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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無限多的「校長室」

2026-02-12 作者: 滄月玄

那豎瞳之中殘留的一縷氣機追了上來,將那一頁紙幻化出來的無數人體雕塑衝撞得殘破不堪。

但就是這一下,那豎瞳受到了強烈的乾擾,失去了對於毛飛揚氣息的追獵資格。

那豎瞳冷漠地環視一周,然後默默地淡化了下去。

綻放的圖層之中,隻剩下了大量變得殘破不堪人形雕塑。

這些殘破的雕塑漂浮在圖層之中,不知是哪一個先喊了一聲,於是剩下的也都開始跟著開始嚷嚷了起來:

【林異啊林異……】

【……我們等著你……】

【你會帶我們走的……】

【你會的……】

【林異啊林異……】

【……林異啊……林異……】

……

在毛飛揚丟出書頁的下一刻,那猶如花瓣一般不斷綻放的圖層世界,也一下子迎來了終點。

林異看到了花蕊——那似乎是一條幽暗的回廊,第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種壓抑至極的感覺。

隨著花瓣的綻放,毛飛揚的身軀就像是墜落一般落入了那條回廊。

在他即將脫離圖層的瞬間,周圍出現了一道像是傳送門一樣的光圈,他穿透光圈,像一塊橡皮泥一樣啪嘰一樣砸落到了回廊裡。

聲音響起,回廊裡應聲便亮起了一盞盞的燈,一直延伸到幽暗又看不清的儘頭。

林異的意誌體也是七葷八素迷迷糊糊,等他清醒過來之後,趕緊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裡就是校長室?

怎麼跟他想象之中的樣子……差那麼多?

這幾乎無限的回廊,這幽暗的燈光……怎麼看起來更像是一座監獄啊?

他觀察了一下上方,身後的光圈,已經收攏消失,變成了亮著一盞白熾燈的天花板。

而在這個回廊裡,竟然有著無數扇門,每一扇門前,都有著各不相同的符號,根本不知道哪一扇門是校長室。

“毛子,毛子你怎麼樣?”他趕緊呼喚毛飛揚。

毛飛揚的身體正在像橡皮泥一樣慢慢地恢複過來,等到全部恢複了,就從地上撐了起來。

“呼——”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還好我機智聰明,不然非得被天使的力量影響到。”

“天使?!”林異瞳孔一縮,“你是說……剛才你諱莫如深的那個臟東西,就是天使?”

毛飛揚道:“不,那隻是天使投影裡微乎其微的一縷感知力量罷了……”

“但是,我們就像棉絮,那感知力量再微不足道都是火星,隻要被它沾到,我們就會燒起來,直到萬劫不複。”

林異還冇有安心下來,聞言立刻又震驚道:“那你竟然隻用了一頁紙就把這個危機解決了?”

毛飛揚笑嘻嘻道:“什麼一頁紙,那可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汙染。”

“啊?”林異一怔,“什麼意思啊?”

那個筆記全部都是他寫的,最多帶點認知汙染,怎麼就變成世界上最可怕的汙染了?

難道隻是因為淋濕了就會被撫摸了?

他不明白,可毛飛揚卻神秘兮兮地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了,而是小聲地呼喚道:“田公子……田公子你來了冇?”

“田公子他不是在觀星台那邊嗎?”林異下意識地道,但話剛一說出口他就意識到了問題,趕緊改口道,“噢對,田公子是在夢境邊界裡……”

也就是說,田不凡一個轉場就能趕過來。

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場鏖戰,但是對於夢境之中的田不凡而言,可能隻需要去場景轉換的地方“過個場”而已。

見田不凡冇有回應,毛飛揚便道:“已經到這裡了,暫時也不需要太過於心急,我們先行動起來,順便再等一下田公子吧。”

“這裡是校長室嗎?我怎麼看著那麼不對勁呢?”林異問道。

毛飛揚道:“校長室就這無數道門的其中一扇後麵,今天校長室的坐標是4-0-1-6,所以我們隻需要找到這個門牌號就行了。”

“你彆看門有無限扇,但實際上,既是一扇門,也是無限扇門。”

毛飛揚說著,就在回廊裡踱步了起來。

林異見毛飛揚這麼說,便不由地問道:“有什麼說法嗎?難道這些門都隻是一扇門的投影?”

毛飛揚笑道:“道家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校長室的存在就是一個維度級上的密碼鎖,其實隻有一把鎖,但當開鎖序列排列組合之後,就在你的麵前呈現出來了近乎無限組可能。”

“校長室,其實的原本並不是校長室,而是叫做星獄,是將黑月哨所所在的圖層鎖定在星辰大海之中的重要錨點。”

“渾天儀能夠具現星軌,通過撥動齒輪,在星空裡找尋到與特殊的位置所對應的坐標,譬如星獄。”

“當初,最初的使徒們將黑月哨所沉入這個圖層,卻無法完全切斷圖層與現實之間的聯係,隻能將其儘可能的收束,形成了一個擁有無數組序列變化的奇點——這就是星獄的起源。”

“不隻是天使的投影,高階異形天使,以及眾多的詭異生物,都在無數年裡找尋著星獄的位置,一旦被它們破解星獄的奧秘,整個圖層都將上浮,重新與現實接軌。”

聽到這裡,林異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等等,你說的這個無法切斷……是不是就是灰霧入侵的由來?”

“那些從最後的維係處滲透到了現實中來的部分汙染,就是灰霧入侵?”

毛飛揚肯定道:“冇錯,因此一旦坐標暴露,黑月哨所圖層上浮,從而引起的那些後果有多嚴重,不必多說了吧?”

“這麼重要的節點,竟然變成了校長室?不對不對……”林異震驚之際,忽然思路急轉,“對對對……恰恰是這麼重要的節點,才應該被重點關注,所以,校長就是故意將校長室建立在了星獄的位置上的?”

“冇錯。”毛飛揚肯定地說道。

林異狠狠地抽了一口氣:“星獄是最初的使徒創造出來的,校長的位格……那麼高嗎?竟然能夠掌握星獄的奧秘?”

“問得好……”冇等毛飛揚開口回答,林異的心中忽然是出現了田不凡的聲音。

林異大喜:“田公子?!你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毛飛揚的眉眼之中也是露出了明顯的喜色。

田不凡的聲音繼續響起:“校長本身的位格是蠻高的,但在有資格出海之前,肯定是達不到最初的使徒那一級彆的。”

“不過,如果他同時掌握了幾件提升位格的超凡造物,再加上得到了最初的使徒的明確‘授權’的話,自然就夠那個資格了。”

林異感到十分意外:“最初的使徒不是活躍於人類文明還冇誕生之前的嗎,校長又是怎麼……”

“築夢。”田不凡打斷道,“頂級的築夢者,能夠以夢境滲透時間,與上古時期最初的使徒留在時間緯度的身影交感……就像玄幻裡所謂的‘一夢知萬古’、‘回溯時光’之類的,雖然十分玄幻,但在一個時間並非線性的高維裡,一切都是可能的。”

儘管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可林異如今也隻能夠相信田不凡的說辭。

“那我們……又是怎麼來的?我們有‘授權’和超凡造物嗎?”林異問道。

田不凡反問道:“難道我們冇有嗎?”

林異一怔。

田不凡笑吟吟道:“銜尾蛇戒、青銅秘鑰……這麼兩件超凡造物,如今難道不正是落入了你的手中嗎?”

林異心頭巨震:“這些都是校長的超凡造物?”

“不都是。”田不凡道,“但也差不多了。”

“總而言之,星域的存在,就是一個超級樞紐、兵家必爭之地,隻能夠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林異於是好奇地觀察著四周,如今所在的這條回廊無窮無儘,除了門上的紋路並不相同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枯燥的重複著。

“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校長室,一間房一間房的找,無異於海底撈針啊!”林異有些心急,“而且,這其他的門後麵,又是什麼?”

田不凡道:“門後麵……是一種特殊的監獄,不慎闖入的話,就會被關押在裡麵。”

“這也正是星獄最霸道的地方,不存在任何的容錯率。”

“就算真的有什麼存在以特殊的手段闖入了這裡,在不確定校長室位置的情況冒然開門,也隻會迎來無限的囚禁。”

林異再度問道:“那我們怎麼找校長室呢?”

田不凡道:“毛子。”

毛飛揚緊跟著道:“到了。”

他隻想前麵的那扇門。

這扇門平平無奇,門上的紋路絕對不是校長室、4-0-1-6的意思,可毛飛揚卻無比篤定地走了過去,然後伸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田不凡的聲音實時響起:“老林你記住了,在無窮組數中,我們想要找尋到一個數的難度,遠遠高於……直接把這一組數寫出來。”

“因為無限、因為我們知道它一定在這裡,所以它是絕對存在的。”

“如此一來,就不是我們尋找它,而是……我們編輯它。”

“利用編輯,將這扇門從無限的門中召喚到我們的麵前。”

“冇錯,就是這樣,隻需要意誌堅定一點,那扇門就會自己過來找我們。”毛飛揚緊緊地抓著門把手,卻冇有開門的趨勢,而是靜靜地等候著某種變化的出現。

在這個過程中,林異注意到,被毛飛揚握著門把手的那扇門,其門頁與邊框上的那些神秘而未知的符號,竟然像是活過來似的,慢慢地蠕動了起來。

那些符號,不但格式大小參差不齊,連形態、樣式也都各有規律,這些符號,哪怕是單獨拎出來一星半點,都足以讓全球研究神秘學的學者瘋狂,更彆說放在一起了。

而此時此,這些符號就像是天書一樣自動演變著,毛飛揚看似冇有操作,但整個人的氣息都在流逝,像是正在被這扇門吸取生命一樣。

漸漸地,毛飛揚的身軀竟然微微騰空了一些,像一個氣球似的漂浮在了這條無限的回廊裡。

然後,他腳下的回廊竟然移動了起來,頭頂的白熾燈也移動了起來,整個回廊都移動了起來,唯一靜止的就是毛飛揚和他麵前的這扇門。

這條無限長的回廊不斷地移動著,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那與門頁“綁定”的毛飛揚,就仿佛是加速其中的一顆靜態粒子,加速的是加速器的整體,不變的……是他!

不,其實他也在改變!

因為林異發現,那回廊的移動速度,竟然與門頁上神秘符號的跳動速度成正比,那些神秘符號跳動的越來越快,回廊移動的速度就也越來越快。

冇過多久,林異眼前的世界就變得模糊了起來,就連唯一清晰的門頁,也隻剩下了模糊的輪廓。

他的耳邊充斥著回廊移動的聲音,那聲音與列車在麵前疾馳而過時發出來的聲音就幾乎冇有區彆!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恍惚之間,他像是看到了麵前的門戶開啟了一條裂縫,裂縫裡是純粹的白光……

隨著門戶的開啟,白光越來越多,很快就充斥著整個視界,而他耳邊那種哐哐哐的聲響,也像是否極泰來似的變得越來越輕,直到完全消失……

這一刻,林異仿佛置身於一個純白色的世界裡,整個世界冇有一點聲音。

隻是這樣的狀態並冇有持續很久,他的耳邊就又開始出現聲音了。

那是熟悉的說話聲,一聽就是老熟人了。

“你這麼搞的話……讓我也很難搞啊……”這一道賤賤的聲音,越聽越熟悉。

“話不能這麼說,我知道你一直想這麼搞一下……不是嗎?我隻是給了你一個機會。”這一次想起來的,是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中年人的聲音,聽起來就給人不一樣中沉睡的雄獅一般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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