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絕不能像織風一樣丟人
強大的卡牌往往伴隨著高昂的代價,這句話用來形容血肉召喚物中的吞噬進化流派十分合適。
戰場是他們天生的舞台,血肉鑄就他們不斷成長的階梯。
隻要食物充裕,他們的理論成長上限可以突破召喚師本身的能力極限,直達世界規則允許的極致。
他們貪婪,是進食欲望難以被滿足,永遠饑餓的個體。
正因如此,曆史上的血肉吞噬流召喚物,無一例外,傳承了初始血肉吞噬召喚物的特點??噬主。
作為召喚物的他們想要不斷進食,就不能被召喚師驅散。
唯有停留現世,才能源源不斷滿足進食欲望,於是噬主共生便成為了他們進化終端最渴望的操作。
燭火很難評價織風的愚蠢。
或許該說,她蠢得有些可愛了?
齒喉的環節狀軀體突然繃直,體表肌肉纖維如弓弦般絞緊。
標準的進攻姿態,但瞄準的仍不是虛實邊界,身子朝向赫然是織風。
“REKK......"
燭火一個閃身,火光耀眼,逼得織風急忙閃躲。
隻是這麼一停頓,麵板調出失敗,齒喉動了。
它喉管深處傳來風箱般的抽氣聲,螺旋利齒加速旋轉,甩出無數黏連的血肉碎末。
那些碎末在半空就化作猩紅血箭,暴雨般射向織風。
赫然是把食物當做了武器。
織風抬手撐開屏障,第一波血箭撞在半透明護盾上炸成血霧。
齒喉收縮軀體,像壓緊的彈簧般彈射而出,布滿倒刺的巨口擴張到極限,完全可以做到一口一個織風。
織風口吐風刃,攪碎齒喉的血肉,洞穿它猩紅的皮肉,鮮血如噴泉般進射。
隻是沾上一點,織風的魔法屏障便泛起陣陣漣漪,仿佛傾盆暴雨落下。
強烈的腐蝕性令人咂舌。
虛實邊界愕然。
他們看到了什麼?
織風的召喚物,在跟燭火配合,混合雙打主人?
“彆過來,你們又可以看戲了。”
說話的燭火都壓不住嘴角了。
如今齒喉噬主的欲望遠勝於進食小點心的欲望,隻要虛實邊界不太靠近,就是徹頭徹尾的友軍。
隻不過,齒喉能撐多久呢,它看上去有點低防啊。
隻是這麼一瞬間,織風體內魔力迸射的無形氣刃,就將齒喉切成了一地碎末。
她猛地抬手,一道旋風平地而起,卷起齒喉的屍體殘渣,如同攪拌機般轉動。
一套碎屍操作行雲流水,齒喉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濺落的血肉碎末落回花園那屍骸遍地的戰場。
殘缺的巨魔屍身突然抽搐起來,龐大的肉身縫隙鑽出無數猩紅肉芽。
半截骸骨巨像的肋骨間隙,黏稠的血肉如蛛網般交織重生。
它們像有生命的膠水,將不同怪物的器官強行拚接在一起。
數十具屍骸被無形的力量拖向中央。
碎骨、甲殼、腐肉在消化液中融化重構,形成一坨小山般的血肉聚合物。
新生的齒喉不再是蠕蟲形態,而是一團長滿嘴巴的肉瘤怪物。
體表的肉瘤不斷蠕動,輕微地吞咽聲令人頭皮發麻。
它借用融合的方式,繼續著吞噬進化的流程,並以此“治愈”著損失掉的血肉。
“還想自愈!”
織風大怒,一手風刃裂地,一手阻擋燭火的騷擾,勢要將齒喉再次斬殺。
肉瘤彈地,高速滾動。
原本行動速度堪憂的齒喉,依靠著圓滾滾的新造型,如車輪般高速滾動,不斷閃躲著尾隨而至的風刃。
虛實邊界看呆了。
彩蛋關,他們就見識了血肉祭司恐怖的自愈能力。
受了致命傷怎麼辦?
吃個人就好了。
但總的,他們冇見識到血肉祭司進化部分的力量。
齒喉補全了這一項,它通過與織風的對抗,開始利用原材料重鑄對織風有利的姿態。
滿地的屍體,足夠它試錯了。
“齒喉,吃掉他們,我給予你自由!”
織風也感覺到了棘手,再次被燭火乾擾無法抹除的情況下,她決定爭取齒喉。
畢竟是個腦子單純蠢笨的怪物,冇準......
“哈!!!!!!!”
齒喉的身軀構造發不出太複雜的聲音,但這聲哈氣中的憤怒任誰都能理解。
獄卒哥忍不住吐槽。
“你把他打成肉糜,曆曆在目,居然還想著騙他,低智如史萊姆都會選擇和你爆了啊。”
隨口扒拉了兩具屍體,忙裡偷閒又吃了兩口,齒喉再度滾動,化作一枚炮彈,高高躍起。
剛剛與燭火的火球對撞,織風身形本就不穩,倉促之間肉蛋戰車騎臉,她隻能狼狽地編織起魔力屏障防禦。
“嘭!”
一聲悶響,織風倒飛而出。
勢大力沉的肉蛋戰車,結結實實地把力量反饋到了她的身上。
就配合來看,齒喉更像是燭火的召喚物,輪流雙打,戰鬥的空隙,另一人盯上,無縫銜接,保證雙方都不會有破綻漏出。
“好啊,真是一場好戲啊。”
虛實邊界萬萬冇想到今晚會是如此展開,驚心動魄的戰鬥隻在開頭,之後便是織風的犯蠢操作合集。
可惜了,冇有吃的......
“有啊,想吃什麼,我幫你們搓。”
說著,陳韶宇手搓一桶爆米花。
江禾逸驚訝:“你怎麼做到的?”
“我是運營啊,運營的小權限啦,隻能在這裡變點影響不了管理員的小玩意。”
被密不透風的混合雙打壓得喘不過氣,織風分心瞥了一眼戰場另一端。
虛實邊界人均搬了把椅子,跟陳韶宇圍著小茶幾在津津有味地看戲。
茶幾上,糕點、茶水,一應俱全。
隻要無視不遠處的屍山血海,這簡直就是一副郊遊的姿態。
呼吸困難,氣喘不上來。
織風隻覺得魔力紊亂,若是常人,怕是鬱悶得一口老血噴出來了。
他們本該擔負著巨大的風險,一旦戰敗,生死未卜,此刻卻能悠哉悠哉……………
巨大的屈辱籠罩在織風頭頂。
“燭火,不要逼我!”
“這類台詞,往往出現在走投無路的群星劇情人物身上。”
“你應該知道走投無路的那些人會怎麼做吧!”
“知道,但......”
燭火一個閃身,忙裡偷閒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口的齒喉已經接近6米,這個宛如巨人的大肉團已經從兩側延伸出了肉糜構築的觸手。
勢大力沉的一鞭,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抽在了織風的護盾上。
原本能硬抗的攻勢,經過這麼一會的成長,竟然直接碎裂。
若不是織風足夠迅速,近乎閃現地抽身,鞭子落地那深達半米的溝壑,便是下場。
“好厲害的成長速度。”江禾逸差點被小魚乾噎著了,“還原曆史的情況下,成長速度這麼誇張的?”
遊戲模式下,彩蛋關裡的血肉吞噬怪們,表現力都放了水啊。
現在已經不需要燭火插手了,隻是齒喉,就能逼得織風冇空調麵板。
燭火太靠近,反而會成為齒喉順帶著進食的目標。
它利用球形身軀的優點,碾過屍山,把所有的血肉黏附、吸食,成長速度倍增。
織風之前投入不知凡幾的雜兵、精英,全部成為了這個肉山大魔王的補給品。
它還特彆貼心地留下了一大片區域不吃,隻等身體受損,再做吸收。
虛實邊界總感覺有些不妙,這片戰場養出了個大BOSS。
剛想靠近,燭火阻止道。
“現在它的優先級最高的是噬主,然後是進食,你們不要過來。”
織風很狼狽,擁有管理員權限下最高戰力不假,可,齒喉也通過進食,來到了她們同一強度。
並且機製變態,無論是火燒、切割、凍結,什麼術法招呼在它的身上,它隻有一個操作????硬吃。
它的容錯無限大,屍體在,它永存。
不斷噴射出的血箭,並不會消耗它本身的力量,移動中,那些拋射的血沫會再度回歸母體,反複利用。
對抗→逃跑→對抗
織風隻能無奈地重複著循環,期望趕緊耗乾淨齒喉的庫存。
燭火也按兵不動,這場對抗的勝負手在場外。
“赫蘿?大人,好慢。”她情不自禁道。
他們已經激戰大半天,外界怎麼還冇有任何進展。
赫?也很無奈。
織風的分身很能跑,本身魔力核心逸散的魔力氣息就不明顯,她隻要往靈氣富裕的區域一蹲,就需要耗費心神犁地搜索。
這場躲貓貓的遊戲無疑令人煩躁。
幾乎是同一時間,織風和赫蘿?,都咬了咬牙。
必須做出改變!
織風靈巧閃躲過齒喉能夠貫穿身體的觸手一擊,徑直衝向虛實邊界一側。
“空間斬!”
江禾逸跟薯條反應最快,共鳴協力,一紅一藍兩道空間斬融合,撕裂空間,蕩漾起陣陣漣漪。
預讀到這一手的織風一個晃身,空間斬飛向遠方,將齒喉肥碩溜圓的軀體,斬成了兩截。
“牛肉丸被一刀兩斷了。”
“獄卒哥閉嘴啊,不要讓我醒了以後不想吃牛肉丸!”橘子茶嫌棄道。
織風不管不顧,被燭火烈焰灌體,熊熊燃燒,也要朝著橘子茶發出風刃。
墨魚令人安心感滿滿的大搶先落位,盾之魂一口氣燃燒兩麵盾牌換來了極致的防禦效果。
織風,破防失敗。
四原體釋放小範圍的冰錐術,試圖逼退織風,可對方卻迎著冰錐,寧願被紮得傷痕累累,也要重擊地麵。
被窩喉頭發甜,一口鮮血吐出。
強悍的魔力注入她所在的陰影,攪得天翻地覆。
“瘋了?”她咬牙切齒,“寧願被打殘,也要攻擊我?”
以往有這個待遇的,都是橘子茶。
大多數群星之證怪物都會莫名被她“嘲諷”,一股腦把技能咋過去。
江禾逸瞬間明悟,冷汗直流。
“不對,不對!齒喉它!”
齒喉滾動,地動山搖。
刹那間,所有人都明白了織風的意圖。
害怕陷入齒喉、燭火、虛實邊界的共同夾擊,織風始終不敢把戰場擴大到另一側。
但隨著齒喉愈發強大,雙方勢均力敵,再笨她也能醒悟過來。
長此以往,場外的赫蘿?必能製她於死地。
拖延時間是死,拚死一戰是死,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
把齒喉拖入戰場,大家一起大混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即便是燭火,此刻也隻暗道一句。
蠢了這麼久,終於聰明了一回。
織風開竅對眾人並不是好事,局麵異常混亂。
車輪滾滾碾過,虛實邊界隊伍被切割,過於肥碩的身軀如同山嶽,眾人的交流、技能交互都被斬斷。
龐大的身軀似乎各有各的想法。
此時齒喉身體四周的觸手已經多到了讓人眼花的地步。
負責掠食,充當鞭毛的觸手不斷抽動,扒拉,試圖將虛實邊界眾人卷入懷抱,塞入肉球之中消化。
而負責削弱食物力量,那些細密的齒狀裂隙,則會吐出一團一團的腐蝕性血漿,試圖把靠近的食物,先溶解。
主打一個,有人想吃肉,有人想喝湯。
“發黴長毛的肉團。”
“哇,獄卒哥!"
“我懂我懂,我不亂比喻亂聯想了!”
被橘子茶一吼,他趕緊閉嘴。
織風硬吃燭火又一發火球,氣息虛弱,卻哈哈大笑。
“來啊,那就來吧!”
她終於拉開距離,能搓麵板了。
冇有選擇抹除齒喉,而是召喚出了更多的低智魔物單位,順帶著調出了一族以療愈聞名的花妖。
治愈的輝光頻閃,止住了她的流血不止的傷勢。
“運氣不會總站在你們那一邊。”
“鹿死誰手,還冇定呢!”
“齒喉能殺我,也能殺光你們,來啊,看看誰命更硬!”
燭火難免詫異。
渴望求存,怕死是織風的致命弱點。
冇想到,走投無路之下,織風克服了與生俱來的缺陷。
“赫蘿?大人,您再不快一些,絕境之下,織風的腦袋可能會慢慢變得好使。”
得到燭火的傳訊,赫蘿?一臉尷尬。
作為虛實邊界憧憬敬仰,默認為可靠的主宰大徒弟,竟然被一個小小分身戲耍。
丟人!
赫蘿?咬牙。
“既然如此!”
“本來想留著出其不意當後手的,那就來吧。”
“嗚,把你的投影呼喚出來。”
“把另一個世界的魔力,借給我!”
決不能像織風一樣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