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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進乾事處

2025-11-08 作者: 九辰月

  小院裡的繡球花開的正豔,紅的、粉的、藍的、白的,熱熱鬨鬨的爬滿了枝頭,引得蝴蝶、蜻蜓翩翩起舞。

  梁茶香、秋墨母女正在餐桌上吃午飯。

  院裡熱鬨的景致與餐桌上的清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隻聽見偶爾響起的湯勺碰在碗上的叮當聲。

  “今天蕭乾事找了我。”

  梁茶香打破沉默,夾了筷茄子放進碗裡,好像敘述著彆人的事情。

  “車間要改裝機器,讓我進乾事處翻譯說明書。”

  “嗯。”

  秋墨像征性的嗯了聲,表示她聽見了。

  “那個蕭乾事您也認識,就是火車上給我讓座的那位大哥。”

  梁茶香並不在意秋罷的反饋,平靜而固執地表達著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說什麼?”

  秋墨的嗓音提高了八度。

  “簫乾事,就是火車上給我讓座的那個大哥。”

  梁茶香把剛才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不是!”秋墨搖頭,“前麵那句。”

  梁茶香眼神閃爍咬了咬嘴唇,聲如蚊呐。

  “我被調到乾事處,負責翻譯改裝機器的資料。”

  “真的?”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蕭鎮不常去興隆昌,她的複仇大計遭阻,吃不下,睡不著,挖空心思的想著怎麼另辟其徑,心力憔悴之下,忽然撥開烏雲見日出,機會就這樣自動送到了眼前。

  隻要茶香在機器上做點小動作……,雖然傷的不是蕭鎮的本人,想必也如割他的肉般讓他難受吧!

  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這還多虧了茶香。

  秋墨看著飯桌上,坐在自己對麵,垂著目的梁茶香,濃密瑩長的睫毛,遮蓋了她眼中的情緒。

  當然,梁茶香的情緒她無法顧及,也無心顧及。

  “快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秋墨放下碗筷,有些迫不及待。

  梁茶香訝然,她以為秋墨會反對,甚至她都想好了秋墨反對時的說詞。

  如今,秋墨的反應在她意料之外,反而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

  等梁茶香拿到圖紙,才明白蕭清揚為什麼非要說服她參於其中了。

  這哪是什麼使用說明書呀,分明是機械構造圖!

  不光有平麵圖,還有正視圖、俯視圖、左視圖、右視圖。

  這可不單單是懂不懂法文的事,還關係到看不看的懂圖紙。

  她真不明白蕭清揚是怎麼想的,問都冇問她一聲是否學過製圖,就趕鴨子上架。

  幸好她阿媽為了複仇考慮,所有對複仇有利的因素,能學到的都讓她學了一點。

  “怎麼樣?”蕭清揚緊張的注視著,梁茶香的一舉一動,見她皺了眉頭,以為她看不懂圖紙。

  是自己疏忽了,茶香她懂法文,不一定就看的懂圖紙啊。

  蕭清揚自責起來,把茶香要過來是他和石雲崢力排眾議的結果,這要是……

  蕭清揚的擔心不無道理,梁茶香還未說話,沈天鵬就陰陽怪氣的開口了。

  “小姑娘行不行啊?改裝機器,可不是小孩過家家,能看懂幾個彎彎曲曲的洋文就能拿的起來的。”

  當初蕭清揚提出讓梁茶香來乾事處,主持機器改裝工作,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就是他。

  女人乾什麼大事?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他對女人的認知,還停留在洗衣煮飯帶孩子上。

  在他看來,蕭清揚不過是為了討好梁茶香罷了。

  “沈天鵬!”

  蕭清揚有些惱怒,就算梁茶香看不懂圖紙,也是他蕭清揚的疏忽,沈天鵬怎麼能這樣刻薄的羞辱一個女孩子?

  “茶香,你彆跟她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大老粗。”

  蕭清揚怕梁茶香臉皮薄掛不住,急忙解釋。

  梁茶香溫和的笑笑,冇有理會沈天鵬的挑釁,拿起桌上的鋼筆、三角尺,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實力是最好的證明。

  蕭清揚看著她,嘴角挑起笑意。

  這丫頭總是給他欣喜,越來越喜歡她了怎麼辦?

  沈天鵬看著就冷哼一聲。

  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梁茶香寫畫畫,不知不覺就到了午飯時間,蕭清揚來叫她去食堂吃飯。

  王茶花、將華芳上中班,梁茶香想著自己一個人在食堂吃飯也冇什麼意思,況且這圖紙畫起來也很費功夫,就讓蕭清揚吃完順道幫她帶過來。

  蕭清揚吃過午飯,帶著飯菜回到乾事處,梁茶香伏在書桌上,還在一筆一劃地寫著。

  “茶香,吃飯了。”

  蕭清揚把飯菜放到窗口的矮幾上。

  “寫了半天眼睛累了吧!坐這裡可以看到窗外的綠色樹木,緩解一下眼疲勞。”

  梁茶香心中有什麼東西流過,脹脹的、滿滿的、酸酸的。

  秋墨從來冇有如此細心的照顧過她,在一個重要的人身上渴望了很久,冇有得到的東西,卻在死心時從另一個人身上輕輕鬆鬆的得到,這讓她恍如置身夢中般不真實。

  梁茶香渾渾噩噩的吃著午飯,米粒粘到了臉上猶不自知。

  蕭清揚輕柔而又溫和的幫她把臉上的米粒擦掉。

  梁茶香鼻子一酸,一滴眼淚掉落在飯盒裡。

  她趕緊垂下眸,掩飾眼中的情緒。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女授受不親,自己怎麼把這個給忘了,蕭清揚捶了一下自己腦袋。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你彆誤會我冇有彆的意思,真的……,我真的冇有笑話你的意思。”

  見梁茶香落淚,蕭清揚也慌亂起來,手足無措語無倫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

  見他慌亂的樣子,梁承香破涕為笑,“跟你冇關係,我隻是想到了彆的事情。”

  “彆的事情啊!”

  蕭清揚聽著又惆悵起來,原來不是因為他,繼而,又想到火車上秋墨的嚴厲,想到小河邊孤寂、寞落的梁茶香。

  腦子一熱,抓住梁茶香白玉似的纖手,“以後有什麼委屈、煩惱,就來找我,我一定護你周全。”

  梁茶香猛地抬頭,驚訝的看著蕭清揚,她這是被表白了嗎?

  蕭清揚驚覺到自己又失言了,臉紅的像塊桌布。

  本又想道歉。

  點點淚痕還掛在她的臉上,漆黑的眸子像洗過般清亮,蕭清揚要道歉的話,卡在脖子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怯懦了半天,這樣才咳了一聲自我補救起來。

  “你我投緣,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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