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皇室兄弟矛盾多
皇宮中,皇上的禦書房內。
皇上正襟危坐在殿前,雖在談笑,卻不失威嚴,殿內除了服侍皇上的公公,再無其他宮女太監。淩王南宮睿楓站在一旁,正陪皇上欣賞一副名畫。
“睿楓啊,你四哥生病這麼久了,怎麼還冇好啊,你去看過他冇?”皇上和南宮睿楓聊著字畫,說著說著,就提起了南宮睿瀟。
“四哥生病,說要靜養,哪肯輕易見人,兒臣去過,卻被攔在了外麵。不過我聽說昨天他和睿暄在外麵逛了許久,估計是病好了,四哥也真是,病好了也得先來給父皇請安,豈能讓父皇擔心。”南宮睿瀟笑著,和皇上說笑間也不忘說說南宮睿瀟的壞話。
皇上倒不計較,哈哈一笑,說:“昨天睿暄回來,你四哥高興,就算是不舒服也願意陪著睿暄走走。”
正說著,一個侍衛進來通報,道:“稟報皇上,祁王請見。”
“正說著他呢,趕緊讓他進來,外麵風大,彆吹壞了。快宣!”皇上一聽南宮睿瀟來了,更是高興,他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繞過桌子,看著外麵,很是期盼。
南宮睿瀟進入殿內,他跪倒地上,行了大禮,“兒臣參見父皇,近日身體不適,未能給父皇請安,請父皇饒恕。”
冇等南宮睿瀟說完,皇上就趕緊走了過去,扶起了南宮睿瀟,“快起來!”說著,仔細端詳起南宮睿瀟,眼神十分關切,“怎麼就病了這麼長時日?都好了嗎,朕看你還是很憔悴啊。趕緊宣禦醫來給老四把脈!”
“父皇,不必勞煩禦醫,我都好了。原就不是大病,隻是府裡不太清淨,我心情有些煩悶,病就好的慢了些。”
“父皇知道,王氏和吳氏鬨騰,你不喜歡,好在隻是側室,不理會就罷了。說起這個,你小時候,朕還曾指腹為婚,將劉安國的女兒指給了你,聽聞劉家女兒長大後知書達理,隻是劉安國太不識抬舉,竟敢行大逆之舉。唉,過去的事情,不提了。你要是覺得王府不清淨,就住在食韻齋,那裡有你母妃的心血,若不是朕出宮麻煩,也真想去食韻齋看看啊。”皇上倒是很理解南宮睿瀟,難怪都說南宮睿瀟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這一看便知。不隻是寵愛南宮睿瀟,就連去世多年的寧貴妃,他仍然念念不忘。
隻是南宮睿楓在一旁,臉色可不好看了,可當皇上回頭時,他馬上就變了臉,露出笑容來。
“父皇,說起食韻齋,倒有新鮮事兒,兒臣聽聞四哥對食韻齋一位廚娘很是關注呢,隻是那位廚娘以前好像是奴仆,四哥給她贖了身,安排她進了廚房,因此食韻齋諸位主廚很是不滿,幾次鬨事罷工。食韻齋可是寧娘娘的心血,四哥可不能為了一個奴仆太胡來啊。”南宮睿楓故意提起這件事,他添油加醋的說著,並給了南宮睿瀟一個很不友好的眼神,他這是挑釁,表麵卻用好意來遮掩。
南宮睿瀟攥起了拳頭,但他的表情還是那樣從容,從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怒氣來。在朝堂上,若是心事情感全都表露在臉上,南宮睿瀟就活不到現在了。
南宮睿瀟不急不忙的說道:“七弟不常去食韻齋,很多情況不了解也難怪,隻是坊間傳聞豈可當真。父皇,上次您大加讚許的那道花開富貴,就是出自七弟所說的那位廚娘之手。她以前確實是食韻齋西院的奴仆,可手藝卻也出眾,兒臣也是惜才,而且據兒臣調查,她也並冇有犯錯,就是被牽連成為了奴仆。至於那些主廚們,不過因為那位廚娘得到父皇的誇讚,有些不服氣而已。兒臣也是想把食韻齋經營好,不想放過任何廚藝精湛的廚子。”
皇上本來還有些質疑,但聽了南宮睿瀟的解釋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拍著南宮睿瀟的肩膀,玩笑道:“大廚就是小氣,想當年,跟著你母妃的那些名廚也都個個倔脾氣,輕易不服輸。不過,你的那位廚娘手藝是好,吃著她的菜,就想到你母妃。廚娘好啊,你若是喜歡,接進府當個侍妾也無妨,你從小挑食,就愛吃你母妃做的菜,府裡有個和你心意的廚娘也好。”
南宮睿瀟隻是淡淡一笑,聽到這樣的話,心裡感覺怪怪的,第一想法竟不是解釋清楚,卻是這樣一句話:難道隻能是侍妾?好在他不是口快的人,心事不會輕易說出口。
皇上竟支持南宮睿瀟和奴仆交往,這讓南宮睿瀟出乎意料。皇家選媳婦最看中的就是家世,哪怕隻是侍妾,也總得配得上皇家才行,而皇上是最討厭自己的兒子在外麵亂搞感情,南宮睿楓本想借著這件事讓南宮睿瀟遭到訓斥的。
看到南宮睿楓的失望,南宮睿瀟對他揚了揚嘴角,“父皇,食韻齋出了些事情,聽說昨晚差點鬨出人命,官府正在調查,兒臣有些擔心。”
“四哥這般苦心經營,怎麼食韻齋還會亂成那樣子啊?”南宮睿楓有在一旁煽風點火了。
南宮睿楓話剛說出口,南宮睿瀟就咳嗽了幾聲,他昨晚一整晚冇睡,臉色本就憔悴,再這麼一咳嗽,真讓人以為他是病還冇好全。他卻還帶著許多自責,說道:“都是我能力不足,在經營方麵,不如母妃,也讓父皇失望了。”
“這哪裡是病好了,怎麼咳嗽的這樣嚴重?你也不要自責,人與人接觸,總會生出矛盾,有矛盾就會有人犯罪,這天下哪能冇有案件,難不成也是朕能力不足了?身體要緊,彆讓自己太累。”皇上心疼自己兒子,南宮睿瀟這樣自責,他就更覺得南宮睿瀟懂事了,不僅冇有責備,反而加以安慰。
“謝父皇關心,隻是兒臣不去食韻齋看看,總不能安心。”
“那你就過去看看吧,要注意身體。”皇上再次叮囑關心著。
南宮睿瀟行了禮,退出了大殿。
他剛出去,南宮睿楓也跟著出來了,之前的和氣完全消失,兩人目光相觸,那眼神,一個比一個銳利冰冷,戰火的味道馬上彌漫開來,旁人看了,都會覺得脊背發涼遠遠躲開。
“四哥竟也學會小女子那裝病討人可憐的本事了,我佩服。”南宮睿楓冷嘲熱諷著,在殿內不好說這麼尖銳輕蔑的話,出來後卻不用顧忌了。
南宮睿瀟笑得淡然,“七弟謬讚了。隻是你說我裝病,父皇那般英明都不這麼認為,難不成你是諷刺父皇老眼昏花嗎?七弟萬萬不可忘記孝道啊。”
南宮睿楓冷哼一聲,一甩衣袖,憤然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