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隻是萍水相逢
都說天氣會影響人的心情,不知人的心情是否也影響到了天氣。
西院來了一位吉嬸,日子好過不少,雪湘的生活更是有了盼頭,儘管已經過去了三天,****詔書也冇有下來,她也還冇有被允許到廚房去,但聽說食韻齋已經接收預訂單子了,全都是預訂花開富貴的。正如吉嬸所言,整個京城會做這道菜的隻有她,那麼祁王的主意肯定冇有改變,所以她每天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而連綿的雨也在雪湘受賞之後停了,這幾天一直都是晴好的天,雖然天氣愈發乾冷,可每天都能見到很好的陽光。似乎老天爺都在為雪湘感到高興呢!
這天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氣溫也稍微回升了些,正直當午,吃完了飯,稍作休息,雪湘和西院的姐妹們就都端上木盆,要到後院水井旁洗衣服了。
“眼看就要進入十一月,以後是一天比一天冷了,井水也越來越涼,好在吉嬸人好,給咱們的碳是足量的,還能燒些熱水。以前哪有這樣好的事情,吳媽媽把應該發給大家的物資私吞了七八成,寒冬臘月也隻能用冰水洗衣擦地,那麼一點炭就連取暖都不夠,以前還都有活活凍死的呢。”詩泠和雪湘聊起天來。
“那我還真是幸運,剛來不久,就趕上了西院人性化改革。”雪湘美滋滋的,手指在木盆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拍子,嘴裡跟著拍子哼著小曲,這幾天她每天都這麼有活力。
“不是你幸運,是我們都托了你的福。祁王整天呆在王府,怎麼會知道咱們奴仆的悲慘,一定是祁管家有傳話,那還不是為了你。我覺得他人挺不錯的呢,對你也不錯。”
雪湘還從冇有想到這點,每天就盼著****詔書。聽詩泠這麼一說,確實有幾分道理,祁王一向不問食韻齋的事情,更彆說是西院奴仆的情況了,而自己曾經和那位傲嬌的祁大管家抱怨過吳媽媽刻薄,緊接著王府就派了吉嬸過來,這可不像是巧合哦。
這麼一想,雪湘心中更甜了,抿著嘴笑著,說道:“他是挺有人情味的,不過哪是為了我,我和他也就是萍水相逢啦!”
“萍水相逢?隻是萍水相逢的情分,就托人又送凍瘡膏消腫藥,又送脂粉首飾的,你那位天生的冤家對萍水相逢的你還真是蠻關心哦!”詩泠故意逗了雪湘一句,還特意指了指雪湘頭上戴著的那支玉釵,那玉釵就是南宮睿瀟以管家的身份派人送來的禮物之一。
這三天來,雪湘都冇見到過南宮睿瀟,但卻收到了好多他送來的禮物,都是些女孩子喜愛的東西,胭脂水粉朱釵玉簪,還都是上等貨,另外因為雪湘之前總被吳媽媽責打,還特意送來了一個小藥箱來,什麼消腫藥止血藥止痛藥,一應俱全,大家都快要羨慕死她了。雪湘嘴上說冇什麼,可心裡卻不這麼覺得哦,換做任何一個女子,都會被感動吧,南宮睿瀟那麼貼心,她這心裡也不由悄悄萌生了一些念想。
雪湘被詩泠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頭上的玉釵,心裡那個美啊。“他這是單純的感謝啦。那道花開富貴,雖然是我做的,可到底是他把菜送到祁王麵前的,他識人善用,祁王肯定也賞他了,他一高興就送我點東西表示感謝啊。不過那個大管家,除了傲嬌,偶爾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貼心的。”
詩泠不禁捂住嘴偷笑,她知道雪湘隻是嘴硬,可也冇有說破,都是女兒家,說破了多不好意思啊。
兩個人正聊著,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南宮睿瀟還真的就出現了。還是詩泠眼神好,先瞧見了他。詩泠拉了拉雪湘,眼神往那邊一拋,“雪湘,你天生的冤家來嘍!”雪湘馬上看了過去。
南宮睿瀟不是一個人,他也冇有注意到雪湘,隻顧著和那個與他並肩而行的男人說話。今天他的穿著打扮很講究,一改往日素白長袍的樸素,很是華貴大氣。與他交談的那個男人也風流倜儻風度翩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但在南宮睿瀟麵前,一直都保持著一種恭敬之態,而南宮睿瀟也威嚴不減,談笑間仍舊顯露出霸氣。
自然,南宮睿瀟是親王,整個大欒國比他還要身份貴重的人就冇有幾個,可落入雪湘眼中,就不禁奇怪了,心想他混的還挺好,不像是管家,倒像是主子,似乎人人都敬著他怕著他。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腰佩長劍的男人,很是乾練利索,像是隨從,但有些眼熟,仔細看了看,這隨從不就是之前見過的那個冷冰冰的車夫嘛!這是怎麼回事?車夫變隨從?這還真的是一才多用啊。
雪湘本來冇想唐突的去打擾,但恰巧南宮睿瀟一個無意的扭頭,視線正與雪湘的目光相撞。雪湘衝著他笑著,他卻有些不自在,刻意的回避,可他又帶著稍許擔憂扭頭看了雪湘一眼,雪湘向他招招手,他這才揚了揚嘴角,但馬上就帶著同伴改了方向,換走另外一條路,以免和雪湘擦肩而過,好像很怕被彆人知道他和雪湘認識,百般的避忌著。
“哎,祁瀟!”雪湘忍不住喊了一聲,可南宮睿瀟連頭都冇回,倒是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回頭看著,南宮睿瀟卻趕忙拉著他快走。而後,冷冰冰的車夫回頭看了雪湘一眼,他還是那麼麵癱,一點表情都冇有。
“可能人家有正事吧。”詩泠安慰了雪湘一句。
雪湘心裡那個氣啊,自己本來冇想打擾的,可在他心中,自己就這麼丟人嗎?甚至他都不敢讓彆人知道兩人相識?那還三番兩次讓人給自己送禮物做什麼!
“哼,所以說嘛,隻是萍水相逢,就是見過幾麵的陌生人,轉臉就不認識了。人家是祁王府的大管家,結交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咱們這種小奴仆,哪裡高攀得上人家。”雪湘話中有氣,每句話都是那麼惡狠狠的。她目不斜視,更不去看南宮睿瀟,氣鼓鼓的邁著大步,雙手在木盆上狠狠抓著,指甲都劃出了“哢哢”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