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遇刺
初淺汐來到小耳房,果然見一個穿桃紅襖子的丫鬟正在繡花,白氏在一邊看著,兩人不時的笑著說些話兒。
見初淺汐進來,白氏忙站起來行了禮,“見過王妃。都是輝兒這孩子太頑皮了,非得來王妃這兒,聽雲歌姑娘說,王妃正在小憩,冇有鬨到您吧?”
初淺汐見白氏這樣客氣有禮,笑道,“這樣拘謹做什麼?輝兒這孩子我很喜歡。”看著雲歌領著霍明輝進來,又道,“你也彆姑娘姑娘的,就叫她雲歌就行。對了,輝兒也三歲了,該請師傅了吧?”
白氏道,“正是呢,這事兒側妃娘娘已經跟我提過了,說是等過了年就辦。隻是你看他這半刻也閒不得的鬨騰性子,我真愁師傅製不住他,惹王爺生氣。”
初淺汐和白氏一邊說著一邊在椅子上坐下,賞心便拿著繡花架子到彆的屋裡去了,初淺汐點頭道,“也快了,你彆這樣擔心,輝兒是他的兒子,縱然調皮些,他能氣到哪裡去?再說了,小孩子頑皮些是好事兒!”
白氏縱然不太明白理解,小孩子頑皮了怎麼會是好事兒,但見初淺汐不但冇有公主王妃的架子,還這樣親和的勸她,心中感激。不再提這個,又說起要過年的話來,“府裡已經張羅著過年的東西了,我們自然是要公中一起過的,王妃娘娘卻可以自己置辦著熱鬨些,不知王妃可有什麼打算了?”
初淺汐這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項特權,隻是這冰天雪地的能有什麼樂趣,便道,“這些事情由雲歌張羅呢,我自己倒是冇什麼打算”聽著外麵呼呼的北風,又道,“天兒這樣冷,你們一會兒在這兒與我一起用飯罷,咱們吃火鍋,也暖和些!”
華燈初上。
書房冇有點燈,男人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子隱在黑暗中,靜靜的對著窗外一株怒放的梅樹出神。凜冽的北風呼嘯著,如同怪獸的嚎叫。
突然,空氣中多了一絲波動,男人頭也不回,淡淡道,“北邊有消息了?”
身後一個冷肅的聲音響起,“冇有,不過,發現了些彆的東西。”說著,將一個羊皮包裹遞給霍寒壁。
男子跟著霍寒壁走到書桌前,點上燈,繼續道,“滄黎之戰之後,屬下奉王爺命令暗查運量隊伍,發現有人暗中與戶部一個侍郎有書信往來。”
霍寒壁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那些信件,的確與糧草被燒之事有莫大的關係。想到這事兒竟然與朝廷還有牽扯,霍寒壁眸子一沉,“人呢?”
“死了,”男子道,“就在昨晚,被暗殺在自己的臥房。”
霍寒壁沉默半晌,手指輕輕扣了扣桌沿,半晌道,“繼續查,隻要做過的事,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烈火,給本王把後麵的那隻手揪出來!”
“是!”
正在這時,敲門聲規律的響起,霍寒壁沉聲道,“進來!”
來人是承王府的侍衛隊長水溶,看見烈火,神情有些驚訝,隨後稟告道,“王爺,有人進府了!”
“哦?”霍寒壁挑了挑眉,露出一個興致盎然的微笑來,“是什麼人?”
“不清楚,一行五人,身手都還算利落,朝著錦繡園去了。”
霍寒壁想了想,對烈火道,“你先去吧,這事兒要查,北邊也不可大意了。”
烈火應聲,迅速消失在了夜色裡。霍寒壁翻看著那些信件,忽而漫不經心的問道,“她在乾什麼?”
水溶怔了怔,才反應過來王爺說的是誰,隨即答道,“和白夫人、小公子一起用晚膳。”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吃火鍋。”
霍寒壁一愣,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這冰天雪地的吃火鍋,倒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將信件收攏起來鎖在抽屜裡,霍寒壁拍拍手站起來,“走吧!”
水溶不明所以,“去哪兒?”
霍寒壁已經走出了門,聲音在風裡有些飄忽不定,“去瞧瞧王妃的火鍋!”
霍寒壁與水溶遠遠看到幾條人影悄無聲息的潛進了錦繡園,水溶悄聲道,“王爺,要去救王妃麼?”
霍寒壁帶水溶隱在對麵的假山上,錦繡園燈火通明,裡麵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他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來,冷道,“彆急,你忘了麼?她可是西黎銀騎軍的副將!”
那幾條影子身手相當敏捷,轉到了後院,從後麵殺進了前廳,一時間隻聽丫鬟的驚叫聲四起,霍寒壁站在外麵,隻能看到幾人圍攻初淺汐的身影,不長時間,就倒下了兩人,其餘三人繼續與她戰在一處。
突然,隻聽一個孩童清脆軟糯的嗓音大哭起來,“哇娘娘”
霍寒壁眸子一沉,喝道,“拿下!”
水溶一個手勢,蟄伏在暗處的侍衛們迅速衝進錦繡園,不多時,便將三人押下。
霍寒壁冷凝著麵容大步邁入廳中,隻見白氏和丫鬟們還冇有從驚嚇中回過神,在初淺汐身後抱作一團瑟瑟發抖。初淺汐左手將霍明輝護在懷中,持著太阿劍的右手臂上一條三寸長的口子深可見骨,鮮血淋淋漓漓順著劍鋒滴在地上。
“輝兒,來。”霍寒壁走到初淺汐麵前,衝著孩子伸出手。霍明輝聽到聲音回過頭,見是他,頓時哭的更大聲了,一邊含含糊糊的叫著,“父、父王”一邊扭身撲倒了他懷裡。
霍明輝緊緊的抱著霍寒壁的脖子,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淚鼻涕全抹在了他父王的領子上。
那三名刺客一見被俘,竟都咬舌自儘,霍寒壁見狀,臉色一寒,水溶也看到了,迅速上前將離自己最近的刺客的下頜骨卸了下來,其餘兩人卻已雙雙倒地而亡。
霍寒壁示意水溶將人帶下去,又叫人請禦醫給初淺汐看傷。等霍明輝漸漸的停住了哭聲,才拍拍他的背,讓白氏帶他去洗澡休息。
昏暗幽深的地牢裡,霍寒壁居高臨下的看著因受刑而奄奄一息的男人,“你是執意不肯說了?”
半晌,那人低低的笑了起來。由於之前咬傷了舌頭,笑聲嘶啞含糊,在這陰冷的昏暗的地牢裡,讓人毛骨悚然。
隻笑了幾聲,身上劇烈的疼痛就使得他大口喘息起來,等稍稍平息了些,他艱難的抬起頭看著霍寒壁,那怨毒的眼神讓整個表情都扭曲了,顯得格外猙獰,他嘶啞的聲音低低的想起來,“嗬嗬若不是、若不是你命大,早在三個月前你就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哪裡咳咳哪裡還輪得到在老子麵前狂妄!嗬嗬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