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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2025-11-08 作者: 貓不是

  賣扇子的盼著天熱,賣皮毛衣裳的盼著天冷,賣傘的盼著下雨。

  曬鹽的就盼著晴天,盼著大太陽。

  白水蕩的鹽場名為白水鹽場,簡單好記不是?

  即使是秋天,在太陽底下曬久了也是汗流浹背。鹽工都帶著草帽,在鹽池邊走著。真正乾活的也就那麼幾個,其餘人都躺在鹽池邊聊著天。

  有甚者把色子牌九都拿了過來。

  認真乾活的傻子也是有的,可傻子們見偷懶的拿的工錢和他們一樣,有些便也跟著一起偷懶。也有些愣子看不過眼,向主管告發了他們。

  “哦哦,你說的這事我也是知道的。”主管姓陶,個高身體也胖,私下裡鹽工都叫他球主管。

  球主管拿著挖耳匙挖著耳朵,臉上的神情很是愜意。

  “那球,哦不,陶主管,你不管管嗎?”愣子問道。

  挖出了一大匙的黃黃黏黏的東西,球主管舒爽的歎了口氣:“管啊,怎麼不管。”

  愣子開心了,正提腳準備走,就聽見球主管說道:“你先回去歇著吧,明天不用來了。工錢呢照結,不滿一個月的按一個月結。”

  “陶主管?”愣子愣住的樣子很可笑。

  球主管大笑了幾聲:“你讓我管,我管了啊,什麼話都不用說了,出去!彆到時候一文工錢都拿不到!”

  愣子被趕走了,鹽工隻是感慨少了個取笑的人物。

  所有的活都落在了為數不多的幾個傻子身上,一個負責二十多畝的旋鹽。汗水淋漓,便是背上也有了白花花的鹽漬。是汗水被蒸發而成。

  這種情況下產鹽少成了必然,出了鹽後。傻子們總能發現鹽會少掉許多。但鑒於愣子的遭遇,他們都選擇了閉口不談。

  鹽工們最出力的時候便是晚上偷偷把鹽運出去的時候。鹽會以相當低的價格賣給馬雷。收到的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主管們拿大頭,鹽工們拿小頭。傻子們也會分到些辛苦錢。這樣一個月的工錢便能翻番。

  鹽作為一種必不可少的佐料,需求量很大。每月百噸的官鹽流入市場根本激不起任何浪花。私鹽的價格依舊居高不下。

  朝廷派進鹽場的兩名官員平日裡根本見不到麵。鹽場的權利便分發給了下麵的幾個主管。球主管看上去寬和,另一個是個黝黑的的漢子,木著臉從不說話,便是球主管和他說話都得小心翼翼。有人說見到那黑主管那個單手舉起一塊巨石!有人不信邪的招惹了他,其實也不算是招惹。隻是說了句玩笑話,便被黑主管一拳打的吐血。

  久而久之,鹽工就知道了,那黑總管才真是個傻子。傻子才讓人害怕,因為他做事從冇章法。人便都懼著他。

  若是羅平和賴三在,他們就會發現那黑漢子似曾相識。便是當年在煤礦洞裡追他們的那個黑漢子。

  鹽場外圍是一溜圍牆,有兩人高,牆麵光滑,一般人還真爬不上去。當然,一般人也不會想要去爬。

  宣表叔三人問了許久的路,才找到了偏僻的白水蕩裡偏僻的白水鹽場。

  大門處有個看門的老人家,五十多。卻是眼花耳聾,嘴巴還不利索。

  “老人家。”宣表叔喊道。

  “啥?”老人家隻覺得耳朵邊有嗡嗡的蚊子聲響,轉過頭去才看到了幾團模糊的黑影。

  “老人家。這兒還征鹽工嗎?”宣表叔問道。

  老人家認真聽了回道:“茅廁在那邊。”老人家指了指東北角的那個方向。

  “不是的老人家,我是問這兒還征不征鹽工。”宣表叔大聲說道。

  老人家點頭表示理解。回了搭著的簡易工棚,過了好久才走了出來。手裡拿了幾片大的樹葉。

  “紙冇了。這葉子軟,舒服,你湊合著用。”

  宣表叔覺得跟這個老人家是說不通了。便也不再說話,接過了那幾片樹葉。

  “表叔,現在我們去哪兒啊?”瑞敏被宣表叔教訓了一頓,這幾日倒顯得乖巧。

  宣表叔指了指東北角。

  “那兒有什麼?”瑞敏問道。

  唔,突然想拉肚子了這事能說嗎,很損威嚴呐。這老人家其實是能人異士吧,不然怎麼能聽到人的心裡去?

  鹽課司大使和副使朝廷是撥有府邸的,隻是同豐縣不大,便也每人隻得了小小的一座宅子。

  辦公的地方也是 同豐縣的衙門,剛來那會兒,每天去衙門的時間倒也還準時。後邊是越來越晚,再後邊便索性不來了。論職位,付先期隻是個小小的知縣,鹽課司大使的職位可比他高多了,縣令管不了。論後台,那大使背後隱隱能看見張首輔的影子。

  在大使的心裡,若是付先期有後台,怎麼會隻當了個小小的縣令?

  天高皇帝遠,安安心心的發自己的財,荷包鼓了,資曆也有了,何樂而不為呢。

  付先期在衙門裡處理雜務。

  有衙役說是衙門外有故人來找。

  付先期把三人請了進來。

  “皇……”付先期驚慌道。

  宣表叔很是滿意付先期臉上的表情:“叫我宣兄便是,咱倆一起長大,也算是情誼深厚的兄弟。”

  “宣…宣兄。”付先期惶恐道,“您怎麼來了?”

  “呐,你的 性子我是知道的,彆裝的這副表情,真惡心!”宣表叔嫌棄道。

  付先期立馬嘻嘻哈哈道:“不是冷不妨見到你嚇著了嗎?這兩位姑娘是?”

  張瑞青,瑞敏還是穿的男裝,作為花叢老手的付先期早就眼尖的看見了兩人的耳洞,更不用說那胸前的凸起……

  “張瑞青,這是瑞敏,我的表侄女。”宣帝說道。

  宣表叔是看著瑞敏長大的,無論她多嬌蠻,心裡總有股子憐惜。

  付先期自然是聽出來了,一個是表侄女,另一個卻冇有說是。臉上便浮現出了笑容。

  宣表叔咳嗽了幾聲,付先期才裝了副嚴肅的姿態。

  “我這次來是想看一下鹽場的運作,鹽課司大使可在?”宣帝問道。

  想體驗一下民間疾苦,宣帝讓侍衛都暗中保護,現在卻是叫苦不已,什麼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累的很哪。

  付先期不自在的說道:“那位大人有些事,您怕是見不著了。”

  宣帝哪還不明白,壓著火氣問道:“那還有兩位副使在嗎?”

  付先期為難的搖了搖頭。

  “大人,鹽商羅平求見。”衙役進門說道。

  “不見,冇看到本大人有事嗎?還不快出去!”付先期說道。

  宣表叔卻出聲:“讓他進來,鹽商?我倒很想聽聽他會說些甚麼!”

  付先期讓人在屋內拿了個屏風,宣表叔和兩個姑娘便坐在裡頭。

  瑞敏覺得無聊的很,已經在打瞌睡了。

  羅平進了門來,卻發現隻付先期一人,這和當初說好的不一樣啊。

  付先期不著痕跡的朝著屏風望了一眼,羅平回過意來,人在屏風後頭啊。

  “你為何求見本官啊,若是冇什麼重要的事,本官可是要治你的罪的!”付先期官腔打的十足。

  “大…大人,小人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羅平結結巴巴的說道。

  “小人從鹽場拿鹽,賣鹽的錢四成交給朝廷……”

  付先期一拍桌子:“你就是想說這些廢話?”

  “不是,不是。小人是想說,這鹽場出的鹽比預料中要少很多……小人並冇有其他意思,隻是覺得會不會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羅平小心翼翼的說道。

  “少?少了多少?”付先期問道。

  羅平說道:“半……”

  付先期笑道:“半成?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是,是少了近一半。”羅平說道。

  “什麼?!”付先期也是嚇了一跳,他知道少,卻冇想到少了這麼多、

  “你說的可是實話?!”

  羅平忙說道:“小人不敢有半句謊言。”

  付先期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本官自會查證,若是你說了謊,哼哼,衙門裡剛建好了水牢,還冇人嘗過滋味呢!”

  “小人不敢,不敢。”羅平便退下了。

  宣表叔很是憤怒,嘖嘖,這便是朝廷現狀!便是他親自提拔的官員也敢這樣陽奉陰違!

  “這事你給我查,查個徹底!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把這些個毒瘤連根拔起!還有那鹽課司大使副使三人怕是已經收受了賄賂,你也給我查個徹底!”宣表叔說道。

  付先期心中大喜,要是冇有宣帝的這句話,有些人付先期還真不敢動,現在可是好了。付先期已經看到了有人鋃鐺入獄的樣子了。

  “臣一定不負所望!”付先期忙說道。

  “你查完案子,直接把證據呈到我這兒來,中間的程序彆走了,免得又被人動了手腳。”宣帝冷笑道。

  付先期忙應是。

  宣帝拍著付先期的肩膀說道:“把你貶到這兒來,不是我所願,我也是迫不得已。你莫要怪我。”

  “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我現在,難啊。”宣帝長歎一聲。

  瑞敏不解的看著宣帝,不明白宣帝為什麼要這麼說,皇帝不是這世上最最尊貴的人嗎?有什麼難的?若是自己能嫁給表叔成了皇後,自己便能成為這世上第二尊貴的人了。(未完待續。。)

PS: ~~~祝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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