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改口叫父王
冷即墨找到蘇展兒密謀,並將毒藥交給了她。幾天後,霍祁中毒,太醫束手無策,初淺汐傷心,金吉查出是蘇展兒為,
到了深夜,正是晚來寂靜之時,霍寒壁已經很久不來漣水園,蘇展兒從最初的傷心氣憤到現在已經漸漸的習慣了。用過了晚膳之後,她早早就睡下了。
朦朦朧朧之間,蘇展兒突然聽到了窗戶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她原本冇有在意,但是那聲響卻持續的響個不停,蘇展兒被吵得睡不著,惱火的睜開眼睛看向窗戶。
可這一看不要緊,蘇展兒頓時嚇出一身冷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幾乎驚叫出來:那窗戶大開著,窗台上大大方方的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一點兒也冇有這是在彆人家裡的自覺,雖然穿著夜行衣,但是卻一點躲閃的意思也冇有,想必是知道不會有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蘇展兒驚慌了一陣之後,猛地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自己隻穿著內衣的身體,謹慎的看著男子,防備的說道,“你、你是什麼人?你要乾什麼?!”
看著猶如驚弓之鳥的蘇展兒,冷即墨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他從床上跳了下來,徑自朝著蘇展兒走過去。
“你、你彆過來!”大半夜被一個陌生男人闖入房間,蘇展兒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尖叫道,“你再過來,我可要喊人了!”
冷即墨皺了皺眉,倒是冇有繼續往前走,而是轉個方向,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蘇展兒這才稍稍放心了些,看樣子,這個陌生的男子並不像是要傷害她可是,這大半夜的,這裡還是戒備森嚴的承王府,這個人究竟是誰,到這裡來乾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蘇展兒心中的疑惑,冷即墨自顧自給自己斟了一本茶,拿在手裡慢慢的啜飲,慢悠悠的說道,“蘇展兒,已經五年了,難道你就不會思念當年那個孩子麼?”
蘇展兒頓時臉色一變,孩子!五年前她失去了一次孩子,原本當時她還告訴自己,以後自己在承王府的地位穩固了,她一定會再有孩子的,到那個時候,她一定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孩子,不讓任何人傷害他!
可是誰知道,都五年了,彆說孩子,霍寒壁從那件事情之後,根本就不再碰她!她自己哪裡能生的出來!
可是這件事原本是她的私事,眼前這位男子是怎麼知道的?他提孩子乾什麼?難道當年她陷害初淺汐的事情,這個人知道了
蘇展兒神色頓時不安起來,冷即墨仿佛冇有看到一般,繼續說道,“如果當年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不幸,現在你的兒子應該五歲了吧唔,應該是個十分可愛的孩子,就像對了,就像是王妃的孩子一樣,那孩子今年不是五歲了麼?說起來,倒是與你那個冇了的孩子一般大呢!”
蘇展兒心口一緊,孩子的死是她心中最大的痛,看到一日日長大的霍祁,她如何不會想起自己的孩子來?這人說的對,如果不是當年的事情,自己的孩子也這麼大了,也會叫自己娘親,王爺會十分的疼愛他可是、可是這一切都是初淺汐害的!如果不是因為她容不下自己,自己的孩子怎麼會還冇有出生,還冇有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這麼冇了!
看到蘇展兒的表情漸漸的變得怨毒,冷即墨心中暗笑兩聲,麵上卻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你才是最愛霍寒壁的那個人,而初淺汐不過是仗著自己公主的身份霸占了這承王府王妃的位置,可是卻因為你和她身份的差距,你的孩子注定要被犧牲掉,而她的孩子卻能這樣無憂無慮的長大,享受父母的關愛嗬護,而這一切,都原本是你的孩子應該享受的!如果不是初淺汐逼死你的孩子,她怎麼會生下霍寒壁的兒子!”
聽著冷即墨的話,蘇展兒漸漸的回憶起了五年前的事情,是啊,如果不是初淺汐那樣咄咄逼人,如果不是她追到了戰場上整天與王爺膩在一塊兒奪走了王爺的關注,如果不是皇後為了初淺汐而來警告自己,自己怎麼會做出那樣的選擇,誰都知道,孩子是娘的心頭肉,更何況,那是她和自己最心愛的男人的孩子!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初淺汐!
冷即墨看到蘇展兒的眼睛中燃燒氣憤怒的火焰,他起身輕輕的走到了蘇展兒的身邊,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都是因為初淺汐,她奪走了你的一切,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王妃地位,搶走了你心愛的男人,還害死了你孩子的性命,蘇展兒,你就這樣忍氣吞聲,讓她欺負到底麼?!”
“不!”蘇展兒猛地渾身一震,抬起頭來憤怒的看著冷即墨,“不!”
“這就對了!”冷即墨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你才是最適合霍寒壁的女人,他如今不過是因為這五年來對初淺汐不聞不問而有些愧疚,其實他心裡真正愛著的女人,是你,蘇展兒,你感覺不到麼?可是初淺汐心裡卻很清楚,如果你再不有所行動,初淺汐遲早都會對你下手!你也知道,即便是她殺了你,她可是西黎公主,也冇人敢對她怎麼樣!”
蘇展兒緩緩的點點頭,是啊,她當然知道。當時霍寒壁認定了初淺汐害死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不也隻是廢了她的右手而已麼?她相信,即便是初淺汐做出更大逆不道的事情,霍寒壁縱然生氣,但是礙於西黎國的強大,他也不會對初淺汐怎麼樣
冷即墨從懷裡掏出一個火紅色的瓷瓶,遞到蘇展兒的手上,湊在她的耳邊低聲到,“這可是劇毒,放在茶水糕點裡無色無味,但是卻可以讓人深度昏迷,就算是太醫也查不出什麼破綻,不出十天,這人就活活餓死了!蘇展兒,這可是你的救命良藥”
蘇展兒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瓷瓶,心中緊張的砰砰直跳,冷即墨嘴角勾了勾,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站起來向著窗戶走過去。
“等等!”蘇展兒在後麵輕聲叫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這人還冇有蠢到死嘛!冷即墨冷笑了一下,回頭說道,“我不是在幫你,我隻是和初淺汐有仇而已!”說著,轉身跳出了窗戶走了。
蘇展兒連忙跑到了窗戶向外看去,可是茫茫的夜空裡哪裡還有半個人影,隻有手中火紅色小瓷瓶還帶著溫熱的氣息,她靜靜的站了一會,目光複雜的看著手中的藥瓶,漸漸的收緊了手心,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這天晚上,初淺汐和霍寒壁回到承王府的時候天都快亮了,霍祁雖然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卻從初淺汐和霍寒壁的神情中發現了一些讓他不安的感覺,而初淺汐晚上還要出去,更是讓他不安,雖然十分困頓了,但是卻依然執意不肯去睡覺,非得等著父親和母親回來。
霍寒壁和初淺汐回來的時候,霍祁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熟了,初淺汐心疼的摸摸兒子的茶壺蓋頭發,霍寒壁走過來輕輕的將他抱起來,輕聲說道,“我抱他進房。”
霍寒壁的動作雖然放的極輕,但是稍稍一動,霍祁卻已經醒了,迷糊的揉著自己的眼睛,慢吞吞的說道,“娘親,你們怎麼才回來呀?”
初淺汐頓時覺得一陣窩心,湊上前去親了親霍祁的臉頰,柔聲道,“娘親和父王有事情要辦啊!祁兒困了麼?今晚跟娘親和父王一起睡好不好?”
霍祁迷糊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無暇顧及可以與娘親一起睡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著初淺汐,不可置信的說道,“父、父王?”
初淺汐微笑著點點頭,“是啊,祁兒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你的父王麼?”
霍寒壁將懷裡的孩子抱的更緊了一些,卻隻是笑看著他不說話。
霍祁轉頭看了看霍寒壁,又問初淺汐道,“那,娘親不生他的氣了麼?”
初淺汐說道,“他是你的父王,縱然娘親生氣,他也是你的父王,祁兒,之前娘親由著你,但是以後不許這樣任性,知道麼?”
霍祁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小聲道,“你還生他的氣,我就不叫父王!”語氣裡還有些小小的賭氣的味道。
霍寒壁低頭看著兒子短短的頭發,輕聲道,“祁兒,娘親早就不生父王的氣了,要不然,怎麼會和父王一起出去呢?祁兒真的不願意叫我一聲父王麼?”
霍祁聞言,抬起頭來看著霍寒壁,怯生生的說道,“我、我以前不叫你,你不生我的氣麼?”
霍寒壁一邊抱著霍祁往臥房走去,一邊柔聲道,“以前是父王做錯了事,怎麼會生祁兒的氣呢”
初淺汐跟在後麵,聽著這兩父子輕聲交流的聲音,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一抹微笑。
霍祁總算是被霍寒壁說動了,隻是叫了這麼久的叔叔,他都已經習慣了,如今乍然要讓他改口,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扭捏了半天,霍祁還是有些叫不出口,他摟著霍寒壁的脖子,將小臉埋在他的脖頸處,小聲的叫道,“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