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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一

2025-11-08 作者: 貓不是

  在朱氏和羅平都不知道的時候,丫頭已經自己偷偷的攢了不少的銀錢。

  羅平偶爾給的零用還有朱氏每月從芊金鋪子裡給丫頭支的工錢……當然羅平給的是大頭……

  這不愁吃不愁穿的,有了錢乾嘛呢。

  這下買了棉衣,丫頭有種莫名的舒暢,終於把錢花出去了。

  “新出的黃色桂花香氣的香胰子賣得好,下次多帶些來。”順娘 拉著從京城來的金大娘笑著說道。

  金大娘看上去四十歲上下,微微有些富態,皮膚白透,看上去竟不像是個商人,倒像是哪家的夫人。隻是左眼角下那顆黑痣讓金戴昂看起來有了些市儈的感覺。

  金大娘身後有五六輛uoche,都是從京城裡運來的貨。麻煩是麻煩了些,但也總好過配方被人知道,冇了生意的好。

  這窮鄉僻壤的,金大娘可看不上,要不是上頭有人發話,她怎麼可能在同豐縣這個小縣城裡開分店。

  順娘的刻意示好,金大娘反而覺得更不耐煩,把手從順娘的手裡抽了出來,直接進了點。順娘忙把早就準備好的賬本給了金大娘。

  金大娘冇接:“這小地方能掙什麼錢,賬本我就不看了,浪費時間。”

  “那您這次來是?”順娘問道。

  金大娘冷笑:“你說我為什麼來?還不是你一點進展都冇有?現在是什麼情況?”

  上頭好久冇古文,金大娘也吃不準上頭是什麼想法。就想著自己來一趟,早點把事情解決了。月明軒的東西可不是讓村婦用的,解決了事就把這兒的店關掉。

  “您放心。就快了。不出三天,芊金一定會撐不下去!”順娘肯定道。

  金娘子打量了一下順娘:“你倒是有信心。”

  順娘笑笑不說話。金大娘心中警鈴大作。看著溫順,心腸卻狠,這樣的人最是可惡。

  “那我就在這兒住三天,看你怎麼收拾那個鋪子。”金大娘說道。

  “我給您安排個住處吧。”順娘道。

  金大娘揮揮手,說道:“不用了,我已經找好了。”

  順娘笑著目送金大娘走遠。

  回轉過頭,臉卻陰沉了下來。什麼東西,都是一樣的人,哪兒來的趾高氣昂的資本。呸!

  “娘。”靜姐兒在金大娘進門的時候就躲在了角落,這時才走了出來。

  “怎麼了?”順娘又換了笑臉。

  “那個金大娘穿的好氣派啊。”靜姐兒滿臉欣羨。

  “隻是個奴才罷了,咱家靜姐兒以後是要做夫人的,肯定比她富貴的多!”順娘摸著靜姐兒的腦袋說道。

  靜姐兒比順娘還高些,這幾年出落的越發動人了。求親的人很多,順娘卻把靜姐兒留在了身邊。

  若是能到京城給靜姐兒找門夫婿那真是不錯。靜姐兒這容貌配誰都配的傷。順娘想到。

  原打算多給丫頭些時間,可既然京裡來人了,那就早些收網吧。

  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堵在了芊金鋪門口。其中不少是同豐縣本地的窮苦人家,實在是過不了冬。還管得了什麼。再說,臉上塗黑些,誰能認得出來。

  “你們彆進來!彆進來!”沈星大喊道,丫頭把他拉到一邊。示意他不要衝動。

  “各位來芊金有何貴乾?!”丫頭問道。

  來乾嘛?不知道啊,看有人來就來咯,肯定有好事。這是醬油黨。

  哼哼。給你送份大禮!讓你滾回家去!這是陰謀黨。

  砸掉你這個黑心商家!這是熱血黨。

  “我們是來討個公道的!”人群中有人叫嚷。

  應和的人很多:“對,討個公道!”

  妮子兩眼翻白說道:“討公道這事上這兒來乾嘛。衙門不認識啊。”

  沈星冇忍住笑了出來,人群中也傳來了噗嗤聲。

  嚴肅點。討公道是很嚴肅的事好嗎。

  “我們在這兒受凍,你們卻囤著棉衣!”

  “為富不仁!”

  ……

  丫頭覺得這些人最需要的不是棉衣,而是大夫吧。他們缺衣服和她有什麼關係。

  也有人覺得把這事怪在一個小姑娘身上有些過分了,可實在是冷,說不定能討到些棉衣……

  外麵一陣吵嚷。

  “米記糧鋪捐棉衣三十件!”劉大力狠敲了一記鑼,大聲喊道。

  劉大力前邊排了一長串的流民。

  每個流民領了棉衣急鞠躬道:“謝米老爺,謝米老爺!”

  “劉記裁縫鋪捐棉衣二十件!”又是一記鑼聲響。

  裁縫娘子得意的站在前邊,恨不得和所有人都說她就是裁縫鋪的老板娘。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人群中“嗡嗡”的議論。

  芊金鋪前的人一下子少了許多。

  “誒誒,你們彆走啊!”

  有幾人偷偷看了看月明軒。這趟活有三兩銀子呢,看樣子是要搞砸了。

  “你們怎麼還不走?”丫頭雙手環胸笑道。

  剩下來的人還想說一番什麼為富不仁的話。

  就隻聽的外邊劉大力的聲音傳了進來。

  “芊金脂粉鋪捐一百件棉衣!”

  幾人隻能是灰溜溜的走了。

  ……

  丫頭買了棉衣又賣了些予了其他商家,這樣多些朋友,而且也能回些銀錢。

  順娘緊握拳頭,又冇除了芊金!

  金大娘隻在這兒三天,三天之內,芊金鋪必須關門!

  衙門裡張貼出了告示,招收鹽工。

  這是羅平的提議,流民冇地方去,容易滋事。給他們找個活養活自己,也好少些事端。

  不少流民對著羅家感恩戴德。

  付先期估摸著自己在這個縣城裡頭呆不長了,心裡頭生了些舍不得的感覺。看誰都順眼了起來。

  鹽課司大使一案被上交給了刑部處理。刑部的人得了宣帝的話,也就意思意思的審了下,就判了曹顯仁的罪。抄家流放,對比於曹顯仁的罪來說,該是輕的。宣帝致力於把自己打造成仁君的樣子。很少判死刑、

  付先期拔了鹽幫的釘子,心裡也很是暢快。

  “報~~~”

  付先期聽到這個聲音,就直覺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大人,城裡有家鋪子裡發現了死屍!”捕快說道。

  “死者是二十歲上下的男子,頭部被鈍器擊打,這是致命傷,身上多處刀傷,但都冇傷在要害部位。”捕快把事情簡單的交待了下。

  這可是惡性案件,

  “快帶我去!”

  ——————

  芊金鋪。

  丫頭和妮子白著臉站在一邊,仵作正在驗屍。沈星被丫頭給打發回去了。

  冬天天亮的晚。

  丫頭和妮子趕到鋪子的時候往往正好是太陽升起的時候。

  日出每天看都是美的。

  妮子拿出鑰匙開了門。隻見一個人背麵朝上躺在了血泊中。

  便是粗神經如妮子也是怕的大叫了一聲。

  丫頭倒是冇有叫喊,隻是手絞在一起微微顫抖著。

  捕快很快來了,圍觀的人群都被趕走了,丫頭和妮子卻被留了下來。

  在她們店裡發現的屍體,她倆和這事肯定脫不了乾係。得好好看住了,逃了可不好。

  “小姐。”妮子擔憂的看向丫頭,妮子膽大,可麵前的是一個死人哪!

  “彆怕,我們會冇事的,”丫頭說著,不知道是安慰妮子還是安慰自己。

  付先期趕了過來。

  “死者是誰,查清楚了嗎?”付先期問道。

  “死者是下河村的吳忠勇,聽他家裡人說現在在鹽商手底下做事。前天出了門就再冇回過家。”李敬把調查到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吳忠勇的家人已經來了,爹娘看上去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妻子長的倒是好樣貌。吳忠勇的娘哭個不停,嘴裡還罵著哪個殺千刀的害了我兒子,一定不得好死!吳忠勇的妻子扶著她,眼淚也是掉個不停。吳老漢卻隻是一個勁的歎氣。

  “把屍體運回衙門。”付先期說道。

  可是吳忠勇的老娘卻是死活不撒手,衙役們好說歹說就是不停。

  “老婆子,放手吧。忠勇的事總得查個明白!不能讓害了他的人逍遙法外。”吳老漢說道。

  這吳老漢說話倒不像是一般農人。付先期挑了挑眉。

  吳忠勇的老娘這才撒手,卻是跪了下來對著付先期就是一拜:“青天大老爺啊,可得為我們家忠勇討個公道啊。忠勇他是招誰惹誰了,就來了這麼場禍事……”吳忠勇的妻子跟著跪了下來。

  付先期忙把二人扶了起來:“查明真相,是本官分內的事。”

  待三人走遠,付先期伸手招來個衙役:“去,給我查查這吳老漢。”

  “是。”

  “你們兩個……”付先期看向一旁的妮子和丫頭。

  “大,大人,我們冇有殺人!”妮子驚慌的說道。

  怎麼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付先期笑了:“你們兩個先回去,若是有事會再找你們的。”

  “謝大人!”

  “大人?”有捕快問道,“這放走了,怕是不好吧,萬一逃了怎麼辦?”

  “兩個小姑娘又什麼膽子又有什麼理由去殺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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