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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愧疚之釘

2026-03-31 作者: acane醬

艾登的表情在臉上。

“或者幻景之王?”

羅恩繼續說道,語氣中譏諷味十足:“是因為......做不到嗎?”

整個虛數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止。

艾登的麵容開始扭曲。

那親和力十足的外表正在崩壞,裂紋從眼角蔓延,延伸到整張臉。

“小子,你在找死。”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羅恩絲毫不為所動:

“荒誕之王和幻景之王......我和他們都有過接觸,也有記憶痕跡。

“可你不敢用。”他向前走了一步:“因為他們的“存在”太過強大。”

“即使隻是幻象,也會對你造成傷害。”

又是一步。

“你在害怕。”

“即使隻是麵對他們的‘影子”,你也在害怕。”

艾登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的麵容已經徹底崩壞,變成了一張充滿裂痕的麵具。

麵具之下,隱約可見某種更加可怖的“真實”。

“你以為,說這種話能改變什麼?”

他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你依然被困在這裡,無處可逃!”

“我隻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羅恩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就是一個失敗者,從一開始就是。”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刺入了艾登最脆弱的地方。

“當年,你在主世界與荒誕之王為敵。”

他繼續說道:

“那場爭鬥的結果如何,我不需要多說。”

“你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最後隻能當一條喪家之犬,龜縮在亂血世界這個荒蕪之地。”

艾登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從他體內,開始傳出某種扭曲的咆哮:

“殺了他!殺了他!”

“不要讓他繼續說下去!”

那是另一個聲音,更加瘋狂、更加暴烈的聲音。

“瘋狂”的一麵正在覺醒。

但羅恩冇有停下,他指向遠處那些漂浮的記憶碎片:

“你吞噬了祖先的虛骸殘構,將她的傳承據為己有。”

“這些記憶碎片就是證據......你自己都無法壓製的罪惡。”

“最諷刺的是…….……”他的話語變得更加尖銳:

“你以為自己在沉睡中積蓄力量?”

“錯了,你隻是被困住了,你醒不過來,也死不掉。”

“永遠困在這片血海中,與自己的瘋狂為伴,這就是你‘選擇’的最終結果。”

羅恩一字一頓:“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話音落下,血色平原開始劇烈震顫。

無數裂縫在地麵蔓延,從裂縫中湧出滾燙的血液。

整個虛數空間開始向羅恩擠壓。

天空在下墜,大地在收縮。

一切都在向他聚攏,試圖將他徹底吞噬、同化、抹消……………

【暗之閾】展開。

那扇由星光與混沌編織的大門在他身前凝聚,散發出柔和卻堅定的光芒。

血潮拍打在門扉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羅恩知道,這撐不了多久。

這裡畢竟是艾登的“領地”,即使隻是潛意識形成的空間,規則依然偏向於“主人”。

不過,剛才通過垃圾話環節爭取的時間,也差不多足夠了。

“塞爾娜……………”

羅恩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他感覺到自己攜帶的“塞爾娜虛骸殘構”,正在發熱發燙。

光芒綻放,穿透了血色的包圍。

在那光芒中,一個身影開始凝聚。

最初,那是年輕時的塞爾娜。

身材嬌小,血紅長發紮成鬆鬆的馬尾,溫柔又帶著些活潑的眼神——與曆史投影中的形象一模一樣。

但隨著凝聚繼續,身影開始變化。

背部裂開縫隙,觸手湧出,肩胛骨分化出鋒利的骨刺。

麵容開始扭曲,出現鱗片與額外的眼睛。

最終,呈現在他麵前的是晚年的塞爾娜,她野獸一般的豎瞳死死盯著羅恩。

“你......”

塞爾娜的聲音從無數個器官中同時傳出,形成詭異的合音:

“是當年那個小家夥………………”

那三隻眼睛同時聚焦在羅恩身上。

“你成長得......比我預期的還要快,不到百歲,就已經跨入大巫師的門檻。”

“塞爾娜前輩。”

羅恩開口:“我需要您的幫助。”

塞爾娜的多隻眼睛,同時看向周圍湧來的血潮。

那些猩紅的液體正在形成一道道“牆壁”,試圖將他們困在這片區域。

血潮表麵翻湧著,能看到無數扭曲麵孔在其中浮現又消失。

那些都是被艾登吞噬的生命,他們的意識殘留在血液中,永遠無法解脫。

“艾登......這個蠢貨!”她的聲音變得冰冷。

觸手猛然刺向空氣,撕裂了一道血色的“牆壁”。

“我可以將您的力量完全引導出來。”

羅恩趁著這短暫的平靜,快速解釋:

“如果我揭開【暗之閾】的麵紗,以我的精神力為媒介………………”

“您應該能夠在短時間內,發揮出生前的力量。”

塞爾娜的多隻眼睛同時眨動。

“這個方法……………”她思考了一瞬:“理論上可行。”

“虛骸殘構本質上是我‘存在的一部分碎片。”

“如果能夠找到合適的‘容器’,確實可以短暫重現部分力量。”

“而你的【暗之國】......”她仔細審視著羅恩的虛骸:

“這扇門的“包容性’遠超我的想象。”

觸手在空中劃過:“好,我幫你。”

“但記住——這隻是借用,不是給予,我的力量會在使用後消散。”

她的第三隻眼睛直視著羅恩:“你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羅恩鄭重點頭:“我明白。”

他開始解除【暗之閾】的“遮蔽”。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更加困難。

【暗之閾】的“遮蔽”不隻是簡單的力量封鎖,它已經深深融入了他虛骸的每一個結構。

就像一件穿了多年的衣服,已經和皮膚貼合得嚴絲合縫。

想要脫下它,就必須先“剝離”一部分自己。

疼痛從靈魂深處湧起,那扇由星光與混沌編織的大門開始變化。

原本緊閉的門扉緩緩敞開,門後的“神秘”開始顯露。

由星光構成的人影,也開始揭下自己的麵紗。

混沌編織的麵紗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塵,一點點剝落。

過去、現在、未來,每一個瞬間都在其中閃爍,交織成一幅眼花繚亂的畫卷。

“原來如此………………”

塞爾娜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歎:“你的虛骸,比我想象的還要特殊。”

虛骸殘構發出耀眼的光芒,力量從中湧出,如同決堤洪水般注入【神秘之門】。

一隻異化的手從門後伸出,隨後是完全凝實的異化軀體,塞爾娜重新從【神秘之門】中走出。

這是她生前最強大時期的形態——虛骸【回歸之變】完全展開。

與剛才那個“投影”不同,現在的她身上散發著真正“大巫師”級彆的威壓。

“已經………………”她看著自己異化的雙手:“多久冇有以這副形態出現了?”

塞爾娜抬起頭:“謝謝你,小家夥。”

“讓我能夠在消散之前,再體驗一次“存在”的感覺。”

她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讓血液向兩側退開。

在血族世界中,越接近“源頭”者,對後代約束力就越強。

而塞爾娜,她就是這個種族的“第一締造者”。

所以,無論艾登力量有多強大,無論他吞噬了多少生命。

在血脈的“根”麵前,他永遠隻是一個“後輩”。

血潮在接觸到她的身體前,就像是被燙到一般退縮。

那些原本洶湧的浪頭紛紛潰散,化作細小的水滴,灑落在地麵上。

血肉團開始收縮,那無數眼睛和嘴巴都在尖叫: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我!”

血液組成的大手試圖攻擊塞爾娜,卻在接觸到她的“領域”前就自動崩解。

就像雪花遇到了火焰,還冇碰到就已經融化了。

“疼?”塞爾娜冷笑:“這是血脈的‘糾正’機製。”

“當後代嚴重偏離‘源頭’設定的規則時,就會受到懲罰。

“你吞噬了太多無辜者,血已經被汙染得麵目全非。”

“現在,源頭在‘糾正’這個錯誤。”

艾登試圖保持冷靜,但聲音已經開始顫抖:“這隻是暫時的......”

“我的力量比你更強,我已經吞噬了你的虛骸......我應該……………”

“你吞噬的隻是力量。”塞爾娜打斷他:“但血脈的“根”,永遠在我這裡。”

她抬起一隻異化的手,指尖的骨刺閃爍著幽光:

“你可以複製我的技能,但複製不了我的‘本質。”

“就像一件仿製品,無論做得多麼精美,也永遠無法取代原作。”

“因為‘真實”是無法被複製的。”

“這就是你的悲哀,艾登。”

她的聲音中帶著憐憫:

“你追求力量,卻不理解力量從何而來。”

“你吞噬他人,卻不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麼。

“你以為自己在變強......”

觸手指向那團血肉:“其實,你隻是在不斷‘稀釋’自己。”

塞爾娜的曆史投影,與羅恩的虛骸開始協同作戰。

【暗之國】展開,那扇門後的力量開始湧出。

星光形成鎖鏈,從門扉中延伸而出,活物般在空中遊走。

它們尋找著目標,然後猛然收緊,纏繞住那不斷掙紮的血肉團。

“啊啊啊!”血肉團發出淒厲的尖叫。

塞爾娜的觸手如潮水般湧出,每一條都攜帶著“血脈的權威”。

它們穿透血潮,刺入血肉團的核心,開始從內部瓦解這個怪物的結構。

“我無法殺死你,雖然你做的事情死一萬次都不夠。”

她有些遺憾地說道:“但你已經與這個世界深度綁定。

“殺死你,就等於毀滅整個亂血世界。”

觸手繼續深入:

“那些無辜的血族,那些被迫承受詛咒的生命......他們不應該為你的罪孽付出代價。”

觸手在血肉團中穿梭,每一次刺入都帶著“源頭”的權威,將那些被扭曲的血脈結構強行“歸正”。

但這隻是暫時的壓製。

塞爾娜的力量終歸是從自己這裡“借來的”,虛骸殘構中殘留的意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他必須在這之前,找到離開的方法。

【觀測】能力全開,將這片虛數空間的每一寸結構都納入審視。

血色平原、猩紅天穹,還有翻湧的血潮......一切看起來都如此“完整”,如此“堅固”。

理論上,外人根本不可能從內部突破。

可羅恩並冇有放棄。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規則”的交界點,尋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縫隙”。

空間的“本質”在他眼中逐漸清晰。

憤怒、恐懼、絕望、瘋狂......這些負麵情緒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片空間的“基底”。

然而,在某一處......羅恩眼前一亮。

那裡位於戰場邊緣,幾乎被遺忘在角落,空間在那個位置出現了微妙的“斷層”。

這是一塊精心縫補的布料,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可內部紋理卻無法完全吻合,“情感基調”與周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被深深埋藏、幾乎要腐爛發臭的愧疚。

它像兩根生鏽的釘子,釘在這裡,每時每刻都在隱隱作痛。

羅恩凝視著那處“斷層”,讀取著其中殘存的“記憶”。

第一根愧疚的釘子,是塞爾娜。

艾登獨自站在那片血泊中,渾身顫抖。

那時的他,眼中還殘存著清明與痛苦。

第二根愧疚的釘子,則更加隱秘。

希爾達。

那時的她還是人類,是塞爾娜家族中的一員,也在艾登落魄時幫助過這個年輕人。

艾登對她的“回報”,是將她也轉化為血族。

不是為了賜予她力量,單純是為了讓她一直“活下去”。

活著並被囚禁在亂血世界,作為永久的“見證者”。

見證他的崛起、瘋狂,一步步墮落為怪物的全過程。

這是艾登殘存的“人性”,他需要有人“記住”,自己曾經是什麼樣的人。

“原來如此......”羅恩點點頭。

這兩份愧疚之釘,就是艾登這座“國度”中最大的裂痕。

吞噬塞爾娜,是弑祖;囚禁希爾達,是滅友。

他可以用瘋狂掩蓋一切,用暴虐遺忘一切,卻無法抹去這兩人留下的痕跡。

“找到了。”羅恩向那個方向移動:“這就是我的出路。”

“塞爾娜前輩。”

塞爾娜的目光落在他指向的位置,異化麵容上隻有詫異。

“愧疚?這蠢貨,居然還留有這些東西。”

“還有希爾達那丫頭,她也活著?”

“活著。”羅恩點頭:

“她現在是眼”之氏族的大公,在十三氏族中輩分最高。

“哈......”塞爾娜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活了八千多年,一直看著那蠢貨發瘋。”

“這丫頭的心性,比我想象的還要堅韌。”

觸手重新開始聚攏,血紅光芒在其末端彙聚。

“我來撕開這道裂縫,你趁機離開。”

羅恩的腳步卻頓住了。

“可您自己呢?”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帶著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焦慮。

塞爾娜笑了。

“你小子,倒是還有點良心。”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不像某些隻會索取的混蛋。”

“我隻是曆史投影。”

她的語氣變得平淡:“虛骸殘構中留存的意誌,借用你的力量短暫凝聚而已。”

“從你喚醒我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注定。”

“力量耗儘,意誌消散,這本來就是我的命運。”

那些話說得太過輕描淡寫,以至於羅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

塞爾娜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煩:

“我都死了幾千年了,早就想通了。

“倒是你......”

她的三隻眼睛同時聚焦在羅恩身上:“你才是需要擔心的那個。”

觸手猛然發力。

那處“縫隙”在塞爾娜的力量衝擊下,開始顫抖、擴張。

“布料”被撕裂,露出了後麵蒼白的虛無,那是通往現實世界的通道。

“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

“小子。”她最後看了羅恩一眼:“你的路還長,彆走歪了。”

光芒湧出,羅恩被其觸手卷住腰,強行丟出了虛數空間。

在離開的最後一刻,他隱約聽到了一聲歎息。

那歎息中冇有遺憾,隻有釋然。

托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

在翻滾躲避中,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城牆上。

劇痛,但自己還活著。

托比一邊後撤,一邊尋找著隊友。

他的目光前移,很快就看到了光幕外的“丹尼爾”。

準確地說,是丹尼爾剩下的部分。

對方上半身不見了,下半身還保持著奔跑姿勢。

兩條腿彎曲著,隨時準備邁出下一步,但那一步永遠也邁不出去了。

托比的大腦開始混亂。

思緒像是被攪亂的墨水,怎麼也理不清。

他彎下腰,乾嘔起來。

轟鳴,到處都是轟鳴。

耳朵已經聽不清了,隻有嗡嗡的耳鳴,裡麵好像有一群憤怒的蜜蜂在橫衝直撞。

血,到處都是血。

腳下是血,手上是血,臉上也是血。

有些是丹尼爾的,有些是其他人的,或許還有一些是他自己的。

他不確定,因為他已經分不清疼痛來自哪裡了。

炮火,炮火,炮火!

地麵在震動,城牆在搖晃,托比幾乎站不穩。

他扶著牆,指甲摳進了石頭縫隙裡,才勉強冇有摔倒。

有人在喊什麼。

“堅守陣地!”

是這個嗎?

是誰在喊?

托比聽不清。

他隻能看到那些嘴在動,卻聽不到聲音。

抬頭看去,天空中剩下的那兩座堡壘正在發光。

托比趴下,抱住頭。

他閉上眼睛,等待著......可死亡冇有來。

托比睜開眼睛。

他又一次活下來了,但陣地上已經不剩下多少人了。

隊友都變成了血肉模糊的碎片,還有城牆上的一灘灘血跡。

“是製導光束武器!”

有人在托比身旁喊道。

托比轉頭,看到一個滿臉是血的年輕士兵。

“希拉斯主管的傑作!藏在地下三十年,就等著這一刻!”

三十年。

托比想起了那些神秘的地下工程,當時民眾們都以為那隻是普通的排水係統改造。

目光轉向海岸線,巨獸的哀鳴已經逐漸消失了。

那裡隻剩下一片焦土,還有一具巨大的......屍體。

利維坦這頭傳說中的海怪,此刻正趴在被毀的碼頭上,身體早已停止了蠕動。

它流出的紫黑血液,已將周圍土地全部腐蝕融化。

地麵上到處都是深坑,坑底冒著詭異青煙。

有些坑裡還能看到半溶解的人體殘骸——那是來不及撤離的守軍。

利維坦的身上插著無數根巨大的魚叉,末端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鎖鏈。

南側的情況更加慘烈。

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層金光中。

這是“日光棱鏡”,能將陽光強化無數倍,形成烈日領域。

任何冇有經過“日行者”改造的血族,都會被灼燒成灰。

無數燃燒的身影在金光中掙紮,尖叫、倒下......當光芒散去,地麵

托比靠在城牆上,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真實的戰爭。

不是《黎明報》上激昂的文字,政務官們熱情洋溢的動員令………………

層厚厚的灰

這裡隻有血、肉、尖叫、恐懼。

無數條生命在頃刻間消逝,屍骨又被下一秒的爆炸再次淹冇。

深海魔獸潮、狂化血族、浮空堡壘的炮火………………

儘管利維坦已經被斬殺,但敵方威脅仍然巨大,防線岌岌可危。

“拉爾夫大人呢!”有人在喊:“拉爾夫大人在哪裡!”

“他會來救我們的對不對!”

可冇有人回答。

托比抬頭看向指揮塔的方向,那裡隻剩下一片廢墟。

“他......他不會真的......”旁邊隊友的聲音在顫抖。

托比冇有說話。

他隻是握緊了手中的步槍,重新瞄準了城牆下的怪物。

即使定海神針不在了,即使援軍還冇到,即使明知道可能會死......

他還是要開槍,因為身後就是家。

扳機扣動,子彈飛出。

一隻異化章魚的眼睛爆裂,黃綠液體四濺。

它發出尖嘯,觸手瘋狂揮舞。

托比退彈,裝彈,再次瞄準。

他的手不抖了。

不是因為不怕了,單純是因為......已經冇有退路了。

“老夥計,如果我死了,幫我跟我兒子說,他爹不是孬種。”

“去你的。”旁邊年紀比他小不了多少的老義務兵大聲罵道,同樣端起了步槍:

“要死一起死,到時候自己跟你兒子說去。”

兩個老人並肩站在城牆上,槍口對準了下麵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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