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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2025-11-08 作者: 貓不是

  “快來,快來。我買了栗子。”羅平抱了個油紙包回來,“還熱乎著呢。”

  羅平把油紙包打開了,捧出了一大捧出來,其餘的又包了起來。一下子不能全部吃完,剩下的如果暴露在空氣中,口感會變。

  丫頭摸了摸後腦勺上麵鼓起來的小小的包。

  “嘶~~”輕聲呼了一聲,哪個熊孩子,讓姐姐抓到了一定讓你好看!,“我現在可不想吃。”

  “今天怎麼轉性了?”羅平疑惑道。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冇什麼機會吃好吃的,那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飽。所以特彆珍惜食物,也愛買各色各樣的小零嘴。

  “說的好像我多愛吃一樣。”丫頭不滿了。

  “你說什麼?”

  丫頭忙笑道:“冇,冇什麼。”

  丫頭可不敢說羅平什麼。

  記得小時候,丫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罵過羅平。事情的起因是件小事,丫頭現在也記不太清了。隻記得慘痛的後果。

  “你就是個豬!”小孩子就愛罵些貓貓狗狗豬豬的。

  羅平喝了些酒,眼睛一眯:“你再說一遍?!”

  丫頭多聽話了,你讓我說我就說唄:“你就是個豬!就是個豬!”

  羅平看了下周圍,一根毛竹竿靜靜的躺著,撿起竹竿就衝著丫頭過來了。

  朱氏擋在了丫頭前邊:“你發什麼瘋!”丫頭躲在朱氏後邊,頭都不敢露。

  “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羅平一竹竿就抽了過去。

  當然隻是做做樣子,竹竿打在丫頭腳邊。丫頭嚇的跳了起來。

  “快回屋去!”朱氏和丫頭打眼色。丫頭難得機靈了一回。“得得得”的就跑回屋了。

  “丫頭還小呢,你發這麼大火做什麼。”朱氏拉著羅平坐下。

  羅平把竹竿扔在了一邊:“就嚇唬嚇唬她。敢罵她爹了,膽子真是大了。”

  “哼。要不是你整年不在家。丫頭和你那麼疏遠?”朱氏嘲諷道。

  朱氏回了屋,丫頭躺在床上,被子蓋的好好的,眼睛閉著,隻是眼皮底下的眼珠子還再不停的轉動。

  “彆裝睡了,起來。”朱氏說道。

  丫頭睜開了眼,有些害怕的看著朱氏。

  朱氏坐在床旁邊:“現在知道害怕了?跟誰學的那麼冇禮數?你爹是你罵的?”

  丫頭搖頭弱弱的說:“我錯了。”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樣不是你爹辛苦掙來的。你要是罵她,你還有良心嗎?!”朱氏說道。“除了你爹,其他任何長輩,哪怕是你喜歡的,你也要尊敬他,知道嗎?”

  “知道了。”丫頭眼圈紅紅的說道。

  “知道就好,要是下次你再這樣,你爹要打你我可不攔著。”朱氏說道,“好了,快睡吧。”

  丫頭乖巧的躺了下來。朱氏幫丫頭把被子蓋好就出去收拾東西了。

  這麼些年,丫頭一直記著那天的事。

  羅平有些鬱悶,這麼些年對你的好都忘了是吧,就記著打呢。從小到大我可就隻凶過你一回……

  “爹爹。今天,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丫頭問道。

  “你看外邊這天氣,烏雲密布的。快下大雨了。早些回來,要是真下了雨。店裡的夥計還得冒雨回去呢。”羅平說道,“店裡那個門神也不在。就回來了。”

  天氣是不怎麼好,丫頭已經聽到遠處傳來悶悶的雷聲。

  “篤篤篤”有人敲門。

  魏嫂把門閂打開。

  “魏嫂好。”小身板說道。

  “誒。”魏嫂笑著應了,“韋少爺來了。”

  “彆叫我少爺,我可擔不上。”小身板不好意思的說道。

  魏嫂挺喜歡這個靦腆的小書生,羅家來來往往的這麼些人裡,隻有小身板讓魏嫂感到了尊敬,哦不,也算不上是尊敬。隻是冇有那種比她高一等的微妙的感覺。

  小身板進了宅院。

  “韋然哥,你咋來了?”丫頭笑著問道。

  “這兒有些糖炒栗子,拿些嘗嘗吧。”

  小身板搖了搖頭:“不了,我就是把蓑衣送還回來。”

  丫頭“噗嗤”一聲就笑了:“韋然哥,你帶傘了嗎?”

  “冇啊。”韋然呆呆的說道。

  “這天可快下雨了,你把蓑衣送來了。你待會兒咋回去?”丫頭問道。

  韋然後知後覺的望了望天,一滴雨滴打在了他臉上。

  雨真下了起來。

  韋然拿著蓑衣,尷尬的笑道:“看來,這蓑衣還得借我。”

  “行。”丫頭笑道。

  韋然穿上蓑衣又走了。

  “這呆子。”羅平說道,“高門大戶裡還有那麼呆的人,真是奇怪。”

  “彆這麼說人,哪兒呆了,隻是反應慢些罷了……”丫頭想替小身板辯解來著,額,實在冇想出什麼話來,“好吧,是呆了些。”

  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的打在人身上,怪疼的。

  街上已經冇人了,連討飯的叫花子也找了破屋子躲雨去了。

  劉名瘸了條腿,拖著腿在街上走著。雨水落在傷處,傷處疼的不行。劉名卻不敢有半點停留。

  後麵還有人追著債呢。

  剛被人打了一頓,這腿就是被他們打瘸的。

  這群背信棄義的小人,說好了一月之後再來討債的,卻天天上門。他都不敢回家。賬房先生和他租在一個宅子裡。

  連累著賬房先生也被討債的揍了幾回。

  要說那賬房先生,一大把年紀,在劉家大老爺麵前也是有臉麵的人。劉家大房敗落了,那些個管事卻是已經賺足了養老銀子。不求大富大貴,安穩的過個晚年還是夠的。還能剩下不少銀子留給晚輩呢。

  賬房先生也是看在劉家大老爺對他的恩惠的份上,才跟著劉名來了京城。可現在這狀況。他可扛不住,就連夜卷了包袱回家去了。

  劉名也想逃。可是不敢哪。這城門那兒,還有各處地方都有放貸的眼哨。就是防著那些人跑了。

  躲在了房簷下,雨水還是被風吹了進來。

  劉名坐在地上,環抱著雙腿。

  劉名看見一雙腿,一雙男人的腿。

  “過些日子,我一定會還!我一定會還!求求你們,放過我吧。”劉名跪地求饒道。

  “說什麼呢,神經病吧你。”那人甩了甩頭發上的雨滴。

  劉名這才看清楚,不是追他的那夥人。

  “誒。夥計。怎麼混成這副樣子了?”那人問道。

  熟稔的語氣,劉名又瞧了那人一眼,恍惚記起來他在賭場的時候,那人攔住他,想借錢給他來著。

  “欠了高利貸的錢。”劉名說道。

  “嘖嘖,那你慘了。那群人就是吸血的螞蝗!不把你身上的血吸乾淨,他們是不會罷休的!”那人同情的說道。

  劉名沉默不語,就不該為了和羅平爭,去借高利貸。羅平冇損失什麼。反而是他,成了喪家之犬。

  “不如,你跟我乾一票。保證你乾完這一票,你就有錢還了高利貸的債。”那人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乾什麼?”

  那人笑道:“我知道你是寶來齋的。寶來齋裡頭可不少寶貝……”

  “不行,原先鋪子裡有人偷了一座西洋鐘,現在在牢裡管著呢。”劉名說道。

  “你笨啊。你隻要提供我們消息,然後再稍稍幫我們踩個點就行了。我們動手。官府哪兒查的到你頭上。”那人說道。

  劉名有些猶豫,他早把寶來齋看作了自己的財產。實在不舍得。

  可這被人追債的滋味真不好受,腿現在還在隱隱作痛,彆不是斷了吧。

  “那,你們的銷路?”

  “這你也不用擔心,你就負責後邊收錢。三七分,你三我七。你可冇出多大力。至於放貸那邊,我們大哥也有些臉麵,幫你說下,這些日子就不會來煩你了。”

  聽到這話,劉名忙不迭的點頭。

  隻要冇人追債就行了。

  那人一拍劉名的肩膀:“好兄弟!腿不方便?我先帶你去瞧個大夫吧。”

  放貸的人雖說唯利是圖,也冇有什麼善心,可還算是守信用,說了一個月之後討,便不會提前來。隻是劉名這一單,有人打了招呼,一定要狠狠教訓他!

  這才引得每天都有人追著劉名屁股後頭跑。

  寶來齋不算大,可也不小。

  店裡海裡的乾貨是一個區域,有人嫌乾貨有味兒。放乾貨的地方同其他貨,中間隔了一個櫃台和兩架屏風。

  其餘的就是西洋的珍奇物件。

  一件可能就值個三五百兩的,可那麼多加起來,真不是個小數。

  劉名從不管乾貨那邊的生意,幾十文錢的東西有什麼好賣的,平白降低了店裡的檔次!而另一邊他就盯的緊緊的,一會兒怕夥計打壞了,一會兒又怕被客人順了。那可都是他的寶貝!

  劉名拄著拐杖來了店裡,可惜的看著擺在架子上的寶貝,這可都要是彆人的了。

  “喲,劉大掌櫃,腿怎麼了?”鄭圓才問道。劉大掌櫃四個字是在臊他呢,劉名卻很輕易的就接受了這個稱呼。

  “昨天摔了一跤。”

  鄭圓才又嬉笑著說道:“劉大掌櫃,您怎麼天天摔跤啊。是鞋不合腳,還是您腿本身就有毛病?”

  “乾你的活去,那麼多廢話。怎麼冇見你招呼客人的時候那麼能說?”劉名罵道。

  鄭圓才討了罵,心滿意足的走了。(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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