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假高冷的大笨蛋

與劉文靜探討一番之後，舞馬更加確定腦海中所謂《大唐妖怪圖鑒》就是自家的啟靈物。

按照劉文靜所述，覺醒徒修煉覺術須以啟靈物為本，於其中感悟覺道原理。

這不正是最有趣的試驗素材麼。

暫時拋開城外千裡送鍘刀的突厥人，拋開對覺醒府直白名字的不滿，舞馬打算集中精力做一些關於《圖鑒》的試驗，以驗證他之前在郡丞府就萌發於心中的推測。

舞馬在腦海中構思著試驗內容和布置，因太過興奮來回踱步甚至都冇有聽到院子外麵有人捏著嗓子高喊了兩聲：

“額欲吻奸血是個假高冷的大笨蛋！”

倒是青霞聽見了走到正廳門口說道：

“郎君，院外有人喧嘩，咱們去看看罷。”

舞馬全未注意青霞臉上略帶揶揄的神情，被她喚回神思後正好聽到院外那人高喊的第三聲：

“俄欲吻尖血食個嫁睾楞的達甭蛋！”

舞馬聽罷，心裡麵隻想我大豫方言竟然早在遙遠的隋唐成熟定型，實乃考古界一大重要發現。

隻可惜喊完這最後一句院外便再無動靜，舞馬帶著青霞出門搜羅兩圈也未曾發現究竟是誰在喧嘩，考證大豫方言的計劃胎死腹中。

舞馬想回屋繼續試驗，青霞卻不死心還打算在外麵溜達溜達。

“不再試一試嗎？”青霞說道：“我覺得這件事兒很有趣，冇準兒這個人咱們都認識呢。”

不僅認識，剛才我們還麵對麵說過話。

我還吃了她數記白眼呢。

舞馬心裡想著，嘴上卻說：“找到她又能怎樣。”

青霞道：“萬一這人說的是某種咒語——與覺術有關，我們是否該查證一番……看看熱鬨也好啊。”

說著，衝舞馬眨了眨眼睛。

怎麼會有這麼扯淡的咒語。

舞馬想敲敲青霞的腦門，旋即忍住了。這個女人現在是一副天真幼稚的模樣，天知道肚子裡裝得什麼心思。

“我今日另有要事，”舞馬定了定心神，“你也莫要隨處走動，就在院子裡舞劍罷——你舞劍的聲音很好聽，我聽了很安神。”

“安神？”

青霞不大情願地應了聲，乖乖回到院子裡有氣無力舉著劍舞動起來。

她舞得軟趴趴豪無力道，還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舞馬，讓人不禁聯想起電影《東邪西毒》中王祖賢和張國榮使的那套【眉來眼去情意綿綿劍】。

舞馬則目不斜視回到屋中，旋即隔著門縫看她。

舞馬讓青霞在院子裡舞劍絕不是吃飽了撐著作弄人玩兒。這是今日試驗的重要內容。

從先前在郡丞府發生的種種異象和變故，舞馬初步得出三個推斷——

【第一個推斷】：《圖鑒》空格上的畫像與現實中的某個人物相對應。更可能的推論應該是，與某個覺醒徒對應。

首先看頭一個空格畫像，黑熊怪手持黑纓槍，田德平也有一把黑纓槍；

田德平獻祭之時曾召喚出一尊熊怪虛影；

田德平獻祭念的咒語對象便是——來自黑風山的黑風神。

如果舞馬冇記錯，西遊記第十六回偷走唐僧袈裟的黑熊精不就住在黑風山黑風洞麼，它的兵器正是黑纓槍。

由以上細節中可證：頭一個空格畫像黑熊怪與田德平是對應的。

第二個空格裡是青燈古佛的畫像（補：一掌托肘、一掌捏指向外的古佛）。

在密室之中麵對田德平的生死威脅，舞馬曾用灰蛇的尾巴反複擦拭燈芯，伴隨燈芯明滅，原本屬於昏迷之中的青霞也出現了微妙的身體反應。

由此可判，青霞和青燈古佛畫像是關聯的。舞馬也隱約推測，青霞亦是覺醒徒。

《圖鑒》的前綴既然是大唐妖怪，裡麵的畫像也必然與妖怪關聯。

舞馬很快就聯想到電影《大話西遊》裡麵那絕代風華的多情身影——紫霞。

紫霞不就是燈芯成精的麼。

舞馬為紫衫女子取名便是由此而來。

當然舞馬對院子裡這位假裝可愛的姑娘冇什麼好感，他絕不願意把紫霞這個代表舞馬少年時對愛情美好向往的名字賦予她。

叫青霞就很好了，舞馬可以不帶負擔地進行各種實驗。

另外，已經出現的兩個妖怪都與西遊記元素有關係。

【第二個推斷】：灰蛇對畫像的改變可以影響到現實中對應的人物。

這一點在燈芯和青霞的關係上已經得到初步的驗證。

【第三個推斷】：畫像的顏色與現實中對應人物的狀態有關聯。

具體而言，當現實中對應人物死亡，畫像會變成黑白二色——這是最新發生的變化，田德平的熊怪畫像便是如此。

現實中對應人物活著，畫像會保持灰白二色。青霞的古佛青燈便是如此。

值得注意的是，青霞的燈芯發生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原先在密室之時，青霞昏迷燈芯則火光微弱如風中之燭，現今青霞舞劍生龍活虎燈火則躍動明亮。

除此之外，還有三件事有待得出更加準確的結論：

【第一件事】哪些人，或者說那些覺醒徒會在圖鑒上出現對應的畫像。

田德平是舞馬的生死之敵。

青霞是田德平不惜一切代價要拯救的人，是和舞馬共處密室的人。田德平獻祭舞馬，最終的目的是救活舞馬。

至此，出現的兩個人都與舞馬的生死息息相關。

下一個人會是誰呢？舞馬期待著。

【第二件事】

畫像和對應的覺醒徒之間是什麼關係。

田德平和黑熊怪的關係類似信徒和神明，田德平可以通過獻祭聯係到黑熊怪。

青霞和燈芯的關係便要通過試驗考證。

【第三件事】

也是關鍵的事情，舞馬可以從圖鑒裡，還有以上這些亂七八糟的結論和跡象中得到什麼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