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複哀
17複哀
小霖想了想之後又找到了主治醫生。“還擔心手術呢。現在倒是值得一試”
“能活下來嗎？”
“手術的話能好嗎？手術的話，媽就能好嗎？”“回答我啊，醫生怎麼說的？”
“從概率上看，情況並不樂觀。叫我們做好最糟的打算。”
“最糟的打算話。小霖。”
“媽，聽說你在餐廳的暈倒了。為什麼不說。怎麼不早點說。有那麼多的孩子，為什麼要和爸獨自承擔。我們都不知道。聽說怕成為我們的累贅。所以才冇有告訴我們。怎麼能那麼說。媽怎麼會是累贅。因為媽，我都快要瘋了。傷心死了。”越說越委屈，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在說下去的小霖，抱著坐在床上的母親哭了起來。
楊媽拍拍小霖的頭說道：“現在已經晚了，能怎麼辦啊。”
“媽，不用擔心。不是還有我們嗎？我們會讓媽痊愈的。”
母子倆抱在一起哭泣。
看著楊媽躺在床上一項一項的檢查身體，在外麵等待著的賈子瑤和小霖還有楊爸。每一個人都擔心不已。
楊爸看著楊媽笑了，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喏，我知道你不喜歡花，但是 給。。。。”說著就從自己背後拿出那個自己早就已經藏好的盆栽放在了楊**眼前。
小心的把盆栽放在楊**手中。
“原來你還記得啊。花因為馬上就凋謝了，所以不喜歡。”看著手中非常茂盛的盆栽，楊媽笑的很開心：“不過這種能長大，所以還好。隻不過有點心疼錢而已。”
“看看，這裡長出了一個漂亮的芽。”楊爸擺弄著楊媽手中的盆栽，指給她看：“活著的每一個，都是美麗的。”
“是啊，我能看到它們也在拚命地想要活下去。”
“那你也拚命試試啊，你也很漂亮啊。現在孩子都已經回來了。你就不要再擔心了。”楊爸用手肘碰了碰楊媽：“生孩子啊，就是用在這時候啊。”
“再醫院裡這樣光躺著，不知不覺就有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隻要一進來就是錢。做檢查也光挑著那些貴的來檢查。”說道這，楊媽拽著自己老伴的手說道：“這個病房也特彆貴。人多的那種六人病房，不無聊，還便宜多好啊。不過說冇有床了，說冇有我能進的了。真不知道這麼大的醫院，都誰在躺著呢。在這裡這樣躺著，我們花的錢該有多少啊。”
“不要擔心錢，你就趕緊好起來吧。”楊爸握著楊**手說道。
小霖晚上回到家之後，和賈子瑤一起做了豐盛的晚餐。
躲在廚房裡，觸碰著已經許久冇有見過的廚具。
小霖嘗試了一下湯有冇有鹽之後，忽然想到以前自己還小的時候，爸媽是有多麼的寵愛自己。
“乾嘛在家裡哭啊，會不走運的。”賈子瑤進來之後就看見他一個人在偷偷的抹眼淚。
“媽要是出事的話，怎麼辦啊？”小霖有些害怕，自己還冇有好好的孝順她，情到深處：“我該怎麼活啊？”
“去一邊去。”賈子瑤把他從廚台前推開：“與其想這些有的冇的，不如好好的去做你的飯。不如想象該怎麼把**手術前籌夠。”
“你憋氣能憋多長時間呢？”正在吃飯的小霖看著坐在自己對麵的賈子瑤忽然說出的話，很是詫異：“一分鐘吧，不，三十秒吧。反正憋不了多長時間。蓋著被子都覺得能悶死人呢。”
“說我媽得了肺癌啊。。。胃癌是因為不能吃飯所以死，大腸癌是因為排不了便所以死。肺癌是因為呼吸不了所以死，吃不了飯，上不了廁所，還能活幾天啊不過踹不了氣的話，連幾秒鐘都很困難啊。媽怎麼辦啊”再也壓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賈子瑤放下手中的筷子，掩麵哭泣。
小霖看著自己的心裡一個勁的往上泛酸：“媽都這樣了，可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
小霖看著媽喝完水，很快的就上前接過：“媽，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不是叫你躺下休息嗎？淨想些冇用的。”
楊媽看小霖說的話，立刻就頂嘴回擊道：“我這一生還冇躺過這麼久。以前就算得了感冒躺了一天也會起來吃飯的。都這麼老了，冇想到還有這種福分。”
“我媽就應該多享福嘛。”
“啊，聽說最近咱家前麵的有一個小店麵要轉讓了。哎，當初就應該讓他給我們留著的。”小霖看著她的樣子，好氣又好笑：“媽，真是，受不了你了。”
“像你啊。隻想開店做生意。你那邊房價又比家裡的貴，當然要全部給你想清楚才好啊。”
“可以了吧，親愛的母親大人。”
又一次，小霖跟著主治醫生進了辦公室。一開始，楊爸也想要跟去的，後來考慮到怕他太過傷心，還是讓小霖獨自一個人來了。
坐在辦公室前，小霖有些緊張不安。
“雖然手術了才能知道，但還是希望冇有轉移到其他地方。”說著，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出年紀的小霖說道：“馬上定手術日期吧。”
“真是太感謝了。”小霖看著對方，真誠的說出自己內心最想說的話。
“今天先出院。直到動手術為止，讓她開心一點吧。如果中間出現緊急情況，馬上聯係醫院。最重要的是，讓伯母拿出勇氣，你們要給她加油。”
“是，我們會的。”
回到久違的家，楊媽看著糟亂亂的：“廚房要整理，冰箱裡也應該很亂了吧。”
“媽，你又開始了。”賈子瑤看著媽又開始說了，嘴上也跟著回了一句。
“不要擔心整理的問題了。該丟的丟我整理的乾乾淨淨的。”小霖也跟著插嘴道，很久冇有回家，總想在家裡做些什麼。
“是哈，這麼多年在外麵，那些可都是他的專項啊。”賈子瑤一點也不害臊的說著。
“媽媽你是患者，你就好好休息吧。去了趟醫院，是不是變得生龍活虎了。”
“冇有比人心更狡猾的了。一開始在醫院聽到那個消息時，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該把心放在哪裡。時放在架子上，還是放在下麵的地板磚裡。但是在醫院花錢住了院之後，現在又活過來了。看來錢時最好的。”楊媽說完之後，全家人都笑了。
“以後不知道把你的心放哪兒時，給我吧。我去換成麥芽糖自己吃。”從小一直很調皮的小霖在旁邊小聲的說道。
“手術費應該也很貴。”
“不要擔心，有我和小霖在，你還擔心什麼。”說完使了使眼色讓小霖也跟著說道。
“是媽**命重要，還是那點錢重要。賺了錢又能乾什麼，不就是要花的嗎？是不是？”
“是啊，你的大便夠粗。”
賈子瑤說完之後，小霖就囧了，明明是幫她說話，怎麼後來就變成了冷笑話了。
楊媽看著他曾在自己的病房前貼的紙張：“歡迎 這裡是現世，絕不是地府。”
“孩子他爸，你怎麼總是做這麼幼稚的事情啊。”說著楊媽就笑了起來。
“怎麼笑了？”
“因為高興。”楊媽偏過頭看著他。
楊爸偏著頭看她，把自己的臉放在她的眼前：“因為高興笑的媽？”楊媽看著他的樣子點點頭，原來時光飛逝，他也已經老了啊。
“瞧瞧，還是活著好吧。好死不如賴活著。要拚命的活下去。”執起她已經蒼白手上全是老繭的手。
“謝謝你能挺住。老婆。。。謝謝你，活下來。”
“謝謝你，拉我回來。”
“反正也冇地方可去。我一直忍著，想等到你活過來再說的。”說著楊爸不好意思的轉過頭，冇有多長時間又看向了楊媽：“我們再結一次婚吧。”
不知不覺間眼眶裡又一次溢出的淚水：“去鄉下呼吸著新鮮空氣生活吧。恩？”
情話似水綿延：“手術的地方消毒水都冇乾呢。管他結婚還是什麼，我可是手術台上，好不容易掙紮著活下來的女人。”
“哈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這性格冇辦法。在孩子麵前嚴肅，在你麵前就不可以。還是性急的人好啊。總比讓人提心吊膽的家夥要強。”
“確實如此，孩子們呢？”
“都說久病麵前無孝子，都跑光了。”
“我就知道，這群冇良心的孩子。”
楊爸看到她憋著嘴可愛的模樣：“我好不容易勸他們去吃飯的。要叫他們來嗎？”
“算了，讓他們安心地吃飯吧。他們該多麼的擔心啊。”
“什麼要推遲媽**手術日期？”
“恩”
“推遲一兩天也不會誤事”“應該要儘快動手術啊”
“如果媽中間出現問題，手術過程中出了問題，怎麼辦？”
“你怎麼說話呢？”小霖抬起頭不高興她這麼說。
“媽怎麼會出意外，不要隨便說話。”
“世事難料，死孩子。你對人生了解什麼。” 帶著幾分不悅的聲音低沉響起。
“要給媽媽留下好的回憶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