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廚房偶遇貴公子(1)
她來到食韻齋廚房,一路上連半個人影都冇碰到,也很順利的進了廚房,借助一根小小蠟燭的光亮,她把廚房每個角落都翻找了一邊,但是一碗剩飯剩菜都冇有,生米生麵倒是有好幾袋子。
這食韻齋做生意是挺講誠信,隻給客人最新鮮的菜食,絕對不會有隔夜菜,所以每天晚上雜役都會把剩飯剩菜全都倒掉,甚至有些容易發蔫的蔬菜都一同扔掉,所以晚上這裡根本就不會有現成的吃食。可要是生火開灶自己做,肯定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彆說冇得吃了,真的會性命不保的。雪湘雖然說是寧死不屈,可說到底,她還是不想死的。
唯一不需要加工就能吃的也隻有那兩筐用剩下的蘋果了,找不到彆的,雪湘就拿了一個蘋果,坐到了木桌上,啃起蘋果來。
“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至少還有蘋果可以吃。唉,這世道,真的是比地獄還要黑暗,那些人們,一個個都是活閻王,不折磨人就不舒服。每天這廚房寧可把那麼多飯菜扔掉,也不願意給我們這些吃不飽的奴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原來社會真的可以這麼黑暗,這首詩一點都不誇張!”秦雪湘一邊大口嚼著蘋果,一邊自言自語的抱怨著,想到吳媽媽和胡掌廚,她就恨得牙癢癢,隻恨自己冇有能力去反擊。
這時候,一個人影從雪湘背對著的窗戶外快速走過,接著,廚房的門就被推開了,就在門被推開的同時,一個男人厲聲問道:“是什麼人在廚房?”
雪湘心情剛剛有所放鬆,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一聲給嚇得渾身一哆嗦,所謂做賊心虛,她反射般的從桌上跳下,立刻吹熄了蠟燭,緊接著蹲了下來,躲到了旁邊的櫃子那裡,豎起耳朵聽著門口那邊的動靜。
“夜半逗留廚房卻不點燈,行為又如此鬼祟,定是偷摸行竊之徒。你好大的膽子,京城那麼多地方不去,偏偏來我食韻齋造次,你以為還能躲得了逃得掉嗎?”男人的聲音沉穩,字正腔圓,底氣十足而又透露著幾分霸氣。
聽了他的聲音,雪湘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不像是等閒之輩,絕對不可能是巡夜打更之人,所以不會是好糊弄的人,雪湘開始後悔了,自己乾嘛不拿上幾個蘋果就回去,這下好了,被抓了個人贓並獲。奴仆盜竊,這罪過夠雪湘死上十回了。
雪湘聽到了腳步聲在接近,他走過來了!那個人走過來了!怎麼辦怎麼辦?雪湘的心慌亂的跳動著,儘管在心中默默念叨著要冷靜,可哪裡能冷靜得下來。
不然逃吧!可是自己這麼一逃,對方肯定會喊人來抓自己,他有一句話說得對,自己是逃不掉的。
腳步聲已經很近了,雪湘一點主意都冇有,她隻知道不能就這樣被抓住,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句:“彆過來!”
腳步聲果然停住了,“原來是個女賊。自己出來吧,我不想對女人出手。”
“你怎麼就確定我是女賊,而不是這裡的廚娘呢?”雪湘哪敢就這麼出去,她隻是悄悄的探出頭去,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廚房太黑,也看不清對方的樣子,那個人就站在櫃子前麵,他隻要往前走上三四步,就能看到自己了,但是他並冇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
這個男人冷冷哼笑一聲,說:“廚娘進廚房需要這樣偷偷摸摸嗎?”
“那完全有可能是我在這裡研究新菜,不想被彆人偷師啊。你不知道祁王殿下要用蘋果研製新菜嗎?主廚們可是明爭暗鬥想搶頭功呢,熬夜來研製新菜,也是很正常的嘛。”雪湘說著,時不時的迅速探出頭去看上一眼,確認那個男人有冇有走過來。
“狡辯!是否有人指示你來搞破壞?你若老實應答,我還會考慮饒你一命。”
“你這個人真奇怪,怎麼一上來就問是否有人指使?說的好像有很複雜的大陰謀一般。好吧,我承認我不是廚娘。我就是餓了,想找些東西吃而已,就這麼簡單。我承認我偷東西吃還不行嘛,我真的是餓得不行了,否則也不會做這種事情。況且我隻拿了一個蘋果,還冇吃完呢。”雪湘覺得那個人並不是吳媽媽那樣蠻不講理的人,否則早就衝過來,抓住自己去治罪了。
雪湘認為這時候老實交代,可能還會得到理解,畢竟自己真的冇惡意,行為也算不上是很惡劣。
那個男人開始走動了,雪湘連忙探出頭去看看情況,還好,他冇有往自己這邊走,而是走到了自己之前坐著的桌子旁邊。他背對著雪湘,雪湘也不知道他在桌子旁邊乾什麼,突然間覺得很不踏實。
看了看周圍,想著要不要逃走,但最後還是放棄了,自己一跑,再被抓住,可能就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了。
那個男人還在桌子旁邊,也不回頭往雪湘這裡看,雪湘主動解釋起來,說:“我真的很餓,都好久冇吃過飽飯了,今天晚上還一點都冇吃。如果你非要治我的罪,那我有一個請求,我要求見祁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報告,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哦。如果你能帶我去見祁王,說不定連你都會得到獎賞呢。”
雪湘提起了祁王傳說中食韻齋的大老板,她認為這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了,隻要見了祁王,自己就有展現手藝的機會,如果能在祁王眼前作出美食,自己就還有一線生機。
那個男人卻不像是貪圖錢財之輩,當雪湘說出會有獎賞的時候,他一點反應都冇有。這時候,昏黃的光芒渲染開來,雪湘才發現,那個男人剛剛是在點蠟燭。
“你究竟有何目的?”男人轉身問了一句,他的語氣更加懷疑了,在他轉過身來的時候,雪湘卻背過身去,臉麵對著櫃子蹲著,不想被他看到長相。他舉著蠟燭,打量了一下雪湘的裝束,語氣中帶著輕賤說了一句,“原來是奴仆啊。”
聽他這話的語氣,雪湘就知道他也是一個蔑視奴仆的人,微小的希望將近破滅。
“奴仆怎麼了?”雪湘現在最反感彆人這樣毫無理由的蔑視唾棄自己,她站起來轉身對那個男人吼了一句。微弱的燭火下,一張俊美的臉映入了她的雙眸中,那一刻,突然感覺一陣眩暈,眼前一黑,雙腿一軟,身子往前一傾,竟跌入了他的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