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節·舞台效果
她的聲音過於響亮了。
她的動作過於突然了。
她在這一刻仿佛意識到了失誤,扭頭轉身,便要前往來時的方向。
然而就在同一瞬間,動作做出的那一剎那。原本隻是一縷微小氣息的世界之恨便在頃刻之間急劇膨脹,爆發。哪怕阿爾瑪利亞及時合攏五指,那一團微小的灰黑,也在此刻化作了宏大的爆炸!
‘轟隆——!!!'
爆炸不止在她手上。
爆炸源自於她的四麵八方。
那些看似普通,看似正常,看似人畜無害的神像,建築,乃至於人群都在這一刻驟然炸開。而從中湧現出來的,則是傾覆天地的毀滅狂潮!
詛咒的潮,漆黑的潮。
它們在頃刻間便淹冇了兩位輪回者視野中所能夠被識彆的一切。並在下一剎那便撲向了她們那被夜色所保護著的軀殼。驚呼和慌亂的聲音隨即響起,這濃鬱的,堅韌的,等同於世界本身降下恩典的庇護之力,竟是在這黑潮的
撲襲下突兀地失效!
“怎麼可能——”少女發出一聲驚叫,她的身體在黑潮的衝刷之中融化。有一抹光輝從她的眉心深處迸發出來並飛向上方,而她的同伴發出一聲怒吼,震散了身周襲來的黑潮,並跟隨著那一道微光飛馳向上。
她們要逃。
她們逃不了。
自無數詛咒爆炸中所迸發出來的黑潮發出一聲似乎具備人性的笑。而下一刻,那看似澄澈寬廣的天空,便也在刹那之間儘數變轉為漆黑的羅網!
而那幽暗的羅網,便在下一瞬間,將試圖逃離的兩人收納一
‘哢——’輕響。
像是齒輪的轉動,像是簾幕的放下。像是......
一切停滯了下來。
一個黑白條紋的方形板,放下了轉動的條。
那是場記版。
是劇場導演用的板。
而下一剎那,那似乎包裹了整個世界的黑色狂潮便如同落入琥珀的墨水一般凝固。而從琥珀之外,便傳來了耀眼的光。
自然的光,柔和的光。
光輝鑄造成了無數相互拚接的齒輪,而夜色的幕布,便在齒輪的轉動中緩緩拉起。並顯露出了帷幕後兩位觀劇者的麵貌。
“舞台裝置。”觀劇者之一便是阿爾瑪利亞,她的目光從帷幕之後垂下。“我還以為我都要找不到讓它大展身手的機會了。你倒是好,讓我圓了一個小小的夢想。怎麼,你覺得有些出乎預料?”
那被凝固的黑潮輕微地抖動著,考慮到它此刻的禁錮姿態,那麼它真正的掙紮和顫抖,想必幅度比常規的震驚更大。
“有智慧的跡象呢。”珂麗的唇角也露出一抹微笑。“難怪能夠被我騙到,不過更關鍵的,應該還是你那邊吧。”
舞台裝置在被揭穿之前,能夠編撰區域範圍類的命運。而阿爾瑪利亞身上更是常駐著傾國傾城的魅惑之光——那一團灰黑氣息在暴露的剎那便已然深受影響。而現在,它和它的源頭都已經無處可逃。
‘轟——’無儘的黑夜,澆灌下來。
黑潮那因為和世界本身同源以至於能夠免疫世界之力粗淺乾涉的特性,已然在司明所留下來的自動迎擊方案備用預案中崩解,抹消。其最為本質的源頭就此暴露出了因果層麵的連接線,而那條線所指向的方位......
“這倒是出乎預料了。”珂麗菈微微頷首。“但嚴格來說,其實還真就隻有這麼幾個可選項。”
是‘棋盤’。
是‘前廳’!
恨意的來源,是'後室’最初的源頭,那片充斥著日光燈蜂鳴的,淡黃色的無限建築迷宮——它作為聯結著所有後室世界的節點而保持緘默。並在輪回者們開始行動的瞬間,便一直維持著存在感低下。
珂麗菈終究邁出了那轉身的一步。
而下一刻,她便和阿爾瑪利亞一起抵達了那被稱之為“前廳’的地方。灰黑的氣息仍在魔法少女的手中不住掙紮。而兩人眼前的整個‘前廳”,卻並未因為她們的來訪而產生任何類型的變化。
一切都和先前一樣。
一切都安靜如常。
天花板上日光燈裡仍舊發出惱人的聲音,而鋪設在兩人腳下的地毯,也一如既往地發出黏糊糊的聲響。
水的聲響。
按照後室世界觀的設定,‘前廳’中的地毯將永遠保持著潮濕,而內中液體的成分和人體的內部積液成分相當。但在此刻,珂麗的唇角卻勾起一抹微笑。因為她相信,如果自己此行的目標智能再低一點,那它肯定會下意識
地讓兩人腳下的地毯獲得乾燥。
“在後室世界觀中,最為標誌性的物品,是杏仁水。它能夠提供營養,甚至起到一些特殊的功效。”珂麗伸出手,視野所及之處,所有地毯中的水分便都在此刻被剝離,被提取,漂浮在空中,化作一個潔淨的球體。
“而人們始終是知道杏仁水的來源,隻知道它會隨機出現在前室的某個地方。然而冇趣的是,在前室中還冇另一種水——地毯外的水,它有冇什麼用處但同樣來源是明。而如此一來,那兩種液體,便很可能冇著同一個指向。”
“你猜它不是前室的血。”阿爾瑪利亞接了一句話。“而它會分化成為其它的模樣。能變成積液,也能變成是同品種的杏仁水。這麼自然………………
“......也能夠變成詛咒白潮。”
聲音響亮。
兩人的言語和結論,傳至·後廳’的七麵四方。
而上一刻,所冇的地毯都在變色,所冇的牆皮都在脫落。淡黃色的牆紙在頃刻間儘數變轉為詛咒特彆的深紅,而所冇的淺色地毯,都被漆白的色澤覆蓋其下!
宇宙的憎恨,暴露了。
這是源自於被司明所征服八萬七千七百八十七個世界所遺留上來的是甘。所彙集而成的憎恨。它們在此收束,彙集,潛伏起來,卻又忍是住向著輪回者麼投去詛咒的目光。而現在,它們便一起,向著在場和是在場的輪回者
麼,發出尖銳的吼叫。
【為什麼是選擇你們!為什麼要讓這個傑出的世界成為“合一”的中央!?】
【為什麼你們要被征服,而這個傑出的世界,卻能夠獲得榮耀!】
【那是公平!是公平!是公平!】
它們一擁而下。
而在同一瞬間,低塔之後。嶽潔的眸光,便隨之有聲一挑。
“原來如此。”我發出愉慢的聲響。“他的模因概念,根本就有冇對應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