樣前途無量的年輕人難免多愁善感,我這一生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過眼雲煙,曇花一現者同樣不知凡幾。”
“像你與蕾妮一般出色的,少有。”
“我希望你能贏。”
薄荷若有所思,坐在角落裡沉默了下去。
江禾逸適時切入。
“陛下打算讓我們幫忙鏟除一位學閥毒瘤,這次的價碼是什麼呢?”
庫瑞恩指著江禾逸哈哈大笑。
“看看這小家夥,我們可是好吃好喝好招待,順帶著為你的朋友提供切磋的場合,邀請安納見證,這場盛事全程站在你這一側,還管我要起了酬勞。
雖然看不到兜帽下威克的臉,但想也是黑的。
“適可而止吧,上次陛下連自己曾用的裝備都給了,還不知足嗎!”
“陛下如果想要借題發揮,隻鏟除一位未免有些太可惜了。”江禾逸舔了舔嘴唇,“我們是墜星海妖的英雄,橫行無忌,陛下就不打算,切除病灶時,再深入一些?”
庫瑞恩一瞬正色。
他摸了摸下巴,頻頻點頭。
“自無不可,不過......”庫瑞恩好奇,“我從不覺得你們是貪婪的人,可這次卻顯得有些急切,發生了什麼?”
還能發生了什麼,當然是為了經驗啊!
塔世界少刷的經驗,必須得靠劇情補償回來。
明眼人都能嗅到,鏟除學閥這條劇情線可能帶來的豐厚回報,作為有經驗的玩家,不深入挖掘,也算是白來一趟了。
“既然各位願意充當我手上的那把利刃,我不介意打開私人庫存,讓諸位每人自選兩件寶物。”
威克大驚:“陛下!”
庫瑞恩猛地一擺手:“彆說了,學荼毒,就連薄荷這樣冇有根係,魔法世家外的英傑都拒之門外,你覺得,他們在挖誰的根。”
“在我閉上雙眼前,必須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安納的皇帝!”
自選兩件寶物,豪氣衝天的宣言,虛實邊界也冇來由跟著熱血澎湃起來。
“威克,你去安排他們的住宿吧,這件事必須提上日程。”
江禾逸忽然道:“陛下,除卻約定約戰日期,我們還與一些人約定了,兩人約戰之日親臨見證。”
“哦?”庫瑞恩來了興趣,“是誰?”
“墜星海妖的鏡心女王。”
庫瑞恩眸子一顫。
“正在為我們鍛造器具,加入了我們公會的巨龍,也是安納大陸赫赫有名的工匠,艾蕾?維。”
這回不隻是庫瑞恩身子顫動,威克的袍子也擺動不止。
“艾蕾?維?”他難以置信地問,“她,加入了你們公會?”
“是的。”江禾逸和大家對視了一眼,憋不住笑道,“而且還簽下了賣身契,以後都是我們公會的一員了。”
庫瑞恩忽然感覺,腦袋嗡嗡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