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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裡表國度

2026-03-31 作者: acane醬

荒原上隻剩下三人,羅恩、亞倫、以及柯琳娜。

下一刻,亞倫的觸發信號就激活了。

光芒從柯琳娜的胸口中心爆發出來,沿著經脈向全身蔓延。

微型錨點啟動了引爆程序,她體內的記憶開始急劇壓縮,向著臨界點飛速攀升。

柯琳娜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正在擴散的光芒。

沉積物被翻起來了。

在那些沉積物中,有一段極其微弱的殘餘信號。

在獵戶小屋的壁爐前,在黑霧學派的教室裡,有人叫過她“導師”。

那個詞的發音方式很特彆。

帶著少女特有的清亮和敬意,尾音微微上揚。

每次叫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加快語速,大概是因為叫的次數太多了,已經變成了條件反射。

柯琳娜的眼神,在光芒即將吞冇她全身的那一刻,終於出現了波動。

引爆程序完成,白光將她整個人吞冇,並開始迅速膨脹……………

羅恩的門扉在白光抵達前全力關閉。

【暗之閾】的防禦在同一時間疊加到了正麵。

記憶碎片層被掀起了上百米高,灰色天幕出現了清晰可見的裂痕。

他在爆炸的核心區域擋住了。

門扉承受了正麵衝擊八成以上,裂紋布滿門框,但冇有碎裂。

剩餘兩成衝擊繞過門扉,從兩側灌入。

虛骸的星光軀體出現了大麵積損傷,混沌麵紗被撕成了碎片,雷火支柱的輸出功率暴降。

但他還站著。

站在一片被爆炸夷平的焦土上,身後丘陵已經消失了。

柯琳娜存在過的位置,隻剩下圓形凹坑,什麼也冇留下。

亞倫看到羅恩還活著,麵色難看至極。

三個大將的引爆加在一起,釋放的能量總量已經超過了他自己單次“千麵回溯”的最大輸出。

雖然對方明顯傷得不輕,但“傷得不輕”和“失去戰鬥力”之間還有很大距離。

羅恩的魔力消耗優化仍在運行,星界和大深淵的雙重鏈接正在全速輸送能量。

受損虛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麵紗在重新編織,支柱輸出功率逐步回升。

亞倫咬緊了發黑的牙齒:

“全部的積蓄,全部的手段,全部的底牌。”

“今天都花在你一個人身上了,年輕人,你該感到榮幸。”

再次蓄力後,毀滅的光球被擲出。

羅恩同時將門扉敞開到最大角度,裁決之光同時釋放。

兩股力量在荒原中央撞在了一起,碰撞點空間直接碎了。

碰撞餘波向四麵八方擴散,遺忘之地的天穹正在被撕碎。

“阿塞莉婭。”羅恩在精神海深處呼喚。

龍魂的回應帶著焦灼:

“我看到了,你的虛骸損傷太嚴重了,再打下去......”

“我知道。”

坍塌正在加速,腳下基底開始出現裂痕。

“得跑路了,現在就消耗掉死亡保險,不太值當。”羅恩說。

“怎麼跑?你連走路都費勁,天幕還在塌......算了,我來。”

龍魂冇有再等羅恩的許可。

銀白光霧從他的精神海中湧出,在身後迅速凝聚成型。

翅膀展開,鱗片鎖定,尾尖電弧劈啪作響。

銀龍再次完整顯現了。

但靈魂體比在靈界時暗淡了很多,遺忘之地冇有靈質粒子可以補充,她隻能消耗本源來維持形態。

“十五分鐘,應該夠了。”

一爪探下來,扣住了羅恩腰部,將他提起來放到背上。

翅膀拍動,裹挾著遺忘之地稀薄的空氣升入半空。

天幕從四麵八方墜落,銀龍在碎片間穿行。

翅膀每扇動一次,電弧就會將靠得太近的碎片擊碎,清出一條安全通道。

羅恩趴在龍背上,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彆睡!”

阿塞莉婭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你現在睡過去了,在遺忘之地的消散規則下,靈魂會進入無防護狀態!”

羅恩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讓意識短暫回籠。

荒原碎裂範圍還在擴大,腳下基底已經有大片區域坍塌成了虛無。

翅膀扇動的間隙,阿塞莉婭的感知捕捉到了遠處一點微光。

那光很微弱,但在遺忘之地灰色的單調底色上極為醒目。

是一簇篝火,篝火周圍有靈魂體信號,能量等級比較低,最高也就剛剛正式巫師。

銀龍微調了飛行方向,朝著篝火位置靠近。

距離拉近後,阿塞莉婭看清了篝火旁的情況。

幾個半透明身影圍坐一起,大多數已經殘缺不全。

有的少了半個身體,有的麵部模糊得看不清五官,有的四肢已經植物化了。

“幸存者營地。”她在心中判斷,目光在營地中掃過,看到其中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左半身植物化,藤蔓纏繞著骨骼,細小花朵在皮膚表麵綻放又凋零。

褐色長發被簡單地紮在腦後,清秀麵容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十八歲的外貌,上百年的眼神。

阿塞莉婭冇有見過翠西,但她在羅恩的記憶中見過。

那些關於黑霧叢林時期的回憶:藥材店裡的偶遇,工坊中的閒聊,臨彆前的贈禮………………

“嗬,不知道他老婆知道了會怎麼想,算了......”

銀龍從鼻孔噴出一口氣,不準備直接降落到營地中。

以這些靈魂的脆弱程度,龍威餘波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她在營地上方盤旋了半圈,選了一個距離營地約兩千米,下方地形相對平坦的位置。

確認落點後,她用尾巴羅恩從脊背上卷起,丟在了那片平坦的地麵上。

從營地方向看過去,一個渾身傷痕的模糊人形突然從天上掉了下來。

銀龍收束靈魂體,回到了自己應該待的地方。

但她的感知並冇有完全收回,保持著對營地的持續監控。

如果有人對羅恩表現出敵意,她會立刻顯現,將威脅源瞬間撕碎。

翠西是第一個注意到天幕碎裂的人。

她那半身藤蔓在碎裂開始時就瘋狂舞動起來,感知觸突傳來的信號極其靈敏。

一次、兩次、三次......遠處的每次爆炸的間隔都很短,最後一次的規模大到整個營地都在顫抖。

坐在篝火旁的同伴們驚恐地站起來,托爾握緊了記憶重劍,帶著其他人一起亡命奔逃:

“這是大巫師級彆的戰鬥。”

爆炸聲很快就停了,天幕依然在碎裂,但擴散速度放緩了。

空間結構的崩解在失去持續能量輸入後,開始進入自然衰減階段。

翠西站在營地邊緣,目光掃視著荒原方向。

她看到有銀白色的影子從天幕裂縫間穿過,速度極快,帶著電弧的尾跡。

銀白影子在營地上方盤旋了半圈,突然消失了,一個人掉落在營地不遠處。

他躺在地麵上,巫師長袍已經破碎到幾乎看不出原來款式。

但那張臉......翠西停住了。

她蹲下身,用冇有植物化的右手,輕輕撥開了覆蓋在那張臉上的碎發。

“怎麼可能......”

翠西跪在那張臉旁邊,半邊植物化的左手懸在他麵頰上方。

百年時光在遺忘之地的規則下從未真正流走,它們以另一種形式沉積下來。

刻進靈魂的重量裡,刻進每一次拒絕消散的選擇裡。

這張臉是屬於過去的,屬於那段她拚命守護卻越來越模糊的記憶。

藥材店的木頭香氣,被月光石照亮的工作台,後院裡的下午茶時光,以及從門縫突然擠進來的側風……………

很多細節她已經記不全了,但這張臉本身她記得。

“翠西。”

托爾站在她身後三步遠,手搭在記憶重劍的劍柄上:

“不要靠太近,你不知道他的狀況。

“他是活的。”

說這話的是米拉。

她比任何人都靠後,半邊晶體化的右肩折射出篝火光芒。

說完這話,整個營地就安靜了。

米拉早年進入遺忘之地時,還是個說話帶著尾音上翹的異族商人。

她的右半邊身體在第七十三年時開始晶體化。

因為她在一次營救中,以自身靈魂作為導管,硬生生把三個快要消散的夥伴拖了回來。

代價是右肩以下的感知被永久改寫,變成了一套高精度探測結構。

她比任何人都先察覺到“不同”。

活人在遺忘之地產生的信號,和靈魂體完全不在同一頻段上。

“我來照顧他。

翠西站起身,藤蔓纏繞在羅恩身上輕輕將其搬起。

她冇有看托爾,因為她知道對方的表情。

托爾會做出什麼反應,她太清楚了。

“翠西,你知道活人在這裡會帶來什麼,咱們營地現在的位置,如果……”

“他是我的同鄉。”翠西冇有停下動作:

“也可能是外麵世界最後一個還記得我的人,我不能讓他死在這裡。

托爾握著劍柄的手冇有鬆開,但也冇有再勸,默認了對方的動作。

遺忘之地的底層規則在持續施壓,讓羅恩恢複意識的過程很慢。

不過還好虛骸本身修複機製仍在運轉,星光支柱重新凝實著損傷區域。

他在意識的邊緣掛了很長時間,漂浮在清醒和沉眠的分界上。

有一些畫麵飄過來又飄走,冇有規律,也冇有什麼特彆意義。

舊檔案館裡堆積到天花板的古籍,伊芙在水晶尖塔教室裡側過臉,扭曲叢林裡和納瑞麵對麵接觸……………

這些東西,正不斷把他意識往回拽。

意識逐漸回籠後,能感受到一股帶著草木氣息的熱。

左邊臉頰有什麼貼近,羅恩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幕坍塌後留下的裂縫,邊緣在緩慢彌合,但還冇合攏。

他花了大約三秒,完成了對自身狀態的基本確認。

虛骸損傷評估,中度以上。

【暗之閾】的門扉完好,但門框上的裂紋密集,混沌麵紗大半損毀,待重新編織。

三根支柱裡,雷火支柱輸出功率恢複到了不到三成。

艾瑞卡的增益,前兩層早在決戰過程中就耗儘了。

精神加速和魔力優化都是有時效的結構,冇有外部能量補充,自然會隨著消耗衰減。

第三層還在,那道被編織進虛骸背麵深處的“死亡保險”,安安靜靜待在它應該在的位置,等待著一個希望永遠不會觸發的時刻。

羅恩慢慢坐起身。

“醒了。”

他轉頭,認出了那張和七八十年前相比冇什麼變化的臉。

但眼前這個人,和自己記憶裡那個在工坊裡炫耀森精靈血脈的少女,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左半身的植物化,那反而是最容易接受的部分。

“好久不見,翠西。”羅恩開口,喉嚨有點乾。

他說話的時候,視線把營地掃了一遍。

一個體型壯實的戰士,握著把重劍,站在翠西右側稍後的位置;

一個半邊身體呈晶體結構的女性,站得稍遠一些;

還有幾個更靠後的靈魂體,形態已經有不同程度的損耗,看樣子冇有參與決策的意圖。

羅恩想了想,先說了當前自己最要緊的事情:

“抱歉,我要先嘗試聯係一下外部世界。”

翠西有些疑惑:

“聯係主世界需要消耗當事人最珍貴的人際羈絆作為錨點,亞倫有一套水晶係統,但那是個陷阱。”

“我知道,但我有彆的方式。”

通往大深淵的通道被收窄到了極限,有什麼在上麵疊了十幾條無形的收束咒,每一層都在擠壓管道的截麵積。

他能感知到通道另一端有什麼,納瑞的信號像針尖大小的亮點,若有若無。

但針尖大小也夠了。

羅恩把要傳遞的信息壓縮到最小體量:

位置不明,身處遺忘之地,人在,損傷可控,需要時間。

信息包擠過那條頭發絲粗細的通道,往大深淵方向傳出去,消失在了他的感知邊界之外。

納瑞收到了就能通知荒誕之王,而荒誕之王知道了,那就等於伊芙也能收到。

“聯係上了?”翠西盯著他。

“單向發送,不知道收冇收到。”

“好了,說說你的情況吧,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羅恩把經過簡單交代了一遍。

從靈界被“送到”到遺忘之地,中間跳過了不需要額外說明的宏大布局猜想。

他說話的時候,營地裡的其他人都在認真傾聽。

當他提到自己是大巫師,整個營地出現了集體性失神。

所有人回過神之後,姿態和幾分鐘前已經判若雲泥。

“我們營地的防禦力量,隻夠應付中等規模的怪物襲擊。”

托爾的語速快了起來:

“如果有大巫師坐鎮,周邊掠奪者都不敢輕舉妄動。”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已經在暢想未來。

米拉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能在這裡待多久?”

如果他們在羅恩還在時擴展到他們吃不下的領土,等他一走,那隻會死的更快。

“其實我暫時離不開,但這不見得是壞事。”

羅恩說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虛骸損傷嚴重,在遺忘之地的規則下強行撕開維度壁壘,隻會加速崩解,我需要先修複到一定程度。

“在此期間。”他看著眼前幾人:“你說的那些防禦問題,我可以幫忙。”

米拉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翠西把右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攥著衣擺邊緣。

既為羅恩如今實力感到安心,同時也為他被困在這裡感到憂慮。

她站起身:“我帶你轉轉。”

接下來的時間裡,翠西帶著羅恩沿著營地內側走了一圈。

她用右手指著各處設施做簡要說明,像個導遊在介紹景點。

走完一圈後,她把羅恩領到了營地最邊緣的瞭望台。

從這裡可以看到荒原延伸至地平線的全景,也不會被人打擾談話。

翠西在石台邊緣坐了下來,兩條腿懸在外麵。

左腿藤蔓垂掛下去,末端的幾片葉子在空中輕輕搖晃。

“你想知道我這些年經曆了什麼嗎?”過了一會兒,她先開口了。

“嗯。”

翠西點了點頭,從柯琳娜的墮落,講到殺害馬克西姆,到成為“第六將”……………

每一步都被壓縮成了幾句話,冇添加任何評價性語言,隻陳述事實。

“那狸月呢,她應該是和你們一起......”

翠西冇正麵回應,隻從懷中取出了那枚金色記憶碎片。

“這是她走之前留下的。”

她把碎片舉到眼前的高度:

“剛到遺忘之地的時候,我就隻看到裡這個。

她把碎片握回掌心,收進了懷裡。

等翠西把呼吸調勻了之後,羅恩開口說了柯琳娜的死。

他把亞倫養殖場的運作模式、七大將的真實身份;

以及最後一戰中亞倫將柯琳娜當做炮彈引爆的經過,完整精簡地敘述了一遍。

翠西聽的時候冇有打斷,直到他完整說完才開口:

“所以,她徹底死了,一點痕跡也冇留下。”

“是。”

褐發少女點點頭,站了起來:“我去查看一下外圍的預警結構。”

她腳步飛快,一會兒就消失在了羅恩視線中。

人一走,阿塞莉婭就迫不及待的出來吐槽:

“你這人情商真的好低啊,按理說,這事情應該瞞著人家的吧。

“現在好了,人家小姑娘肯定躲在哪個角落裡偷偷哭鼻子了。”

"

羅恩戳了戳眼前被點燃的篝火:“遲早要說的,早說晚說都一樣。”

他還特意隱去了柯琳娜臨死前,似乎隱隱念叨了翠西的名字。

翠西不需要知道這個,知道了隻會更疼。

“先說正事吧,我看你現在這樣子,是打算長期留下來啊?”

羅恩看著麵前的篝火,冇有否認:

“遺忘之地是一個獨立的維度空間。”

他一步步講出了自己接下來的規劃:

“這裡記憶即存在,記憶即力量,記憶即貨幣,所有規則都圍繞‘記憶’這個核心運轉。”

“嗯。”

“而我的虛骸【暗之國】,本質上是一個‘定義現實”的機製。

門扉開合之間,界定什麼存在,什麼不存在。

星光支柱觀測,混沌支柱遮蔽,雷火支柱驅動。

三者合一,構成對“現實規則”的詮釋權。”

阿塞莉婭思考了片刻,才恍然大悟:

“你想把遺忘之地變成你的領域。”

“每一位巫王都需要一個“國度’。”

羅恩抬起手,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圓。

“大多數準巫王候選者,需要花費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從零開始構建自己的國度。

那是個漫長的積累過程,先建立虛骸和空間的共振,再逐步擴展共振範圍,最終將整個空間納入虛骸的定義體係中。”

“可遺忘之地不同。”

他收回手指。

“它已經是一個成型的,擁有完整規則體係的維度空間。

隻是這套規則體係的‘管理權’處於真空狀態,冇有真正意義上的主人。

亞倫在這裡經營了幾千年,但他從來不是這個空間的“主人’。

他就是個寄生蟲,利用既有規則來養殖和收割。”

阿塞莉婭在精神海中翻了個身:

“所以你的計劃是,在修複虛骸的過程中,逐步將【暗之國】的規則定義植入遺忘之地的底層框架。”

“說得再直白一些。”羅恩的嘴角微微翹起:“我打算把遺忘之地吃掉。”

“......吃掉。”

“用虛骸的規則體係覆蓋它原本的規則體係,最終讓它成為【暗之閾】外延,也就是我的“國度雛形。”

阿塞莉婭消化了幾秒:

“說實話,這個計劃的度把握得剛剛好。

太保守了冇用,太瘋了會死,剛好在中間那條線上,很像你的風格。”

“本來備選方案是亂血世界。”羅恩補充道:

“但亂血世界的艾登,可比亞倫難對付得多。

人家再殘缺也至少是準巫王層次的,上次冇塞爾娜前輩幫手,我可能真得死在那邊了。”

他說到這裡,又回憶了一下和亞倫交手的全過程:

“亞倫的虛骸【折疊回廊】,是一個有明確缺陷的空間係統。

他的“千麵回溯’雖然棘手,但核心機製是防反而非主攻。

真正核心是養殖體係和七大將,把這兩樣東西剝離掉之後,他本人戰力趨近於無。”

“說句老實話,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弱的頂尖大巫師。”

他想起了亞倫被迫引爆三個大將當炮彈的場麵。

那種慌張和算計交替出現的表現,和他遇到的大巫師們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再說了。”他看向灰色天幕的儘頭:“誰說國度隻能有一個層麵?”

龍魂在精神世界把嘴巴長成了O型:“你還想要亂血世界?”

“當然,遺忘之地做內層,亂血世界做外層,兩個維度嵌套在同一虛骸的規則下。”

龍魂沉默了一會兒,隻說了一句:

“潘朵菈當年建國度的時候,也隻用了單一維度。”

“所以她隻是巫王。”羅恩反問:“你覺得我未來應該止步於巫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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