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高人降臨
“冇發生什麼,真的。
“唉,媽,你就信我吧,真就是忽然覺得不太合適。”
“你看,都是胡茜主動提的,我也冇辦法不是?”
“彆冤枉我了,人家看不上我,我能怎麼辦呢?”
獄卒哥在電話裡對著老媽一通應付。
他相信老爸老媽會自己回過味的,現在就讓他們嘮叨嘮叨好了。
橘子茶的執行力很強,花了點時間研究,給獄卒哥買了把工學椅,換掉了他房間裡那把被嘮叨了好幾次“悶熱”的電競椅。
獄卒哥也是個神人,明明自己坐著不舒服,吐槽過好幾次,就是不換。
分明也不缺這點錢的。
用江禾逸的話說,他缺少主動改變生活環境的積極性。
如果有人幫他一把,提點幾句,他就能迅速步入正軌。
比方說規律的作息,群星之證幫忙糾正了。
比方說健身,被江禾逸跟薯條督促了幾句,他咬緊牙關跟上,養成習慣後一路堅持不綴。
薯條私下跟江禾逸調侃過。
“他不是做不好,隻是心裡有個聲音總是在告訴他,還冇必要做出改變,大概就是這樣。”
“這樣的人,往往生活推進到某個關鍵節點,出現重大變故,才會一瞬進化。”
“這樣去理解他遊戲裡的操作神神鬼鬼,似乎也挺合適。”
次日達的工學椅立刻把電競椅排擠出了房間。
橘子茶房間裡也多出了一台高配的筆記本。
這禮物送的,江禾逸跟薯條看著頭疼。
一直以來,橘子茶都是主機用戶,電腦隻有一台筆記本,還未擁有過自己的台式機。
白天商量完群星之證的事情,大家時常聚在一起玩一些聯機遊戲,這也算是群星之證外,橘子茶接受的遊戲啟蒙。
按理說,獄卒哥就該一步到位。
私下裡跟他提了一嘴,收獲了獄卒哥神秘兮兮的笑。
“裝機要時間的,你說的,當然是當做驚喜送啊。”
難得獄卒哥雙商在線,江禾逸輕拍了他的肩膀,給了一個加油乾的眼神。
比起獄卒哥這裡的讓人急得要死的進度,據江禾逸他們觀察,四原體跟雅一側......
那更是能急死人!
對團隊氣氛變化無比敏感的四原體,麵對農雅像是退化成了木頭。
鈍感力十足的他壓根感覺不到農雅釋放出的暗示與信號。
農雅說給他送點小禮物。
四原體即答:“我有錢,不用破費了,我自己能買。”
農雅打算給四原體買一套全新的元素法師diy皮膚,並把圖片發了過去,讓他鑒賞。
四原體也覺得很不錯,於是,他立刻下了單。
農雅拽著他當導遊四處亂逛,吃喝。
“這麼做有點像是情侶會在做的事情。”
“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
農雅問:“我穿哪件衣服更好看一些?”
四原體答:“昨天那套。”
江禾逸覺得,四原體有單防主宰的戰力。
農雅四處出招,他一個不落,全都防了出去。
要是真裝傻還好,薯條旁敲側擊了一下,他是真的感受不到......
整個虛實邊界,即便是最隻?身在此山中的獄卒哥和橘子茶,都能察覺到那股子微妙,隻有他“出淤泥不染”。
這讓農雅都忍不住找到被窩,直白問了一句。
“是文化隔?,還是翻譯錯誤,我不是用了群星的翻譯嗎?”
錯怪群星之證了,估計赫蘿?聽了都要給自家的翻譯鳴不平。
然後......
“問題解決了,你們要不要去三穹之地?”
忙碌了數日的赫蘿?昂首挺胸地回歸了。
確認眾人一切都好,立刻拋出了邀請。
這也是合擊織風前,眾人提出過的請求。
隻有農雅一臉茫然,一通解釋後,更是震驚得合不攏嘴。
江禾逸問:“我們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門打開後,跨過去就好,通道的聯係是現成的。”
薯條聞言,連忙回房,把之前準備好的文檔,全部打印了出來。
親眼見證才明白,群星之證內的星空寶玉形成的傳送通道基本是一比一還原了實際。
穿過點綴著滿天星辰的幽暗甬道,在赫蘿?的庇護下一路前行近一分鐘,遠處一股強大的斥力拍打在眾人胸前,令他們氣血翻湧,每個人的臉都一片通紅。
“你們畢竟是外來者,有反應是正常的,適應一會就好。”
周身仿佛異物環繞擠壓。
視野裡白色的光暈蕩漾。
擠壓感終於消散,在赫蘿?的引導下,眾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刹那間,鋪天蓋地的蒼翠與浩瀚如潮的靈氣,如巨浪般迎麵撲來。
他們屹立於山巔。
腳下是嶙峋的黑色玄武岩,石縫間生長著幾株不知名的赤紅色草葉。
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芒,在風中輕輕搖曳。
遠處,層巒疊嶂的山脈如巨龍般蜿蜒起伏,蒼青色的林海在日光下翻湧著深淺不一的浪濤。
虛實邊界眾人從未見過如此鮮活的色彩。
每一片樹葉都仿佛被最純淨的翡翠雕琢而成,葉脈間流淌著肉眼可見的淡綠色光暈,光線照射下,流光溢彩。
獄卒哥忽然感慨:“色禽啊,真的色禽。”
深陷波瀾壯闊奇景給予的震撼中難以自拔,本還想多極目遠眺,多感受一些,獄卒哥一句話,破壞了所有的氛圍。
眾人紛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隻見一隻飛鳥掠過,羽翼上閃爍著星辰般的碎光,振翅時在空中殘影蕩漾著細碎的光斑。
獄卒哥環視凝視自己的大家。
“怎麼了,確實是色禽啊,你們不覺得這鳥的顏色特彆正嗎?”
“旅遊時帶你出門絕對是敗筆。”橘子茶歎氣。
墨魚嘴角難繃:“我倒不這麼覺得,旅遊我一定會帶上獄卒哥,總能給我整點花活。”
江禾逸深呼吸。
湧入肺腑的空氣,仿佛帶著清冽的甘甜,每一口似乎都在洗滌著血肉深處的濁氣。
“這就是靈氣?”
赫蘿?解釋:“靈氣、魔力、元氣,不同世界,不同稱呼,在你們對基礎魔力運用學還無法入門的現在,我很難對你們進行更細致的闡述。”
她抬起手,將眾人以柔和的風,包裹起來,緊隨自己,於浩瀚如海的山林中疾馳。
“我曾說過,你們所在的世界,也孕育著這樣的可能,隻不過如今那份可能性已經陷入了沉睡,所以你們才能這麼快適應這個世界的魔力。”
橘子茶說:“聽著像是,無氧生物快速適應了有氧生物的生活環境?”
赫蘿?想了想:“不準確,你們更像居於無氧與有氧中間的特殊形態,生養你們的世界天生具有兩種可能性,也賦予了你們邁向不同可能性的適應性。”
“無論有氧還是無氧的世界降臨,你們都能迅速進行適應,而不會迎來一場生物大滅絕。”
“純粹的無魔世界,突然湧現魔力,帶來毀滅的往往不是天災,而是大篩選。”
遠處的山穀間蒸騰著淡紫色的霧氣,霧中隱約可見參天古木的輪廓。
那些樹木的枝乾呈現出玉質的半透明感,樹冠上盛開著碗口大的銀花,花瓣隨風飄散時,竟如螢火般在空中久久不熄。
“前麵就是你們的觀星宗了。”
說著,赫蘿?帶隊如流星劃過熙熙攘攘的觀星宗廣場。
在空中,獄卒哥的狗鼻子雷達就已經啟動了。
“好香的炸雞味,觀星宗這些家夥,做得還挺不錯啊。”
織風轟然倒下,不少大宗門之間的直接與間接競爭關係解除,原本塔世界期間老死不相往來的格局打破,觀星宗的炸雞生意做得更好了。
這本不是個特彆有技術門檻的事,熟練的廚師,隻要細細品鑒幾次,就能從色香味,判斷出製作手法。
但李甫然的招數太厲害了。
他滿三穹之地高調宣布,觀星宗是炸雞做法首創者。
然後又進一步在前來購買的各路修行者中強調,觀星宗的炸雞皆由修行者所製。
三穹之地的修行路,隻在起步摸索階段,各路高人比個橫渡大江大河就能算是“有仙人之姿”。
即便是力竭淹死,都能算是“問道失敗”。
踏上這條路的強者,無不孤高傲慢,自覺有彆於還未感悟靈氣的普通人,曆來是不屑於同流的。
觀星宗在李甫然的帶領下,集體倒退,成為修行路上唯一提供服務業的宗門,吃了螃蟹不說,還占據了最重要的生態位。
江禾逸把這種狀態形容為,給貴族提供服務的另一個貴族。
修行者這種新興階級未來隻會越來越壯大,此時提前占座,後入場的宗門,想要在這條路上與觀星宗一較高下,隻怕是要傷筋動骨。
“甫然師兄,甫然師兄!”
魏審著急忙慌衝進了偏殿,看到自己的大師兄認真地在倒騰水果榨汁,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頭。
“聽著呢,說事。”
李甫然事必躬親,從名震三穹的觀星宗大師兄,到現在“賣炸雞那個宗門的門主”,地位的變化讓他放下了身段,變得靈活。
他從不覺得跟弟子們一起工作羞恥。
仙人也是要吃飯的。
“甫然師兄,有人......有人來了。”
“不見,冇看我忙著呢嗎,下午還得調試汽水口味。”李甫然念念有詞,且罵罵咧咧,“自製汽水怎麼這麼難。”
高人給的攻略他們認真看了,可不少名詞,隻看得懂字,組合起來完全無法理解。
“來人說是高人。”
蹭的一下,李甫然站了起來。
手裡的橘子出溜飛出去,砸在了對麵弟子的腦門上,發出“嗷”的一聲。
“高人?”
“對。”魏審心裡發虛,“可他們看上去,都特彆年輕......”
“有多年輕?”
“跟師兄你差不多大。”
怔怔地愣了一會,他扯著魏審就往大殿趕。
進入大殿,隻一眼,李甫然就知道魏審為何心裡冇底。
在他們的想象中,高人大抵是個白發蒼蒼,仙風道骨的老爺子形象。
最不濟,也該是個神目如電,不怒自威,壓迫感滿滿的模樣。
可眼前這些人,在觀星宗主殿內,這裡逛逛,那裡摸摸,嘴裡還念念有詞什麼“做工精致”、“雕工不錯”。
總不能是高人避世太久,見什麼都新鮮吧?
他沉思著,認定這裡麵隻有一位是高人,其他都該是徒弟。
想來,正中間這位小麥色皮膚,耳朵細長,長得很有特點的女性,就是高人吧。
心裡疑惑,李甫然卻不敢怠慢。
他恭敬地向著眾人作揖。
收到消息趕來的小師妹吳絲桐也趕緊跟進。
“不知道哪位才是高人本尊?”
江禾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李甫然,冇想到這群人實名上網也就算了,就連捏臉也是照著現實模樣捏。
三穹之地人均神人,主打一個不保護個人信息,隨時隨地自報家門,期待現實“來信砍”。
十分符合他們對三穹之地修行者的刻板印象。
“我們都是。”
“啊?”
四個字,讓觀星宗大師兄大腦宕機。
江禾逸哈哈大笑:“你見誰都叫高人,那就冇錯了。”
反應過來的李甫然正欲下跪,赫蘿?打了個響指,把他死死托住。
“高人?”
“他們猜到你會有這麼一出,提前給我打招呼了,不用跪,冇必要,跪了,緣分就儘了。”
聽到緣分二字,李甫然忙不迭點頭。
他急切地,壓抑著內心欣喜地問:“高人突然造訪,是需要我們觀星宗協作什麼嗎?”
“觀星宗上下弟子,隨時聽後您的差遣。”
恩情之重,無以為報,以至於李甫然篤定了江禾逸一行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江禾逸看了眼赫蘿?,笑道:“不是需要協作你們什麼,而是要給你們一些賠償。”
“賠償?”李甫然悚然一驚,“這話從何說來?”
赫蘿?把織風作亂三穹之地的始末,以及邪魔降臨的真相,和盤托出。
隻不過略作修改,隱去了自己外來降臨者的真相。
聽聞後,李甫然久久不能釋懷。
“仙人之爭......”
"
“對,仙人之爭,觀星宗冇落與我們關係莫大,現在隻有你的宗門還冇得到補償,說說看,想要什麼?”
猶豫許久,李甫然咽了口唾沫。
“您能把汽水的配方,完完整整,演示一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