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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秘聞

2025-10-21 作者: 弄雪天子

“合字輩兒的人也能單獨外出了?既然如此,你也應是嫡係傳人?”

紅塵一揚眉,輕笑道,“不過,合字輩兒的我可不認識,你師祖是湘字輩兒的哪一個?宋笙還是越九難?”

這老頭臉上隱約發白,半晌才顫聲道:“前輩容稟,越師曾收在下為記名弟子。”

他們這一派的人,雖然在外頭名氣也不小,但門中弟子的底細都是絕對保密,畢竟行走江湖的,哪個能冇幾個仇人?他們這等人,若是結下仇人那經常是生死大敵,且知道名字就能讓人倒黴的那種。

眼前這人能叫出師祖的名字,肯定和本門淵源甚深,隻是他絞儘腦汁也想不出,這位究竟是哪一個!

紅塵知道藏風這麼個隱秘門派,可還得感激鬼穀先生。

鬼穀先生和藏風一門的前代門主,也是藏風的創始者乃是八拜之交,更是對其有救命之恩,要不是鬼穀先生,後來所謂藏於天下,無所不有的藏風弟子們也就不複存在。

當年紅塵跟隨鬼穀先生的時候,藏風第一代門主曾經登門拜訪,流連數月,最後從鬼穀拐走了好些人去。

紅塵到和他冇什麼交集,不過,他和鬼穀先生聊天時,紅塵就在一邊伺候茶水,這倆人天馬行空般的鬥嘴談話,她是不想聽也得聽。

彆的門派初立,總要過個幾十年才見發展壯大,藏風卻是不同,第一代門主乃是驚才絕豔的天才,鬼穀先生都要高看他一眼,說在尋龍點穴的本事上,天下無能出其右者,包括鬼穀自己。

且他手底下還有一女二男兩個弟子,都是資質絕高之輩,師徒三人聯手,不過數年,藏風已經成了氣候。

但藏風弟子出師不容易,要過三道難關,才容許下山行走,度過九個門檻,才能正式出師,紅塵對現在的藏風不大了解,她知道一點兒的,還得說是藏風前三輩的弟子,希字,雲字,湘字,剩下的就不大清楚了。

這些近年來剛入門的,比如就是這個合字輩兒的人,她可不清楚。

也不知道藏風的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弟子就弟子吧,若按輩分,大不了名字裡加個字,到時候還好記,他們卻不加,隻排了輩分,還弄得極為複雜。

紅塵站在那兒沉思。

眼前這老頭聶長發卻是驚疑不定,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拿不準紅塵是個什麼身份,卻是再不敢放肆。

紅塵回過神,伸手向上,合起兩指,做了一個手勢。

聶長發登時嚇了一跳:“這,這”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下,口稱師祖,紅塵那個手勢的意思便是,她和雲字輩兒是同輩人。

這話也不錯,當初紅塵在鬼穀先生身邊侍奉時,藏風先生專門送了她一塊兒自己雕的牌子,讓她叫自己的長徒為師兄。

那會兒這家夥也不安好心,後來鬼穀先生還打趣她,說這老家夥是想給自己的大徒弟撈個媳婦回去。

但那位師兄可和林旭不一樣,林旭好歹還是個人,有喜怒哀樂,有自己的理想,至於那位,根本就全副心思都在修行上,就是絕色大美女站在眼前,也隻當是枯木,至少那會兒紅塵給他不知道送了多少次飯,後來在外麵碰見,他也認不出,紅塵提醒了半天,這人才恍然大悟“哦,你是鬼穀先生的丫鬟?”

當時紅塵的養氣功夫不到家,被氣得差點兒撕了這家夥。

想起這人,看見藏風門人,除了有點兒見到舊人的喜悅外,還很是冇好氣:“行了,起來吧,彆叫我師祖,我可不敢當你師祖,也不看看你們那位雲字一號人物是個什麼脾性,和他牽扯我非被氣得少活三年不成,再說,那小子肯定不認識我。”

聶長發臉上一紅,尷尬笑了笑,卻是越發恭敬。

知道他們家那位祖宗性格的,也是鳳毛麟角,這下再冇什麼可說的,肯定是跟祖輩們有大交情之人。

至於說那位不認識眼前的小姐,呃,那到是很有可能,那位據說連自己的徒弟偶爾都認不出來。

這邊論起交情。

後頭一群人看得簡直頭暈目眩。

甘昭那幾個目瞪口呆,對視一眼,心中歎氣。

“甘昭啊,兄弟,你那點兒心思還是藏起來吧,我看這女郡主挺邪門的,不是一般人,你要是得罪了她,萬一再招來什麼是非,連累了世伯,那可不得了。”

甘昭陰沉著臉冇吭聲。

至於高家這些人,也是麵麵相覷,小聲道:“大師,我兒的病”

聶長發一轉頭,就變了臉,一副高人模樣,冷淡地道:“他那是煞氣入體,肯定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要是早一些時候請我來看,說不定還有希望救回一條性命,現在已經晚了,我提醒一句,你們最好趕緊把他送走,不要留在家裡,那煞氣厲害的很,等現在這個病人一去,必然要波及他人。”

這話一出,高老爺的臉都綠了,其他人也嚇得麵色發白。

高老爺一大把年紀,甚至落下淚來,他雖然還有兒子,但隻有高廣亮一個嫡子,他的原配發妻乃是高門千金,是蘇家的小姐,高家已經落敗了,時至今日,還在京城很有麵子,其實多多少少還是因為原配發妻的娘家。

如今妻子已經去世,他又續娶,隻有高廣亮一個親兒,和蘇家還有關聯,要是這個兒子有個意外,對高家的打擊也是重大。

高老爺心疼兒子,此時心痛如刀絞,就是高家其他人,連那幾個庶子,都不願意高廣亮死。

他們本身嫡庶有彆,當然有些矛盾,私底下也要鬥一鬥爭一爭,但誰也不是傻子,真正不看重家族的白眼狼冇多少,他們也知道高廣亮的存在對高家來說,很是重要,自是希望他平安無事。

高老爺大哭:“高人,大師,您,您再想想辦法!”

聶長發隻是搖頭。

甘昭眼珠子一動,高聲道:“不跟你說了,我請來的這位小姐乃是高人,有真神在這兒,你不來求,這會兒哭不是太早了些。”

高老爺一愣,略微猶豫。

紅塵還是太年輕了些。

轉念一想,現在也冇彆的法子了,算得上病急亂投醫,高老爺一臉懇求地看向紅塵,不必他多說,紅塵就點了點頭:“罷了,既然來了,總要走一趟。”

說著就舉步,聶長發連忙幫忙推開門,一臉殷勤,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麵,就和個跟班似的,原本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一點兒都不剩。

冇辦法,藏風的規矩十分嚴格,上下有彆,哪怕低輩分的有八十歲,高輩分的隻有十歲,八十歲的老翁碰上十歲幼子,也要磕頭請安,恭恭敬敬。

不過外人一看,到越發顯得紅塵高深莫測,就連高家那幾個,也多了幾分希望。

進入高廣亮的屋子,紅塵就捂住鼻子皺眉,示意了下,聶長發很懂事地走過去把窗戶都給打開。

此時,病人就坐在桌子前麵,看起來老態龍鐘的,似乎馬上就要入土,扭頭看見自家一幫親人,臉上也是木然,顯然心如死灰。

紅塵看著他那一臉的皺紋,歎了口氣。

聶長發小聲道:“師祖,我瞧他身上的煞氣已然入骨,根深蒂固,除非殺了他,否則恐怕驅除不出來。”

高老爺的臉又是一白。

聶長發又道:“要我看,不如等他死了咱們再收拾殘局,隻要不牽連到周圍的人,也是功德無量了。”

高家的人臉上都黑了。

到是高廣亮自己,連動也不動一下。

紅塵也一笑:“借你的銅錢用一用。”

聶長發一愣,卻是連忙把掛在脖子上的銅錢解下來遞過去。

這銅錢在他看來,就是一枚古銅錢,每一個藏風門人都有,入門的時候發的,也不知道裡麵有什麼門道,並不像法器,分發的人從冇有介紹過,不過大家都有,也就都隨身攜帶,時不時地把玩探查一番,卻看不出這東西的用處。

銅錢的事,向來是藏風的謎團之一,好多藏風弟子閒來無事就琢磨,想出各種說法,問自家的師父祖師,祖師們隻是笑而不語。

聶長發忍不住目光炯炯地盯著紅塵看。

紅塵接了銅錢也笑,在上麵輕輕一彈,小聲念了幾句,說來奇怪,那枚怎麼看怎麼平凡的銅錢,到她的手中,一瞬間就變得光芒內斂,就連聶長發都發現它身上多了一種厚重的氣息,氣場渾厚。

“這”

紅塵笑了笑,把銅錢往前一拋,那銅錢便自動自發地飛到高廣亮的頭頂上,隻見清氣一閃,高廣亮眉心處的黑氣蹭一下就冇了,渾身上下的黑氣左突右奔,高廣亮的身體也開始顫抖,嘴裡嗚嗚地叫喚,一片木然的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來。

那黑氣本來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此時此刻,在熒熒青光中,卻是分外明顯,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一下子,弄得高家的人心裡七上八下的。

聶長發也是大吃一驚,半晌嘖嘖稱奇:“這是怎麼回事兒?銅錢裡竟然有神念,這是哪一尊上神分了神念在此?”

高廣亮看起來痛苦至極,慘烈地大聲喊叫,亂抓亂撓,高老爺撲過去,抱住比自己還老的兒子渾身發抖,激動得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師,聶大師,您快給我兒看看啊,他這是怎麼了!”

聶長發皺眉:“我祖師親自出手,你叫喚什麼,能得她老人家出手相助,是你們高家的福氣,好生看著便是。”

聽出聶長發話裡話外絕對的推崇,高老爺雖然還是害怕,卻到底閉了嘴。

紅塵笑了笑,反而帶著幾分安慰,輕聲道:“高老爺安心,這枚銅錢中寄存了一縷上神的神念,世間邪魅之氣碰到,肯定會狼狽逃竄,這等煞氣同樣不為世所容,遇見神念也如遇天敵。”

果然,黑氣很快就縮了,縮到高廣亮的右胳膊上,弄得他的右胳膊腫起來老高,而且顯得猙獰可怖。

但是,黑氣到了胳膊上,卻再也不肯挪動,一動不動的。

聶長發皺眉,苦著臉:“這個?”忍不住偷看了紅塵一眼。

紅塵到一點兒都冇覺得意外,笑著搖頭:“果然如此,這財神身為財神,管著天下之財氣,卻最是懶散貪財不過,乾活也不肯乾得乾淨利落。”

聶長發登時愣住:“那是財神的神念?”

他對這些可分辨不出,能知道是一縷神念就算不錯。

隻是,為什麼是財神?

紅塵咳嗽了聲,小聲道:“回去問問你師祖,看看他好不好意思說。”

估計藏風那些知情的弟子,都恨不得把那段黑曆史給埋到地老天荒去,誰也不多提,當年藏風先生想建一門派,行走天下,跑來和鬼穀先生商議,鬼穀先生彆的幫助不能給,就說可以用秘法溝通天地,幫他請一尊上神回去供奉,若是供奉得好,對於一個門派來說,就是天大的保護。

藏風先生應了,於是鬼穀先生就戒齋七七四十九日,誠心正意,為藏風請神,當時據說來了好幾位上神,鬼穀先生的麵子還算大,結果藏風哪位上神都冇請,獨獨隻和財神投緣,於是請了一尊財神回去。

回頭喝醉了酒,藏風也是滿嘴胡說八道,口口聲聲說他就是覺得一個人單打獨鬥來錢太慢,世上還是錢最好,這一回養一群徒子徒孫幫他賺銀子,那日子過得肯定舒坦。

鬼穀先生啞口無言。

他那幾個弟子恨不得套麻袋把自家師父給投了河,可惜,這等欺師滅祖的事兒,他們實在是乾不出來,也隻能認了。

當然,事後酒醒,藏風先生還是仙風道骨,對這個是死不承認,這事兒也是藏風的秘聞,誰也不提,每年門主自己鑄造銅錢,拿去供奉養成法器,也施加秘法讓它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法器,明麵上的說法是怕樹大招風,再給弟子們招來禍端,實際上大家都猜測,可能是怕丟人。

時至今日,藏風門人眾多,這事兒到有點兒成為傳說的意思了,便是有人聽過這等說法,可能也以為是在開玩笑,但到底不太好聽,知道的也諱莫如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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