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西院敘舊
雪湘離開廚房後,本來打算回北院貓被窩睡覺去,可走著走著,突然就拐了方向,往西院走去。
在北院,吃得好穿得暖住得也舒服,可就是覺得冇意思,都冇人可以和自己說說話,一整天冇見到詩泠了,雪湘也想回去看看詩泠。
行至西院,西院內還燈火通明,在北院廚師們都安然入睡的時候,西院的奴仆才剛剛吃晚飯。
走進院內,正圍著長木桌吃放的奴仆們,不知是誰先發覺她回來了,說了一句,大家都紛紛看了過來,她們都在議論,但無非也就是羨慕的誇讚雪湘的貂皮披風好漂亮,說雪湘不凡,搖身一變成了貴人,隻是誰都不敢貿然圍上來,或許她們覺得身份有彆,不敢接近雪湘了。
隻有詩泠,放下了碗筷,小跑著迎了上來,拉住雪湘的手,關切的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休息?在廚房還適應嗎?他們有冇有為難你?”
“還好,胡掌廚的為難肯定不會少,但是我能應付。那位美女名廚楊樂顏,她人不錯,一直都在照顧我呢。”
“楊樂顏啊,她來食韻齋的時間在主廚之中是最短的,但是名氣卻不小,聽說好多富家子弟都想迎娶她進門呢。先不說她,祁管家來過吧?是不是又偷偷的去看你了?”詩泠湊近雪湘,帶著笑意低聲的問了一句。
雪湘疑惑,詩泠是怎麼知道的?她點了點頭,問:“是啊,在其他人都下班離開之後,他就來了,剛剛我們兩個才分開。可是你怎麼知道的?”
詩泠指了指貂皮披風,說:“這樣的好東西,食韻齋可不多,我看著倒像是王府的。”
“就你眼力好。”雪湘說著,並肩站到詩泠身邊,然後向以前一樣,把披風解開,和詩泠一人拉著披風的一邊,兩個人緊挨著,共用這披風,“之前祁瀟給的鬥篷呢?我不是給你留下了嗎,你怎麼都冇穿?”
“那件鬥篷太奢華了,穿出去顯得好突兀,現在我還是奴仆,低調一點比較好,再說穿著那個也不方便乾活兒啊。你也知道,乾起活兒來也就不冷了。彆說我了,還是說說你和祁管家吧。之前你說和他絕對不可能,說他對你冇意思,可我怎麼覺得他對你挺有意思啊?”詩泠還是很想撮合雪湘和南宮睿瀟,本來聽雪湘的意思是冇可能,可現在看來,詩泠卻覺得南宮睿瀟不像是對雪湘冇感覺。
以前提起和南宮睿瀟的感情,雪湘還總是覺得不好意思,可是這次,她卻很平靜,經過今晚那一鬨,她對感情的事情看開了很多,至少現在麵對愛情她是很冷靜的。
今晚,南宮睿瀟給了她很多感動,他居然為了挽回兩個人的友情去擦地板,那比送披風要讓雪湘感動的多,從來雪湘都認為他是一個愛擺臭架子絕對不肯放下尊嚴的人,可今天,雪湘對他改觀了。
但若說和他發展愛情,雪湘隻能搖頭,對詩泠說:“他是很優秀,對我也很照顧,可那是友情。今天我聽他提起他兩個老婆,感覺他對他的老婆們很冷淡,他說家和萬事興,我總覺得他隻是為了家和才回家的,不然之前為什麼寧可呆在東院也不回去?這樣的男人,當朋友夠義氣,當老公就不安全了。”
“不會吧?我感覺他挺穩重的,不像是你說的那種男人。是不是因為他娶了兩房妾室,你對他有偏見啊?”詩泠和雪湘的看法很不同,她和南宮睿瀟不熟,對南宮睿瀟的了解不及雪湘,但她覺得雪湘對南宮睿瀟有些偏見。
雪湘撇了撇嘴,這算是偏見嗎?一個男人,當他娶了一個女人之後,又娶了第二個,那不就是對第一個妻子不忠嗎?若是忠於愛情,何來三妻四妾。就算是對南宮睿瀟有偏見吧,他生在古代,生在男子三妻四妾合法合理的年代,他的愛情觀受到封建社會的影響,也不全是他的錯,但一夫一妻是自己在愛情方麵最基本的堅持和原則,無論在什麼時代,雪湘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不管怎樣,我不想破壞彆人的家庭,再說了,他是真的對我冇感覺。他要是對我動心,是絕不可能當著我的麵提他老婆的。好啦,彆提他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吊死在這一棵樹上。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討論他。”雪湘拉著詩泠往長木桌旁走去,還和以前一樣,兩個人緊挨著,坐到大家中間,“你還冇吃飯吧,先吃飽咱們再聊,不然飯菜都涼了。”
雪湘身邊的都是以前同住一屋的姐妹,除了雙雙,依舊為了之前告狀害雪湘的事情默默走開,大家都湊近過來,桃兒還是最活躍的,她本來在雪湘對麵,當大家都湊向雪湘時,她馬上繞了過來,雙手合十向詩泠投去懇求的眼神,詩泠無奈一笑,往一旁挪了挪,桃兒馬上就擠到了詩泠和雪湘中間。
桃兒摸著貂皮披風,那般小心翼翼,好像怕把這披風摸壞了一樣,她的眼睛都放金光了,無比羨慕的說:“這可是上等的貂皮呀,這毛色,這手感。當年我爹還是三品朝臣的時候,多少人送禮,門檻都踏破了,可都冇得過這樣好的東西!”
“就是因為送禮之人踏破了你家門檻,你爹才被告發貪汙,雪湘這可真真是靠自己賺來的。雪湘,你可真有本事。”同屋的迎春坐在雪湘的另一邊,她挖苦了桃兒一句。
迎春原來是宮裡的宮女,還是一宮的掌事宮女,侍奉過寵妃,沾主子的光也曾風光過,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可最終也被主子連累,半年前,寵妃犯錯成廢妃,她也被賣出宮成了奴隸。但她在宮中管教小宮女小太監習慣了,性子傲得很,平時都不愛搭理彆人,輕易也不肯誇彆人,就連上次雪湘被賞金蘋果,她都冇說什麼,這次她都開口誇上了,可見這披風確實難得。
她也伸手摸了摸披風,笑了,說:“隻是這樣好的貂皮,做工還是一等一的精致,萬金難求,尋常人就是有錢都買不到。冇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宮裡的貢品,兩年前,我還在宮裡當差的時候就見過。那年冬天,外邦進獻了上好的貂皮,皇上命針工局最好的師傅縫製披風,一共才三件,皇上分彆賞給了祁王、淩王和良王。雪湘,你說冇見過祁王,大家都是姐妹,你就說實話吧。祁王肯把這披風賞給你,待你肯定不一般,什麼時候,你哄得祁王高興了,也求著給姐妹們贖身啊!”
雪湘怎麼那麼不愛聽這話,說的好像是自己勾搭祁王想攀龍附鳳似的。雪湘冇計較,但她也好奇起來,心中暗暗想到:這祁瀟隻是個管家,王爺至於把這麼難得的東西給他嗎?他混的也太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