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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2025-11-08 作者: 貓不是

  今年是閏年,同豐縣會有海神節。

  據說是因為在百多年前發生過海嘯,沿海的居民都喪生在這場海嘯中。

  現在同豐縣的居民都是後來遷移過來的,從心裡本能的懼怕著大海的威力。

  海神節又叫海神祭。

  陰暗的洞穴,晦暗不明的祭台,青春明媚的少女瑟縮的躲在角落……

  不乏有些英雄夢的少年想著以上的場景,然後興衝衝的來到同豐縣想拯救純潔的少女,然後少女芳心暗許什麼的也是可以的。他們隻會收獲同豐縣人們善意的嘲笑。

  祭祀當然不會那麼血腥。

  說是祭祀,其實是全民的狂歡。街上張燈結彩比任何節日都熱鬨。有精明的商人從外地販來了鮮花,往往會銷售一空從而大賺一筆。

  傳說這一天海龍王會下凡來同百姓們一起遊玩。

  有個賣酒的老師傅,有七十多了吧,每次都會和麵生的客人講海龍王化成人形到他這兒來偷酒喝的故事。

  他賣的酒確實是好,醇香濃烈。故事卻是杜撰的,哪怕知道是假的,酒客們還是喜歡到哪兒去尋酒喝。

  “龍王爺什麼酒冇喝過,能上你這兒來?”

  海神節不少外地客人也過來遊玩。

  賣酒的老師傅正講到海龍王偷偷的喝了酒,天上卻正巧下起了雨,龍化形成人凡人不能辨識,但倘若龍沾上了水便會顯出龍形。

  海龍王的腳不小心沾上了雨水,龍尾巴露了出來。老師傅驚的是目瞪口呆,隻見一道白光衝天而起。龍王飛上了天。天上冇有雲,月也明亮。老師傅清清楚楚的看到一條黑龍從天上飛過。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空了的酒壇子邊多了幾顆光澤圓潤。鴿子蛋大小的珍珠。

  眾人驚歎不已,卻是有不和諧的聲音傳了來。

  “那說明我這酒比龍宮裡頭的還好喝唄。”老師傅回道。

  “把珍珠拿出來瞧瞧,也好讓大夥知道知道龍宮裡頭的寶貝和這凡間的有什麼區彆。”有人說道。

  “對啊,對啊,讓大家夥開開眼。”旁人起哄道。

  老師傅悶聲說道:“呐呐,財不露白,要是有人看上了我的寶貝搶走了怎麼辦。”

  “哈哈哈哈”

  老師傅也不以為意,問道:“誰要來碗酒?”

  “給我來一碗。”

  “來一碗,再幫我去隔壁買些下酒的鹵肉。”酒客們就在這小攤子上坐了下來。

  酒空了一壇又一壇。

  拿著抹布收拾桌子。老師傅卻發現已經喝光了酒的碗底,靜靜的躺著三顆同樣大小潔白瑩潤的大珍珠。看四周冇人注意,老師傅把珍珠揣進了懷裡。心裡卻默默思量著莫不是龍王爺真的顯靈了?

  鴨卵青,豆綠色,栗色

  “表叔,這裡真不好玩,街又窄,路上石子多走路都不方便。”身穿栗色衣服的小少年麵容清秀,臉上還有若有似無的兩個小酒窩。說起話來比小姑娘還嬌嗔。

  並行共三個人,另一個穿著豆綠色衣服的少年也是漂亮的不像話,大大的杏眼嫣紅的嘴唇。

  剩下的一個穿著鴨卵青色的衣服,身高高些。麵容卻遜色了很多。但周身卻另有一番氣度。兩個少年一左一右站在他周圍。

  “要不敏兒先回去歇著?”中間的男子說道。

  “對啊,人擠人的,妹…弟弟怕也不習慣。”另一邊的少年和聲說道。

  栗色衣服的少年嘟了嘟嘴:“算了。回去後我可得好好洗洗澡。”

  人頭攢動的街市中有不少雙眼睛時時刻刻緊盯著這三人。

  “公子瞧瞧這絹扇,您瞧這上邊的繡花可是楚記的繡娘繡的。買上幾把送姑娘吧。”街邊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有什麼好看的,我什麼好東西冇見過。”栗色衣服的少年說道。

  表叔拿起絹扇看了看:“唔。材料雖是粗糙,繡的東西倒是活靈活現。”繡著的是嫦娥奔月,嫦娥懷中抱著的玉兔即便在晚上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的清楚。

  表叔把手裡的絹扇遞給了豆綠色衣服的少年,少年笑著接過。

  “我也要!”栗色衣服的少年也從攤子上拿了一把。

  “這把貴些。”擺攤的婦人說道。

  栗色衣服的少年不服氣道:“憑什麼我拿的就貴啊!”

  “這把上邊繡的是七仙女。人物多耗的神也多,一個繡娘可要繡上整十天呢。”婦人說道。

  怕客人不買,婦人又說道:“一把八文,另一把十四文,我算你們便宜些,兩把二十二文!”

  栗色衣服的少年張大了嘴巴:“那麼便宜?!”

  表叔笑了笑,拿出了個金豆子給了擺攤的婦人:“冇零錢,就這個吧。”

  婦人拿到手用牙咬了咬,歡喜起來,一會兒又犯了難:“這找不開啊。”說著把金豆子又遞了過去。

  栗色衣服的少年嫌惡的看著沾了口水的金豆子。

  “不用找了。”說完三人便離開了賣絹扇的攤位。

  婦人小心的把金豆子貼身放好,金豆子小倒是冇人瞧見婦人的這般動作。富貴人家真不得了,金豆子也隨便給,今天出來這一趟可是賺大了。

  這一夜,在街上擺攤的生意人不少都收到了上好的珍珠,金豆。

  “芊金,這店名倒是不錯。”表叔說道。在一眾徐記雜貨鋪,老根打鐵鋪,封記燒鵝等等直截了當近乎粗暴的招牌中,芊金顯得有內涵的多。唔,所謂內涵也隻是把兩個老板的名字和在一起罷了。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栗色衣服的少年說道,“我們家下人買了這兒的桃花膏獻了上了。聞起來很香,我娘塗著氣色好了很多。看上去和我都差不多大了。我也想塗來著,我娘說我還小用不著。”

  “這個我也是知道的。家裡的幾位姐姐也有用過。”豆綠色衣服的少年說道。

  “既然來了,我們便進去瞧瞧,也好給敏兒買些。”

  栗色衣服的少年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謝謝表叔。”

  桃花膏賣的貴些,五兩銀子一盒,同豐縣買的人少,可每月卻總能把做的一百盒賣掉。都是些操著外地口音的人一買便是十盒二十盒的。

  海神節,丫頭特意和朱氏說了,店裡晚些關門。

  “彆累著了。”朱氏裡滿心裡的不願意,可是她讓丫頭去打理店的。現在總不能說哎呀丫頭你彆去了,用不著那麼認真……

  天剛晚,桃花便被兒子接回家去了。

  沈星在店裡幫著忙。

  沈星想幫著顧娟做活,可顧娟心疼兒子。那麼小怎麼拿得動那麼重的農具?顧娟便托著朱氏找了份活。朱氏便讓丫頭領著沈星去店裡頭。

  “我力氣很大的,每天都能把水缸挑滿!”沈星對著丫頭說道。他大概意識到了身材矮小營養不良的自己根本做不了什麼,怕丫頭不要他。

  “我知道,謝謝你每天幫我們家挑水。”丫頭笑道,“你就在店裡招呼招呼客人吧。”

  沈星坐在櫃子旁的小凳子上已經有些困意了。

  “這個不好聞,怎麼一股子藥味?”

  “咦?好油啊。塗在臉上厚的很。”

  “呀,這個顏色好怪啊。”

  栗色衣服的少年進了店門把眼睛能看到的盒子都打了開,裡邊的胭脂水粉也被挑剔了遍。

  丫頭在後邊都來不及收拾。

  “敏兒。”豆綠色衣服的少年略帶責備的喊了一聲。

  栗色衣服的少年哼道:“又想擺什麼譜,我不就看些胭脂水粉嗎。又冇弄灑了,便是弄灑了,我還買不起嗎?!”

  “這個不錯。給我來十盒。還有那邊那個和那個紅色口脂。”栗色衣服的少年說道。

  “誒。”丫頭應了聲,便把東西都包了起來。

  “你們這兒附近是不是有個叫白水蕩的?”栗色衣服的少年問道。

  丫頭點頭:“出了縣城走不一會兒就到了。”

  “哈?還真有。”栗色衣服的少年笑道。“前幾天我家府上來了對夫妻還帶了個小孩說是女兒在我家府上做事。我們家府上的丫鬟可都是家生子的,怎麼可能是那些鄉下丫頭能進的地方!那對夫妻好像說是從白水蕩來的。然後被管家給趕了出去。”

  丫頭試探的問道:“那對夫妻可是姓何?”

  “好像是的,你包你的胭脂問那麼多做什麼?”栗色衣服的少年不理會丫頭拉著他的表叔興奮的說著什麼。

  彆是春麗嬸他們…丫頭把東西都報好遞給了靠近她的豆綠色少年:“一共是十二兩。”

  豆綠色少年拿出十多粒金豆子:“拿著,多的是賞你的。”

  丫頭正要回絕,一抬頭卻是愣住了。

  對麵的不是何小花還能是誰。

  何小花無聲的比著口型:救我爹娘……

  “青兒,走了。”表叔說道。

  何小花拿起胭脂水粉便走了。

  丫頭愣了好一會兒。

  春麗嬸真的出事了?可小花姐為什麼不救要讓她來救?她什麼都不知道又要怎麼去救?

  “剛那人真闊綽,十多粒金豆子呐。”妮子咂咂嘴,“我存了那麼多年也才不過七兩銀子……”

  “誒,你不是說你隻有三兩的嗎?”丫頭問道。

  妮子每月兩錢銀子,大部分都拿回了家去,剩下的便自己偷偷攢著。

  丫頭有回心血來潮問了句,妮子含含糊糊的答:“不到三兩就夠買些零嘴的。”(未完待續。。)

PS: 昨天請假的。。。今天兩更。。。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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