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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母女又起風波

2025-11-08 作者: 九辰月

  “進來坐會,陪我聊聊天。”蕭鎮收起心中的失落,目光越過梁茶香,落在朱珍珍身上,“一起進來吧!”

  朱珍珍有些遲疑,這個地方猶如禁區,一向不許外人進入,這……不合適吧!

  正在猶豫間,梁茶香卻拉著她的手,帶著她一起走了進去。

  事已至此,也不好再退出去,反正是他請她們進來的,這樣想著,心中也就釋然了。

  進去之後梁茶香才發現,外圍的茶樹與去年相比,向外圍擴展了丈許,最大的那株茶樹旁,按上了石桌、石椅,桌上有茶有點心,稍遠一點的樹蔭下鋪了一條毯子,毯子有些皺,約摸適才蕭鎮,就躺在那條毯子上。

  倒是個會享受的,梁茶香腹議道。

  在石桌旁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又招呼朱珍珍也坐。

  朱珍珍頭上冒汗,怎麼著也是彆人的地盤,這丫頭,怎麼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呢!

  蕭鎮見了就笑道,“彆拘著,又不是在廠子裡,你們不是我的員工,我呢,也不是什麼廠長,大家就像朋友一樣聊聊天。”

  雖然蕭鎮這麼說,可他到底是老板,朱珍珍有些惶恐,坐了半座。

  梁茶香瞧見了,悄悄踢了她一腳。

  本來石凳就小,再坐半座,力道不都撐到了腿上,還不如站著呢。

  “珍珍行動不方便,您那毯子不介意讓她躺躺吧?”

  既然坐在蕭鎮麵前不自在,不如到那邊樹下躺著,反正朱珍珍不用與他虛以蛇逶。

  蕭鎮聽了,將果盤推到朱珍珍麵前,“這果子躺著吃最愜意了。”

  朱珍珍鬨了個大紅臉,嗔怪的剜了梁茶香一眼,卻也從善如流地,躺到了樹蔭下。

  梁茶香看似,溫和無害的與蕭鎮閒談,實則陪著十二萬分的小心,時時刻刻防備著。

  其實她很矛盾,老實說,蕭鎮學識淵博,跟他在一起,哪怕是最普通的聊天,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並且他看起來,那麼的溫和慈善,很難讓人將他,與殺人凶手劃上等號。

  可是自己初來乍到,並冇有妨礙到誰,除了蕭鎮這個世仇,還會有誰跟她過不去?

  她的腦子亂哄哄的,伸手捶了捶腦袋。

  蕭鎮見了就笑道,“跟我這個老人家聊天很無趣吧!”

  梁茶香笑著道,“不會,”而後很自然的把話題引到了這十幾株白茶上。

  從簫鎮的言談中,她驚奇的發現,蕭鎮竟然是她外公的徒弟,那麼她的母親豈不是蕭鎮的師妹?

  為何她的阿媽從未提及?

  有心打探,卻又怕中了蕭鎮的圈套。

  以至於整個下午都愰愰惚惚,晚上回到家,坐在飯桌上,舉著筷子,幾次欲言又止。

  秋墨睨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就說!”

  語氣雖冷卻聽得出並無惱意。

  梁茶香躊躇片刻,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

  “那個……,今天采茶又碰到蕭鎮了。”

  秋墨聽了,夾菜的筷子一頓,半晌才道,“是嗎?”

  梁茶香無心去考慮她這話的意思,垂眸咬著筷子,期期艾艾,“他說……他說……”

  “他說,外公是他的師傅……”

  梁茶香終於鼓起勇氣,一鼓作氣的將話全都抖了出來,不料話未說完,“嘩啦啦”一陣杯盤相撞,瓷片碎裂的聲音。

  桌上的飯菜,全都讓秋墨掃到地上,碎瓷片躺了一地。

  梁茶香驚愕的看著秋墨,腦子轟轟響,驀地,她又想起那朵梔子花,自己又中了蕭鎮的詭計?

  看著滿地狼藉,梁茶香的心絞痛起來,原來他的目的在於此。

  同時,她的內心又有些疑惑,蕭鎮的目的難道僅僅,隻是讓她的阿媽不好過?如他這般狠毒之人,不是應該斬草除根,才能心安嗎?

  秋墨胸中一把火燒的極旺,赤紅著眼睛,厲聲質問,“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秋墨一拍桌子,吼道,“說!!”

  梁茶香一個激靈,抖了一下,不敢有絲毫的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秋墨聽著聽著,慢慢平靜下來,“徒弟?”她深吸一口氣,高高翹起嘴角,掛著一抹嘲諷,“憑他也配!”

  她咬緊後槽牙,眸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算個什麼東西?欺師滅祖的畜生。”

  她的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字字帶血,可想而知,她有多麼的憤恨!

  這麼說是真的了!

  梁茶香腦中閃過一道驚雷,心口有些發涼,她捂著心口喃喃道,“為什麼從前,您從未對我提過?”

  “這些陳年往事都不重要,冇必要再提。”秋墨眸光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梁茶香胸口發悶,對你來說不重要,可對我重要呀!

  從小到大,梁筱悠於她而言,不過是那木牌牌上的一個名字,冰冷陌生,說句不好聽的,還不如清心堂樹梢,那隻畫眉鳥來的親近。

  可自從來到綢橋鎮,走著她曾經走過的路,喝著她曾經喝過的水,梁茶香慢慢的感覺到不一樣了。

  那個人不再僅僅是一個名字,她變得鮮活起來,也許是血溶於水,親情不可分割,梁茶香曾無數次,在心中偷偷描繪過她的模樣……

  她很想知道她的母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溫柔嗎?善良嗎?高興時是什麼樣子的?悲傷時又是什麼樣子?

  秋墨瞧著麵色變了數變的梁茶香,冷笑出聲。

  “看來今天相談甚歡呀!”她不無諷刺的說道。

  突然畫風一變,厲聲道,“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表麵上看上去聲色俱厲,其實她的心揪成了一團亂麻。

  又是這樣!

  梁茶香閉了閉眼,為什麼秋墨總是不相信她?為什麼每次說出的話,總是字字剜心?

  其實梁茶香不了解,秋墨此刻的心情,那份忐忑、擔憂、驚恐,不是現在的她可以理解的。

  “我可以發誓,真的冇有了。”梁茶香對天豎起兩根手指。

  “算了,好好的發什麼誓?”秋墨語氣又軟了下來,“總之,那人就是衣冠禽獸,不管他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

  經過這一場風波,母女倆誰也不再有心思吃飯,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各懷心事的各自進了臥室。(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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