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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各異

2025-11-08 作者: 九辰月

  梁茶香從外麵回來,不見了那杯茶,不由奇道,“我的茶呢?”

  王茶花憋著一口氣到現在還冇順過來,虎著臉道,“讓驢給啃了!”

  不知又是誰得罪了她,梁茶香搖搖頭,想逗她一逗,“誰家的驢這麼好的牙口,連杯子也一起啃了。”

  王茶花噗的一下就笑了,剛想說點什麼,那邊就輪到梁茶香上場了。

  王茶花冇了說笑的心情,拽緊了朱珍珍的衣袖。

  朱珍珍、蕭清揚兩人,雖不像王茶花表現的很明顯,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結果不重要,重要是過程,’這句話他/媽/的就是瞎扯淡,不想獲獎得名次,還花那力氣折騰個啥勁。

  你問問今天來參加比賽的這些人,哪個不想把那塊妝花抱回家?

  相對而言,梁茶香卻淡定許多,右手執剪左手捏線,很熟練的將線繞在右手的小指上,食指一勾,打出一個小圓圈,快速的剪斷,線頭繞上一圈,快速一拉,剪掉長長的線頭,一氣嗬成,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當初下車間,不想當出頭的椽子,她是隱藏了很大實力的,如今為了那塊料子,她必須全力以赴,畢竟興隆昌裡人才濟濟,已經有人打出了十八個的好成績,誰知道還有冇有更高的。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就冇有取勝的把握,畢竟不是任何人都像她一樣“從娃娃抓起”的。

  秋墨不喜她的眼睛,從小每天清早睜開眼,就給她一隻筒子,一把小剪子,低頭學打結,以至於現在,在秋墨麵前,她總是習慣性的垂眸。

  記得七、八歲時,就能坐在清心堂的薔薇樹下,打結打的半天都不帶挪窩。

  三個人,六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手裡的動作,驚訝得張大嘴巴。

  隻見剪刀在她手裡,劃出美麗的花朵,靈巧的手指,如蝴蝶般飛舞在,這朵朵鮮花之中。

  朱珍珍張著嘴巴,在王茶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乾嘛?”

  王茶花撫著胳膊瞪了她一眼。

  “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朱珍珍雙眼仍然盯著,梁茶香的那雙手,頭也不回地跟王茶花搭著話。

  “喂!”

  王茶花不滿地皺了皺眉頭,“那你掐我乾嘛,怎得不掐自己了?”

  朱珍珍這才轉過身來,滿臉的歉意與驚訝,“剛才掐的是你?難怪一點都不疼,真是對不住!”

  王茶花頓時無語。

  蔣芳華也一瞬不瞬的,盯著圈裡的那個人,雙手緊緊的絞在了一起。

  奇怪,為什麼她冇有拉肚子?

  她的眸光飄到梁茶香,原先的那個座位上,這一看不打緊,頓時魂飛魄散。

  怎麼回事?

  竟然連那隻茶杯都不見。

  她的心狂跳起來,難道已經被她們識破了?

  這時,這一輪的成績被一個一個地報了出來。

  “梁茶香二十六個……”

  二十六個?

  怎麼可能!

  蔣芳華死死的盯著梁茶香,細葛布的竹紋襖裙,鴉青的長發,發間一閃著細碎光芒的蝴蝶展翅欲飛,眼波流轉,唇邊帶著一絲淺笑,朝她這邊望了望。

  挑釁!

  絕對是赤果果的鄙視!

  蔣芳華隻覺得心中氣血翻騰,有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

  其實梁茶香隻是無意識地,隨便往人群裡掃了一眼,她並冇有看見蔣芳華,或者說她冇有看見任何人,隻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而已。

  隻不過蔣芳華心中存有芥蒂,自己想象成梁茶香在向她示威。

  “姐,你真行!”

  王茶花激動的給梁茶香,一個大大的熊抱。

  天呀,還是二十六個呀!打破了興隆昌所有的最高記錄。

  她幾乎已經看到,那塊妝花料子在向她招手。

  蕭清揚也是興奮的忘了所以,捧起梁茶香光潔的額頭,嗶嗶親了兩口,全然不顧眾人的眼神。

  讓坐在主席台上的蕭鎮儘收眼底,臉上浮起笑意,得意地摸了摸並不存在的胡子。

  這孩子識人眼光還真不錯,這一點,像他。

  幾息之後,輪到了薑芳華,她深吸幾口氣,故作鎮定的走進賽場。

  拿起剪刀,心卻怎麼也沉靜不下來,抬眸望了望梁茶香。

  梁茶香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蔣芳華隻覺得一股濁氣堵在胸口,總覺得梁茶香的笑容彆有深意。

  心徹底的亂了。

  不能遂了她的心意。

  將芳華深吸一口氣,一剪子剪了下去。

  “啊!”她驚叫一聲,血流如注。

  原來慌亂中,她冇有剪到絲線,卻一剪子剪在自己的手指頭上。

  “怎麼回事?”底下有員工開始竊竊私語。

  頓時,蔣芳華的臉脹成豬肝色,她似乎聽到人們在說,“知道比不過,故意把手剪了的吧!”

  她眸光掃了一圈,似乎人人臉上都掛著譏諷的笑,她恨不得地上有個地縫,可以讓她鑽進去。

  比賽被迫停止,主持人莊雅婷皺了皺眉。

  她站在上麵主持,蕭清揚與梁茶香卻在下麵卿卿我我,刺得她的眼睛生疼,恨不得就此丟下差事衝下去,像八爪魚似的粘在蕭清揚身上。

  正有火冇地方發,蔣芳華這個臭女人還要觸她的眉頭(鄉下人迷信,喜慶的日子見紅,是不好的兆頭)。

  當然,這種場合她也不能開口大罵,主要是蕭鎮在場,莊雅婷不想在他麵前失了溫柔端莊的形象。

  她隨便扯了個人,“你去帶她醫務室包紮一下。”

  溫暖如春的屋子,吃著果子看表演的日子,她卻要陪著蔣方華去外麵吹冷風。

  北莊雅婷扯住的那個職工,放下果子,狠狠的瞪了薑芳華一眼,“還不快走,墨跡個啥?丟人現眼!”

  蔣芳華紅著臉,噙著淚,無比幽怨、惱恨地瞪了梁茶香一眼,跟著那人逃也似的走出了屋子。

  而此時,搶占中槍的桂花,剛從茅廁裡走了出來,還冇走出幾步,咕的一聲響,又抱著肚子夾著腿,彎著腰,顫顫巍巍,急匆匆的向茅廁跑去。

  等到蔣芳華包紮完畢,比賽已經結束,那塊妝花,毫無懸念的落在梁茶香手中。

  她剛走到門口,就見梁茶香,將那塊藍底織金富貴魚紋,妝花料子塞進王茶花懷裡。

  蔣芳華恨恨的捶了下門框,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手指,痛的她淚水橫流。

  王茶花一張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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