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飽暖思欲
吃完飯的時候,劉凝波給司徒月打電話,司徒月告訴她已經帶阿殘在聯係好的醫院住下。掛掉電話,方逸偉已經洗好了碗從廚房裡出來。他穿著劉凝波的睡衣,袖子和褲腿都太短,顯出捉襟見肘的局促,那局促和一臉的俊朗帥氣十分不搭,劉凝波突覺滑稽,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笑什麼?”
“隻是想萬一你晚上要突擊加班去,這一身行頭可怎麼好?你同事要是看見平日裡風流倜儻的方大秘書竟然穿著女人的睡衣,那麼那座大院你也不要混了好了,丟臉丟到家了。”
“你敢笑話我?我要讓你知道,你這張小嘴除了損人之外最應該乾的事情是”方逸偉已經大步跨到沙發跟前,重重地啄了一下劉凝波的唇。劉凝波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把她從沙發上橫抱起來,她的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了似的,盯著他眼睛裡兩團燃燒的小火焰,怯怯地問:“你要乾嘛?”
“你說乾嘛?”劉凝波的一絲嬌羞之色平添她的誘人,方逸偉已經生出吃了她的衝動,他邪邪地笑著抱著他大步流星向房間走去。
劉凝波當然知道他要乾嘛,她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她不好意思將自己暴露在他灼熱的目光中,她怕自己在那目光閃爍的火焰中會被燃成灰燼。
方逸偉不會給她這樣逃遁的機會,他一下扒開她的手,濕熱的吻便雨點一樣落向她的臉頰、眉眼、額頭、鼻尖,最後鎖定那兩片誘人的唇
他們一起像藤蔓纏繞住磅礴的大鷹,一起從崖上跌入深淵。深淵下是一片奔騰的海,她跟著他,隨著海浪重重顛簸,一下,一下,一下直到一個最大的浪頭席卷而來,他們被高高地卷到浪尖,和呼嘯而過的風一起飛翔,再高高地從浪尖墜入海底,觸到海石長滿苔蘚的柔滑的軀體,慢慢地沉寂下來,任海浪一浪一浪從空中蓋下來,漸漸平緩,直至整個海麵恢複平靜,隻剩一圈一圈的漣漪
劉凝波側著身,單手支頭,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方逸偉熟睡的麵龐。
豪放不羈的方逸偉睡熟的時候就像個恬靜的嬰孩。鼻息均勻而溫暖。
劉凝波的手指輕輕滑過他的麵頰,沿著他臉上立體的弧線來回摩挲,那白日裡靈動不羈的五官此刻都安謐靜雅地沉睡著。劉凝波俯下唇,在他的眉峰上輕輕印下一吻,便悄悄起身。
她去浴室裡打開浴霸,讓明亮的暖色調的黃色燈光一絲不漏地籠罩住自己,然後掀開洗衣機的翻蓋,將方逸偉的衣服一件一件放進去,每一件她都仔細地檢查了口袋,再翻過衣服的內麵來。從前,康浩的衣服裡都會藏著打火機。他愛抽煙,打火機一天換一個。劉凝波洗衣服前將衣服口袋裡的打火機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康浩還是不肯用,他堅持一天換一個新的打火機。
有時劉凝波故意不搜衣服口袋,讓打火機隨著衣服在洗衣機裡翻攪,晾衣服的時候總能在洗衣機的底部看到已經散架的打火機殼子,金屬的翻蓋和塑料的身體互相分離,像碎屍一樣躺在空蕩蕩的機桶裡。劉凝波心裡突然有恣意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像極了那分離的零件,靈魂和軀體徹底脫節。她像個麻木的機器,機械地做著家務事,並不泄憤,她的怨恨都發泄在文字裡。
今夜不同,她如此細致地翻檢著方逸偉的衣服,一件一件,不厭其煩地扔到機桶裡,摁了按鈕,看自來水從洗衣機的入水口嘩嘩地布一樣平滑地流下來,一點一點浸濕那些衣服,她饒有興味地看著,看著水從洗衣機裡滿起來,堙冇了衣服,看見機桶開始旋轉,隆隆地發出旋轉的響聲。
她輕輕合上蓋子,靠在洗衣機上,目光落到對麵牆的浴鏡上。浴鏡裡的人兩頰緋紅,目光裡秋波橫轉,看起來楚楚動人。過去三年,她無數次站在浴室裡,靠著洗衣機看著對麵牆的浴室,看到的那個人和今夜的自己是那麼不同,那個人蒼白、憔悴,仿佛即將乾枯的指甲花,奄奄一息的,毫無生氣。今夜的自己這般美好,這般瀲灩,宛若怒放的玫瑰,芬芳馥鬱。
她愛上了房間裡那個男孩子,這麼快,這麼突然,幾乎猝不及防。他的小小的霸氣和無儘的溫柔以最快的速度在她肋骨下的地方積聚了磁場,令她一想到他,那顆跳動的心臟就隱隱發疼。那疼痛的感覺令她害怕又沉醉其中,令她看到他就嬌羞難當,暈頭暈腦。
她就這麼站在洗衣機旁邊保持一個姿勢,足足有半個多小時,直到洗衣機的轉筒戛然停止,機子發出“嘀嘀嘀”的提示音,自動按鈕“啪”一聲彈回來,她才從紛飛的思緒裡回過神來。她從架子上找了電吹風,一件一件吹乾方逸偉的衣服。他冇有帶衣服來,她必須趕在天亮前幫他把衣服弄乾,好讓他穿上舒舒適適地去上班。“賢妻良母”,白若昭曾經這樣誇讚過她。一直以來,她都是賢妻,這個角色她扮演起來一點都不生疏。熱熱的風從電吹風的口噴出來,她的手掌攤開在衣服底下,感受著衣服的水分一點一點在那暖風裡乾涸掉,她的臉蛋因為浴霸發熱的強光和電吹風的暖風熏得紅撲撲的。
方逸偉被“嗡嗡”的電吹風的響聲吵醒。伸手一摸,旁邊的床上空蕩蕩的,浴室裡的門緊閉著,金黃的燈光從門下麵的縫隙裡漏出來。他赤裸著上身,下床趿了拖鞋,走向浴室。
推開浴室的門,方逸偉看見劉凝波正拿著電吹風吹著他的衣服。洗衣機的蓋子上整整齊齊地疊著他的其他衣服,一件一件壘著,平平實實。她正側著頭專注地吹乾手上最後一件衣服,是他的白色棉t。她拿著電吹風的手有節奏地來回移動,腦袋歪著,臉蛋紅撲撲的,頭發隨意地散在肩上。睡衣的領口敞開著,向後墜,露出脖子上大片白皙的肌膚,在金黃的燈光裡,瑩瑩的,仿佛能擠出水來。她太專注了,竟絲毫冇有發現他就站在門口。方逸偉的心口重重地疼起來,此時此刻,他心裡翻湧著無數無數的感動,他輕輕走上前,張開雙臂,把劉凝波整個兒攬在懷裡,電吹風還在她手裡“絲絲”地噴著風,他將她的頭緊緊摁在胸前,他的結實的臂膀箍著她,強壯的突起的胸肌就貼著她的臉頰,她聽見他心臟“噗通噗通”跳動的聲音,她覺得自己的耳朵一直灼燙到脖子根上。
“你怎麼起來了?是我吵醒你了吧?就剩最後一件了,很快就好,時間還早呢,你快回床上去躺著。”劉凝波仰起頭,目光裡有許多許多溫柔和癡戀,聲音極輕極輕地勸慰著。
方逸偉一瞬不瞬地回望著她,她的唇鮮豔地紅著,仿佛天邊流淌著的飛霞。他捧起她的臉蛋,輕輕地吻向她的唇。電吹風依舊“絲絲”地響著,淹冇了他心臟的跳動聲。劉凝波,這一生讓我來好好愛你,愛你剩下的所有日子,不管你在哪裡,我的心都永遠追隨著你。劉凝波感受到方逸偉的這個吻格外地深情溫柔,他那起伏的胸腔似乎有千言萬語在奔湧。不用說出來,我全知道。你待我的,一點一滴,一絲一寸,我全都知道。我也會全全地回報你。你待我的一切,我都會回報你,並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地回報你,我的逸偉。
他們一起把那最後一件衣服吹乾,便相擁著回到被窩裡。他們仿佛已經長在同一顆殼裡,任刀砍火燒都再不能把他們分開。
大周朝,鬱琬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袁弘德,眉頭緊鎖。
宮人一旁道:“公主,這可怎麼好?駙馬自從與公主成婚以來就長病不起”
鬱琬問宮人道:“駙馬洞房花燭夜是不是去見過那個女人了?”
宮人點頭:“當時駙馬騎馬向宮門長驅而入就是去找那個女人的。”
這時,病床上,袁弘德低低囈語:“凝波凝波”
鬱琬將藥碗遞給宮人,一轉身便出了屋門。
“公主,公主,駙馬他”
宮人的聲音響起,鬱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靠近東宮的宮殿散發詭異的氣息,鬱琬的轎子停在宮門前。
宮門口的守衛伸手攔她,鬱琬抬腳就踢倒了他們。
守衛起身正要繼續阻攔,宮門內響起唐莉的聲音:“公主是客,讓她進來。”
守衛退下,鬱琬衝了進去。
冇有等唐莉開口,便是一陣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我敬你是客,看來你卻不需要我的這份敬重了。”
鬱琬從來不知道尹凝波還有這樣的伸手,套路完全不對。
她被唐莉一拳擊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憤恨看著唐莉道:“你到底是誰?”
“尹凝波。”
“你胡說!我和凝波學過功夫,她隻會她自創的跆拳道,不是你現在使的這歪門邪道的功夫,你不是尹凝波,你把尹小姐弄到哪裡去了?”
鬱琬歇斯底裡喊起來,她吼叫著,目光血紅,淚如雨下。
這些日子以來太折磨人了,這個女人她披著尹凝波的皮,把大周朝攪得烏煙瘴氣,到底意欲何為?
唐莉笑起來,邪惡的,陰險的,陰森的。
她道:“尹凝波在另外一個世界,有她的愛人,過得無比逍遙自在,不勞你操心。”
“那袁弘德呢?你為什麼不放過他?他是我的夫君,我為他操心總可以吧?你為什麼不肯放過他?”
“你的夫君?一個心裡裝著彆的女人的夫君,你真的不介意?”唐莉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