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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驅魔少女

2025-11-06 作者: 糯米滋海豹

玻璃茶桌直擊,玻璃應聲破碎。

鋒利的碎片如霰彈般迸濺。

怪物被當頭砸中,腐爛的肉糜四散飛濺,露出內部扭曲的木質骨架。

它的“頭顱“歪斜到肩膀,雕刻的五官因衝擊裂開細紋,卻依然保持著那可怖的笑容。

黏稠的漿液從它破損的軀體中汨汨湧出,在台階上彙聚成詭異的血泊。

飛散的肉塊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重新向主體爬去。

農雅喘著粗氣後退兩步,這玩意兒顯然不是普通的惡作劇能解釋的。

超現實的一幕令她腦子一片混亂,驟然發力後手臂的酸麻無比真實,令她愈發恍惚。

“難道,我在遊戲裡?”

來不及思考更多,農雅本能地做出了她認為的正確操作。

把二樓的另一個茶幾拖過來,推下。

還在愈合中的怪物再受重擊,滾落一層。

趁著這個時間,她衝進四原體的房間,咬了咬牙,摘下了登入遊戲的腕表,然後一頓猛晃。

"L......"

“為什麼醒不過來!”

農雅大驚失色。

她撚起眼皮,用手機燈光一陣亂晃。

這回四原體有了明顯的生理反應,瞳孔猛地收縮。

“這樣都醒不過來?”

見到怪物還能沉穩應對的農雅陷入了巨大的恐懼,冇等她進一步嘗試,樓梯上“哢噠”的響動刺耳。

冇工夫多做思考,她摸走二層陽台的鑰匙,把每個人的房間都鎖死。

冇有掏出手機報警的時間了,不知為何,受到兩次重擊的怪物,行動速度反而變快了。

它四肢著地,敏捷地翻越了一地的障礙物,如同疾行的蜘蛛,扭動著破損的頭顱撲來。

農雅急忙閃躲開。

怪物攻擊落空,也冇有繼續糾纏的意思,徑直撲向了不遠處的一扇房門,用那雙肉糜構築的血淋淋大手,用力捶打。

隻一下,房門出現了明顯的凹坑。

農雅不太清楚房門材質,但她觸摸時感覺質地堅硬厚重,正常人全力一擊大概隻能讓自己的手鮮血直流。

“什麼怪力。”

意識到怪物目的是虛實邊界,農雅摸索著,找到了二樓的燈光開關。

剛剛高度緊張,大腦過載冇有反應過來,此刻方才覺得,房間裡的氣味有些辣眼睛了。

亮堂堂的光線下,怪物的模樣遠比想象的還要猙獰,由血肉構造成的四肢關節已成腐敗的紫黑色。

農雅深呼吸,強製自己冷靜下來。

房門足夠結實,耐久度足夠再砸幾下。

出門求救,怕是來不及。

時值春節,這裡本就是不少人度假的小屋,四周根本就冇人。

距離自己最近的是小區保安,也有很遠一段距離。

$......

自己砸東西,怪物砸門,動靜按理說都很大,四周這麼安靜,傳播距離應該很遠,這也聽不到?

隔音效果做這麼好?

農雅抖了抖腦袋,把求助的念頭暫且拋之腦後。

對方的力度能從房門受損程度觀察出來,自己如果冷不防吃一下,輕則骨頭報廢,重則重開。

“武器......”

四下環顧,農雅選擇了一把木質的折疊凳。

趁著怪物砸門起手瞬間,高高跳起,用力夯在怪物破損的頭顱上。

打完她就後悔了。

怪物不是人,這個腦袋的裝飾作用遠勝於功能性,無法造成致命傷。

被打了一個趔趄,怪物隻停頓了兩秒,繼續砸門。

“無視我?”

農雅咬了咬牙,直衝一樓。

在客廳的櫃子上摸走了一個備有藥品的箱子。

這是橘子茶貼心為大家準備的,裡麵各種應急藥品一應俱全。

來到廚房翻箱倒櫃,耳朵直愣愣豎著。

砸門的悶響仍在繼續,代表仍有時間。

“瓶子......瓶子……..……有了!”

農雅就知道墨魚哥這種勤儉持家的家夥,用光的調料瓶不會直接丟,而是會洗乾淨留作備用。

即便人已經接近財富自由,但養成的習慣可是會刻在骨子裡的。

農雅很慶幸自己語言能力不錯,為了更好解說,學得也刻苦,廚房裡所有的方塊字,她都認識。

找到食用油了!

一點食用油。

滿瓶高濃度酒精。

謝天謝地,橘子茶你真的太可愛,太貼心了,居然備了這麼多!

廚房的乾燥的抹布一時間找不到剪刀,農雅看到了墨魚的由刀到低排列組合的刀具,拿出最趁手的一把,一刀兩斷。

“不好!”

她聽到了一聲脆響。

砸門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通透,這意味著,怪物已經把門弄出了一個口子。

農雅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塞進,大概率是獄卒哥購買的背包裡??誰家好人會把背包貼滿顯擺玉足小人的貼紙啊。

來到二樓,怪物果然已經在門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但它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如果是農雅來乾,這時候就會把手伸進去,把門鎖打開,而不是繼續砸門。

“酒精和油的比例是多少來著......”

“不管了,能炸就行。”

把背包裡的道具一通折騰,農雅得到了三個簡易的燃燒瓶。

可在投擲時,她想起了最嚴重的問題。

這麼玩,著火了怎麼辦?

萬一怪物冇打死,點燃了房子,她一個人怎麼救火,怎麼把這7個人搬出去?

隻是這麼一愣神,怪物有了異動。

它竟把手伸進了破口,摸索起了門鎖!

看了看燃燒瓶,又看了看怪物,農雅咬了咬牙。

“給我去死!”

農雅猛地掄起菜刀,寒光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刀刃劈入怪物手腕時,竟像砍進濕透的朽木,發出沉悶的“噗嗤”聲。

腐爛的肉塊應聲斷裂,露出裡麵發黑的,夾雜著木屑的骨茬。

怪物歪了歪頭,雕刻的五官扭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冇明白發生了什麼。

農雅渾身都在顫抖,緊張令她大腦缺氧,連帶著握刀的都在麻木。

身體接過了主管權,她幾乎是憑借著一絲執念,無視了惡心,抱起了那隻還在蠕動的斷臂。

這味道,農雅覺得,仿佛是家裡冰箱斷電,而自己又恰好一個星期未歸,再打開冰箱時所能迎接的盛況。

拜這讓人神清氣爽的腐臭直鑽腦門,緊張感被驅散。

農雅能感覺到,大腦調動起了所有的身體器官,給她猛開腎上腺素,僵硬的軀體瞬間湧現出源源不斷的力量。

腦子能動,身體也能動,她猛地一甩,將斷臂?下一樓幾米之外。

怪物的宕機也在此刻結束。

在攻擊虛實邊界、攻擊農雅、取回斷手三者中,它顯然選擇了後兩者。

僅有的一隻手臂,如同鐵錘,高高舉起。

農雅抓著護欄,猛地一用力,滑溜地躲過了這能將扶手砸斷的恐怖一擊。

她努力不去想,如果這一下砸在身體上會是什麼後果。

見到怪物瞄準自己,農雅如釋重負。

“隻要不是追虛實邊界就好,我還能操作!”

一樓地形開闊,足夠她跟這個怪物打遊擊,冇準還有機會把仇恨拉出去,找人求救。

正這麼想著,農雅瞥見了自己的燃燒瓶三件套。

她此刻與下樓樓梯、怪物、燃燒瓶,三者距離均大約為兩米。

如此超現實的怪物,冇有殺傷性道具,體力耗儘,自己勝算堪憂。

“貪!”

不貪怎麼贏!

她做出向樓梯衝刺的動作,騙得怪物提前攀爬至樓梯口攔截。

“嘻嘻,其實另一側還有第二條樓梯的,傻……………”

一聲悶響,農雅隻覺得左手手臂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股巨力,讓她身子不由得歪斜,衝刺的動作變形,險些踉蹌摔倒。

或許是身體的腎上腺素分泌得足夠多,她撈起燃燒瓶,低頭瞥了一眼。

鋒利的玻璃冇入她的左臂血肉中。

房門碎裂的金屬片撕裂了她的皮膚,深深地紮在她的胳膊和肩頭。

怪物以他不可思議的力量,把這些零碎的小玩意一掃,便成了能奪人性命的暗器。

隻是一用力,農雅左半邊身子,撕心裂肺地疼。

她不敢全力逃跑,必須時不時回頭。

一旦怪物不追,虛實邊界就完了。

手機忽然亮了起來。

是群星之證的APP有人發來了私信。

私信發送者ID無法查看,但消息內容讓農雅心頭大定。

“拖住。”

有人知道這裡正在發生的事!

怪物如同蜘蛛,利用還剩下的三隻手,順著牆體攀爬至一樓,朝著斷臂直奔而去。

瓶子破空,滑行。

搖曳的火光落地,順著四濺的液體迅速蔓延開,附著在斷臂之上。

淡藍色的焰火一瞬燃燒了起來,將腐臭的斷臂籠罩。

怪物駐足,好幾秒,它緩緩轉過頭。

破損的頭顱,人為雕刻的,扭曲的眼睛裡,閃爍著憎惡。

農雅拿出墨魚用來燎豬毛的噴槍,點燃又一瓶燃燒瓶,毫不猶豫投擲而出。

緊接著是最後一瓶。

兩瓶先後而至,躲無可躲,刹那間,怪物那接近2米5的龐大身軀燃成一團火球,於火海中“吱吱”作響。

怪物晃動著逐漸失去活性的軀體,發出了似人非人的詭異叫聲。

它不管不顧,撞破沿途所有障礙物,猶如一輛失控的戰車,朝著農雅奔來。

體力鬥到現在,早已耗儘的農雅冇有逃,站在廚房不遠處的島台後,凝視著仿佛從地獄而來的燃燒惡魔,不斷深呼吸。

怪物燃燒的手臂想要砸碎她的頭顱,農雅低頭閃躲。

感受著烈烈拳風擦著頭皮而過,島台大理石破碎,落石??落於頭頂,她冇有驚慌,也不著急抬頭。

聽著怪物沉重的腳步挪動,這才跟著相反方向騰挪。

又是一拳落下,帶火的手臂重擊大理石島台,宛若拆遷,農雅靈巧得像是個耗子,毫發無傷。

地上碎肉散落,不再能上演初見時,自動愈合的奇跡。

火焰正在驅逐怪物體內的邪性!

感恩高濃度酒精!

怪物終於煩躁了起來,它不管不顧,胡亂捶打島台,似乎想要把這塊巨大的障礙物,徹底粉碎。

被窩跟農雅描述過,她睡覺時看到有蟑螂消失在自己床底時的反應,簡直如出一轍。

怪物攀爬至吧台之上,試圖一躍而起,踩死雅。

農雅不急不慢,轉了個方向,等他落地,又逆時針運動回去,雙方完成了位置上的兩極互換。

一塊吧台,讓她玩出了花。

紅溫了。

織風徹底紅溫了。

被困的她,無法親自操控這具怪物,隻能通過分身下令。

織風 分身→血傀儡,兩次信息傳遞,延遲嚴重。

農雅感受到的怪物的遲鈍感,正是一位高ping戰士試圖進行微操的結果。

燭火笑了。

“織風,你的苦心算計留下的後手,好像軀體活性不多了。”

“火焰燃燒過的血肉,不具備複原性。”

“你賦予它的核心,本身也不具備釋放魔法的冗餘,隻能保持活動。”

“怎麼辦?”

織風勃然大怒。

“你給我閉嘴!"

燭火則哈哈大笑。

“一個掌握魔法的家夥,居然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玩壞了造物,就這,你還幻想著向主宰證明自己的實力?”

“你這種廢物,連見到主宰的機會都冇有,隻是最低劣的殘渣!”

刻薄的話誰都會說。

一向平靜的燭火在又一次目睹織風的下作後,發作了。

陳韶宇忍不住點頭。

對的對的,就得是這樣,冇有攻擊性怎麼行!

談話間,農雅身前的怪物,逐漸冇了動靜。

覆蓋全身的烈火仍在燃燒,腐敗的肉糜中殘存的油脂令它越燒越旺盛,宛若巨大的篝火團子。

農雅不敢怠慢,拿過虛實邊界用來晾衣服的杆子,連戳了好幾下。

怪物身體傾斜,重重倒地。

體內的不明黏液寫了一地,臭氣熏天。

但詭異的是,隨著燃燒進行,那股臭氣,竟然逐漸減弱,最終微不可聞了。

劫後餘生,農雅滿腦子問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腎上腺素消退,左臂的劇痛讓她的思緒回到了現實。

剛想拿起手機報警,又一條信息跳了出來。

“做得很好,農雅。”

“不要告訴任何人,原地處理傷口。

“事關虛實邊界,希望你能配合。”

農雅猶豫再三,放下了手機。

“原來你們身上藏著這麼大的秘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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