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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歐陽、雪鷹番

2025-11-08 作者: jashoo

49 歐陽、雪鷹番

作者有話說:歐陽與歐陽的番外撒~~\(≧▽≦)/~啦啦啦今天的最後一章,O(∩_∩)O哈哈~

從43層的高樓上走下來,樓梯盤盤旋旋的,好似永遠也見不到底。

歐陽一步一步的邁著,走到麻木。

樓道裡隻有他一個人,冷清的異常,每層樓的安全出口都大門緊閉,隻餘下綠色的標識閃著詭異的熒光。

仿佛與世隔絕了,仿佛這條路怎麼也走不到頭。

仿佛什麼夏日的炎熱氣息,什麼節氣的溫暖而蓬勃都成了那麼遙遠的記憶。

獨立而窄小,連影子都淺淡到看不見。

忽而砰的一聲響,陽光爭先恐後的傾瀉進來,給這並不寬敞的空間帶來一絲符合於季節的暖。

是雪鷹。

他仰起臉看著還在慢慢向下走最後幾級台階的歐陽,目光迅速的在他染紅的襯衫上打量了幾遍。

他一臉很想開口問話的表情卻猶豫著沉默。

歐陽站在他麵前,臉上冷冰冰的。

雪鷹試探的開口:“你……”

歐陽忽然微笑的問道:“有衣服麼?想換一下。”他的嘴角揚起,眼眸裡卻冇有溫度。

雪鷹默默的點頭,率先走出樓道,歐陽跟在他身後,周身纏繞著濃烈的血腥味。

那氣味蔓延一路,向著他的每個毛孔每寸皮膚滲透進去。

很疼。

胃縮成一團的感覺,好想吐。

然後疼痛消失了,有隻手把自己拽起來。

唉,你就不能輕一點麼?

靠在他身上吧,反正,也已經動彈不了了。

眯著眼睛打量一下,這個叫做陸離的,長的還真不賴。

隻是摘了眼鏡之後,凶巴巴的有點怕人啊。

很暖。

他的手溫熱,好想拽著一直不放。

頭暈乎乎的,喝的不多不少,正是可以意識清醒假裝糊塗的表達自己意思的時刻。

平躺在床上,卻像浮在水裡,他的麵孔那麼近,近的能看清他皺著的眉,緊緊抿著的唇。

我還愛著你啊。

哈哈,這樣就說出口了。

原來,也不是那麼難麼。

很冷。

他那一瞥就像帶來了寒冬的冰雪,幾乎要讓人在這夏季打個寒戰。

心臟在那個瞬間狂跳了一陣,又慢慢的平緩。

要微笑,要不動聲色,要和他握手寒暄。

我確實騙你,還不止一次,可是還有那麼許多東西都是真的。

焦急,暴躁,但表情還要保持淡定。

隻請求你,千萬不要對它們視而不見。

很暖。

是他的唇。

不要推開,不要逃避,吻我吧,吻我。

能遇見你,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真是感謝上天,讓我有這樣的好奇心,費儘心思要在你身邊。

寬厚的肩。

溫暖的懷抱。

微笑的臉。

濕熱的呼出的氣息。

柔軟的發絲。

摩擦在臉上癢癢的感覺。

冰涼的,那是什麼?

疼痛的,那又是什麼?

這沾了滿手的是什麼?

他攜在掌心的又是什麼?

這些都是什麼?

我是在做夢麼?

痛痛痛切開皮膚,探進肉裡擦著骨頭

尖銳而鋒利的,果斷而堅決的

為什麼?

歐陽

他洗澡,他竭力的衝洗著深入皮膚層次中的每一滴血。他揉搓著自己的指甲,直到它們被水泡的發白皺的像七老八十的臉孔。

他吹乾頭發,他對著寬大的鏡子把浴巾從身上扯掉,然後探出手,慢慢的摸到心臟,滑到腰間那段柔韌的肌肉上,略使點勁,按進去一個凹槽。

浴室中蒸騰著熱氣,玻璃上糊上一層白霧,可是他的指尖微微的發抖。

他穿衣服,嶄新的襯衫長褲,可他還是覺得自己滿身滿手的鐵鏽味道。

他整理著衣領走出浴室,雪鷹靠在一邊的書架上,淡淡的看他。

“怎麼會是你?”雪鷹悶悶的問,“你不是從來不插手的麼?”

歐陽似笑非笑:“這是第一次。”陽光繞過他的腳麵,他站在陰影裡。

“你殺了他麼?”雪鷹的聲音微微顫抖,他把那個“殺”字說的輕輕的。

他緊張的盯著歐陽。

“我失敗了。”歐陽語調平板,聽不出任何感情,他垂下麵孔,又低聲的重複一遍,“我想,我失敗了。”

歐陽回到家,他把房間裡所有的燈都打開。

他呆呆的坐在餐桌前頭,許久,他扭過頭向廚房望去。

乾淨的、整潔的、安寧的,卻也是寂寞的。

他起身,打開櫥櫃,他看見那一盒還冇有吃完的牛奶粉。

歐陽慢慢的伸出手去把那長方體的紙盒拿出來,然後用微波爐熱了牛奶,緩緩的小心翼翼的把米粉倒進去,一邊倒一邊攪。

他想到他第一次衝這玩意的時候完全掌握不好倒米粉的度量,以至於有的地方稀薄有的地方濃厚,米粉結成一個一個的疙瘩。

他想到小霖常常吃的津津有味,嘴邊上沾上一圈白胡子。

歐陽端起碗,仔細的吃了一口,還是和原來一樣,又香又甜的味道,稠稠的軟軟的。

熱乎乎的,好像小霖的血濺在自己手上那一瞬間的溫度。

仿佛又看見小霖的表情,還帶著前一秒鐘暖洋洋的滿足的微笑,卻瞬間被後一秒因為疼痛而帶來的扭曲給覆蓋了。

仿佛又看見小霖的眼神,那麼震驚,除了震驚竟然什麼也冇有。冇有疑惑,冇有憤怒,甚至也冇有絕望。

仿佛又看見小霖倒下去的樣子,像一個麻袋,血潺潺的從他的指縫流瀉出來,在地上蜿蜒成一條細長的蛇。

歐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放下手中的碗,打開窗戶開始對著夕陽吸煙。

眼中那麼多東西都是血色的,為什麼自己從來都冇有發現過,夏日的傍晚是血色的?

這殘陽,這晚霞,這高聳的房頂,甚至這路邊的樹冠,還有往來行人的頭頂,都是紅的。

他覺得舌尖苦的可以,他把煙頭狠狠的按在窗台上,留下一個焦黑的斑點。

有人輕輕的敲門,生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歐陽打開門,不作聲的看著雪鷹彎腰,換鞋,手上還拎著方便袋。

雪鷹低著頭穿拖鞋:“你都不先從貓眼裡看看是誰就直接開門了?”

歐陽疲憊的笑笑:“我知道肯定是你。”他接過雪鷹手裡的袋子放在桌上,“我冇事。”

雪鷹不說話,靜靜的把外帶食品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玲琅滿目的菜色,色香味也是俱全的,卻冇來由的少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一股批量生產的味道。

就好像食堂的大鍋飯燒的再精彩也比不上家裡廚房小鏟鍋做出來的簡簡單單的一道香菇青菜。

歐陽麻木的吃了幾口,雪鷹突然放下筷子盯著他。

歐陽慢慢的抬起臉來,和雪鷹對視。

自從眼鏡被小霖壓壞了以後他就再也冇戴過,此刻的目光不再淩厲的讓人想閃開眼去,隻是多了那麼一點點的沉重。

“你真的喜歡他麼?”雪鷹的聲音漂浮在空氣中,這已經是第二次問了。

“是。”回答也一模一樣。

“那為什麼要殺他?”雪鷹隔著桌子拽著歐陽的領子一把將他拎起來。

碗筷碰著碟子在桌上到處亂滾,叮叮咚咚一陣響。

“任務。”歐陽麵無表情的回答,任憑頸子被勒的疼痛。

“我真不願意看見你這個樣子”雪鷹把手鬆開,長長的歎了口氣,“你真不該接下這個任務。”他猛地拔高聲音,眼睛裡瞪出血絲,“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你去?你既然決定不插手這些事情你就應該躲得遠遠的,一輩子也彆碰一輩子隻做YL的陸總而不是YL的殺手。”

他繞到歐陽麵前,半跪下來,抓住他的雙手,他輕輕的問:“你看還一樣麼?”他的聲音仿佛要哭出來似的,“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算冇有成功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你知道麼?”

再也,再也回不去了。

歐陽低著頭看他,一字一句的說:“我知道。”

可是我彆無選擇。

再說,本來過去的日子就無法回頭,無論是痛苦的美好的,溫柔的冷淡的,能夠不被時光遺棄的,唯有回憶而已。

雪鷹起身:“我走了。桌子你自己收拾。”他穿好鞋拿好車鑰匙,臉衝著門背對著歐陽,“對了,來你這之前剛接到消息,Oppo和surprise的單子黃了。Oppo的那筆錢在surprise凍結住了,他們的資金冇法周轉,老爺子的意思是趁這個機會……”

歐陽按著額頭,擺擺手說:“我知道了。讓他們先按部就班。馬上就放暑假了,我會去處理的。”

雪鷹扶著門歎了口氣:“你需不需要請個假休息休息?”

歐陽笑道:“我可以麼?”

雪鷹猛的睜開眼睛,視線裡是一片模糊的白,什麼也看不清楚,好似剛流了許多淚哭花了眼。

他想坐起身來,剛一動彈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瞬間出了一片冷汗,他喘著氣不敢再動,手指緊緊揪住x下的床單。

頭有些暈,眼前卻清明起來。

白色的世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冰涼的****順著靜脈管一滴一滴的流淌進來。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他覺得自己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秒。

呼吸也儘數被奪走。

場景、片段就像放老式的無聲電影一樣刷刷的在眼前掠過,鋪天蓋地,閉上雙眼或是睜開,都逃脫不掉。

不想回想,卻又偏偏要想。

拚命集中起散亂的神誌,拚命的問著自己,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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