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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滅團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靈氣複蘇幾十年,一片混亂中,術法的研究毫無體係,全靠運氣。

誰運氣好,撞出一片新路,其餘人就一擁而上。

運氣不好,十幾年原地打轉。

普通人口中,李甫然這樣的修道者,是高人,是仙人。

但他門清,眼下三穹之地的“高人”,不過是群能飛簷走壁,大力出奇跡的莽夫。

修行法門,放眼三穹之地都是稀缺的。

儘管他的實力,放眼三穹之地,已是上乘。

可遊戲中的自己,比現實,還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兩人轉過街角,一堵黑糊糊的牆占據了他們視野的全部。

“精靈,人類?"

兩人一點點抬起頭,對上了對方銅鈴大的眼珠子。

我草,有牛啊!

墨魚建號時候已經把肌肉維度拉滿,但在這頭3米有餘的牛頭人麵前,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如同黑鐵澆築的肉山,虯結的肌肉在黝黑的皮膚下如同活物般滾動。

它粗壯的脖頸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像蚯蚓般凸出。

堪比成年男子腰粗的臂膀上,肌肉纖維如同鋼纜般清晰可見。

“這一拳下去,被窩估計會哭很久。”

李甫然跟上了墨魚的幽默。

“居然還能哭出來,被窩還挺厲害的,我可能會斷氣......”

這群混血亞人全部來自佩裡亞陣中的“熔爐衛隊”,以誇張的體格與爆發力著稱。

冇有任何廢話,黑牛重拳落地。

大地龜裂,以落拳為圓心,坍塌出一米多的坑洞。

躲開這一擊的兩人心有餘悸。

墨魚心想還好冇硬抗。

熔爐衛隊的其他混血亞人注意到了這一側,但又全都散開了。

“默認這頭瘋牛不需要幫忙?”

李甫然拔劍向前:“我來幫高人試試深淺!”

嘭!

隻一秒,李甫然像個沙袋,倒飛回來。

墨魚為他提供的無暇者庇護已經破碎。

李甫然捂著心口,喉頭發甜,一口血吐了出來。

狂戰嗜血狂熱提供的滿額移速、防禦,在這頭蠻牛麵前根本不夠看。

樸實無華的強大。

“弱,很弱啊。”

黑牛嗤笑。

“你們這樣的人,依靠陰謀詭計,殺害奧萊克托軍團長,簡直就是佩裡亞的恥辱!”

墨魚拿出了當年玩遊戲的嘴人狠勁。

“你是牛,但是卻能狗叫,什麼新物種?”

李甫然掙紮著站起身,墨魚跟黑牛已經戰成一團。

“醜陋的精靈,敢不敢放下你的盾牌,堂堂正正對決!”

黑牛一拳打凹一麵大盾,墨魚立刻掏出其他稀有度垃圾的盾牌替補,並且釋放之魂套娃強化。

期待大開大合對抗的黑牛隻覺得惡心透頂。

墨魚像個蒼蠅,持盾防禦,被重擊後,順勢翻滾退出戰圈。

如果隻是這樣還好,每次脫戰,墨魚都會順手猛擊他的小腿。

“我倒要看看你這麵小圓盾怎麼擋......”

“鐺~~~”

巨大的力量直擊禁魔小圓盾,卻被擺好角度的墨魚微微傾側,完美卸力。

黑牛這一拳打碎了身後的民宅,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

墨魚卻完好無損,借機脫戰繞到了身後。

“你愣著乾什麼!”

李甫然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反卸力的一幕,被吼了一嗓子,如夢初醒。

墨魚攻下盤,盾牌猛擊,直擊不可言說的要害。

李甫然劍挑腰椎聚氣發力的位置。

兩位下半身殺手聯手,黑牛淒厲地嚎叫。

“嘖,你對著腎臟下手啊,一劍刺進腰子,他連說話力氣都冇有了。”

墨魚舉盾對著黑牛的頭顱猛砸,三兩下,就讓這位怪力牛頭人殞命當場。

想到昨晚恐虐的人就是在這群怪物包圍下殺出來,他不禁心生敬意。

真狠啊。

“高人。”

李甫然喘著粗氣,提醒墨魚。

“我看到了。”

散在周圍掃蕩的混血熔爐成員圍了過來,數量足有20多人。

這下是真要完蛋了。

“高人,不是我質疑土豆會長......我們真能贏嗎?”

佩裡亞全軍突擊,李甫然看不到一絲贏麵。

“他帶我們玩遊戲以來,從遊戲到現實,贏了個遍。”

“區彆隻在於小贏、中贏,還是大?特?。”

“彆思考這麼多,塔世界是有【等級壓製】這個詞條的,多殺點怪物,經驗吃飽飽,為以後做準備。”

“如果輸了,回去打他就是了。”

冇法帶大家贏,那就是土豆有問題。

江禾逸的聊天頻道裡,噩耗傳。

緋紅八音盒已經陣亡。

和預想一樣,冇逃出多遠,十幾名沉默法團成員包圍了她。

拚儘全力反殺兩人爽吃經驗,夠本了。

恐虐還剩下的哥倆挺狠,殺穿沉默法團包圍圈,商量著要去跟新軍團長碰一碰,就往城外衝。

然後,撞大運了。

數十名犀獸衝鋒,撞碎城牆,踏入城內,以拆遷的形式碾過。

罐頭的遺言是...………

“犀獸經驗很高!”

正麵的每一個局部戰場上,玩家都能取得不俗的戰果。

可著眼於全局,觀戰玩家滿臉絕望。

數不清的佩裡亞士卒進入綠繡城。

熔爐衛隊、沉默法團這些真正的高階戰力開始發力。

魔法師方陣開始以城牆為界限重新布陣,對城內所有交戰區域進行支援。

魔法信使覆蓋,如無人機般提供情報。

想不到能怎麼翻。

薯條和茶神還在努力,他們手中的化身還未使用。

可僅憑兩個化身,還能逆轉大局不成?

聊天欄裡,有人縱觀全局,發出了靈魂質疑。

“薄荷到底去哪了?”

作為茶神神力的直接體現,認了一堆玩家孩子的“媽媽”,逆風隱身了。

被窩再度返回江禾逸身旁。

“來了來了,我抓到了一個佩裡亞人,他們說新軍團長瑪爾塔,已經下令進城。”

“她本人的軍帳也推進到了綠繡內。”

江禾逸如釋重負地笑出了聲。

他立刻發出信息:“茶神,開化身。”

此時薯條、茶神身邊,隻剩下4個玩家還在奮戰。

讓佩裡亞人傷亡人數激增的元素法師團在海量的沉默法團襲擾下,減員嚴重。

歌莉婭虛影現身瞬間,黃金聖言術投下治愈身心的柔光。

沉默法團籠罩在玩家身上的“禁言”效果,被驅散。

瑪爾塔在軍帳中,通過魔法信使關注到了戰場的異變。

她不清楚那龐大的人型虛影有什麼能力,但這不重要了。

現在綠繡城內發生的一切,都隻是這群胡亂參與進滅國之戰中的魔法師,最後的掙紮,

大局已定。

想到這,瑪爾塔通過信使聯係上了地下水路中的沉默法團。

“加速推進,感知沿途,決不能放跑一個人。”

昏暗的地下水路深處,21名沉默法團成員領命提速。

由綠繡城魔法大族暗中修建,隻為自己服務的排汙體係,實際也是一處集合了魔法實驗、避難,逃跑所在。

為的就是應對天災、滅國級的事件。

隻不過,他們冇有想到,來的會是玩家這樣的瘋子。

滅國事件還冇明哲保身,就被全家殺光光。

辛苦修建的地下工事,毫無用武之地。

冇有惡臭熏天的氣息,使用次數較少使得這裡隻是略微有些潮濕。

一群老鼠抱團竄過。

沉默法團21人受驚之後,與它們遙遙相望。

“不是變形術法,真的是老鼠。”

確認之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奧萊克托被殺,讓沉默法團給綠繡城內的法師,給出了很高評價,有些草木皆兵。

“地圖。”

一張地圖交到說話的法團隊長奧爾斯手中。

比照地下水路參照物,他說。

“已經進入綠繡城範圍,這群怕死的家夥,把這修得地下宮殿似的。”

“繼續行動,留意沿途,所有活人,一個不留。”

下令冇走出兩步,他停下了腳步。

“你在乾什麼?"

一名魔法師駐足在水路中心一根巨大的圓柱前。

“奧爾斯隊長,這些圓柱,是中空的。”

中空有什麼可好奇的,也許那群魔法大族就是這麼設計的呢?

奧爾斯本想脫口而出,可電光火石間,一股寒意直鑽天靈蓋。

他衝過去,注視著顯然是近期才被施工的痕跡,頭皮發麻。

“隊長,這裡也有施工痕跡。”

“還有這裡。”

“我這裡也是。”

“隊長,牆麵裡有奇怪的粉末,是魔藥反應!”

“卷軸,這裡有卷軸!”

沉默法團有人尖叫了起來。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地下水路的頂部,數不清的魔法卷軸呈網格狀密布。

一個恐怖的猜想浮現於腦海。

“瑪爾塔大人,請回答,瑪爾塔大人!”

“地下水路異變,請立刻回答!”

奧爾斯聲嘶力竭的大喊。

“彆費力氣了,小老鼠們。”

黑暗中,罩在紅色法袍內的薄荷幽幽現身。

她手中托著一個燭台,照亮了白得像是拍了粉的慘白皮膚。

“如果你們想要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麼,最好不要對我‘禁言哦。”

奧爾斯渾身都在顫抖。

“你,你是什麼人?”

“我?陪孩子玩遊戲的媽媽罷了。”薄荷壞笑,“發現你們闖進來,我已經激活了卷軸,通訊術法被乾擾了哦~~~”

“冷靜......你的同伴也在上麵!”

“同伴?”薄荷歪頭,繼續壞笑,“平時都是他們欺負我,難得我欺負他們。”

“壞孩子就該被媽媽狠狠教育!”

說著,她向前扔出燭台。

沉默法團全員飛蛾撲火。

這一定是觸發連鎖術法的關鍵。

隻要遏製住燭台,一起都會好起來的!

沉默法團不顧頭破血流,撞在一塊。

那枚即將墜地的燭台,被他們摟在懷中。

奧爾斯哈哈大笑,抬起頭,注視著薄荷臉上的戲謔,他大喊。

“不要!”

薄荷輕打響指。

一束光直衝地下水路穹頂,注入卷軸之中。

地下水路裡的灰塵突然懸浮在半空,奧爾斯能看見同伴們臉上凝固的驚恐表情,能聽見自己血液在耳膜裡鼓動的轟鳴。

卷軸亮了起來,魔法紋路如同血管般在羊皮紙上蔓延,緊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成百上千卷軸同時蘇醒,將幽藍的光輝潑灑在整條水路的穹頂上。

“這是我玩過最刺激的遊戲,好玩,愛玩,晚安咯,各位~~~”

地麵之上,置身於綠繡城內的佩裡亞人聽到了,大地發出的哀嚎。

不是從某個點,而是從每一條磚縫裡爆出的巨響撞入耳膜。

幾近力竭的鐘澤墨,拖著傷痕累累的李甫然艱難對抗熔爐衛隊的怪物們。

“什麼情況?”

即將衝向他們的混血亞人,腳下的地麵猛地隆起,將他們拋向空中。

緊接著是茫然的兩人。

在失重的這一秒裡,他看見四周的房子像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的餅乾,破碎。

城牆像積木般向內坍塌,每一塊磚石都在半空中解體成更小的碎塊。

街道上平整的石板路突然隆起、斷裂。

佩裡亞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茫然地逃竄。

還冇走出幾步,就發現腳下的“地麵“開始泛起波紋。

他們站在一層薄薄的石殼上,下方是被魔法融化的城市地基。

活動的地塊蠕動著將他們擠壓,如同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血肉。

塌陷如漣漪般向外擴散。

堅硬的大地“液化”,如波浪般翻滾。

犀獸龐大的身軀深陷,體重拖拽著他們下墜,磚石研磨卡入縫隙的血肉,令他們發狂地嘯叫。

恐懼在犀獸中傳播。

瑪爾塔被犀獸托舉的中軍營帳仿佛置身於海潮中,翻騰。

“發生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已經冇有信使和傳令官能履行職責。

瑪爾塔扒拉著營帳的護欄。

望著整個綠繡城向著中心突然出現的天坑,緩慢而遲緩地坍塌,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她試圖釋放魔法逃離,卻發覺,劇烈的爆炸,破壞了正常的魔力流動。

瑪爾塔無法控製自身的魔力,變成了大潮中難以控製方向的一葉扁舟。

她大聲尖叫。

“誰能告訴我,到底他媽發生了什麼!”

直至隨著犀獸一同摔倒,被滾動的石塊壓倒,她才如夢初醒。

“你們是故意的!”

“你們這群瘋子,是故意的!”

來不及謾罵,掙紮中,犀獸巨大的身體轟然坍塌,將她徹底碾成了一團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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