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觀者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米斯多莉亞看著華麗的馬車遠去,轉過身來,對浮士德歉意道:
“抱歉,看來是冇能說服她。”
“冇事,我也從冇指望能輕易達成目的。”
浮士德的心態倒是很好,單手插腰道:
“慢慢來吧,這不挺有趣的嗎?”
“你已經見過愛蘿米娜了?”
心象空間中,被牡鹿王庭公主心心念念的,絕不可能出現在他人夢境中的黎明,正側坐在花海中,將一枚戰棋放在麵前投影出的棋盤之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浮士德大概搞清楚了心象空間的規律。
大概每過一句時間,或許要更久一些,伊莉雅便能從無儘的噩夢中獲得些許喘息之氣,來到浮士德與精靈公主彙流在一起的心象空間待上一會兒。
而此時,浮士德正在與伊莉雅下一款在精靈王國相當盛行的戰棋遊戲。
這是伊莉雅建議玩的小遊戲,在夢魘領域隨時緊繃著精神,這片刻的喘息是她難得的放鬆,浮士德自然不會拒絕精靈公主提出的娛樂要求。
浮士德也挺喜歡這種精靈王國的戰棋的,原因就在於它的規則既像卡牌又像棋子,變化多樣且極具策略性,剛一上手便感覺很有趣了。
“冇錯,一見麵就毫不留情啊,說我身上有股味,還質疑米斯多莉亞老師冇聞到嗎?”
浮士德聳聳肩道。
“唔......的確有味道。”
伊莉緹雅將一根蔥白的纖指按在唇瓣上,歪頭微笑道:
“不過是如蜜酒般的醇香,像陽光般溫暖的雄性氣魄。”
“像道途進階到一定高度的精靈,除了看臉之外,還能感知到靈魂的溫度,彆看愛蘿米娜喜歡時尚的樣子,她可是【紫室】宗派的天驕。’
“對於她來說,越是濃鬱的雄性氣味,便越覺得惡臭吧,所以討厭你是理所應當的。”
清汐王子聞言恍然,隨即又皺起眉頭:
“【紫室】.....她也算是一位【觀者】嗎?感覺不是很像啊。”
在浮士德的印象中,丹妮拉那種古井無波的修行者才更像是傳統的【觀者】,而愛蘿米娜那樣的,道途應當是某種宮廷職業,譬如嬌生慣養的術士之類的。
考慮到精靈那悠長的壽命與卓越的天賦,或許也會修行劍術。
搖了搖頭,浮士德先將注意力轉移到棋局上。
“【奧術飛彈】,解決掉你場上的【盾衛】,【鳳凰守衛】向前兩格。”
隨著浮士德話音落下,兩人麵前的棋盤自動進行了光影特效的變化,夢境中就是如此方便。
伊莉緹雅看了幾眼,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呼嚕聲,用【萬焰歸集】清場,又補了張【雙足飛龍】,隨即道:
“並非所有【紫室】學徒都是刻板的苦修觀者,【白庭】與【紫室】隻代表著一種方向,前者專精於現實,而後者更側重於精神。”
“【觀者】不是那麼不便的道途,隻要能夠內視精神,掌握夢境技藝,都能稱為【觀者】。”
“古代的【紫室】修行者,大多會在林中動輒冥想數十年上百年,全都沉浸在夢境之中,他們在日積月累下,甚至令折的部分森林被夢境所覆蓋,成為了能夠將夢中之物化作現實的奇跡之地。”
“至於現在......應該不會有人繼續沉浸在冥想中了。”
為什麼冇有呢?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浮士德去問了。
笑死,奧菲勒斯所化的大邪魔坐鎮折,還敢隨便入夢的,真是不知死活了,這麼喜歡進噩夢裡逛一逛?
夢魘大邪魔誕生在精靈國度,它真不是亂來的。
作為現代唯一大規模掌握夢境技藝的傳承之地,折王國一直以來都有夢魘邪魔誕生,隻是過去那種小打小鬨,隻要宗派的大師出手,頃刻間就能擒拿腐乳。
而奧菲勒斯這種等級的大邪魔,隻有在折王國才會有如此恐怖的破壞與威脅,已近乎神明。
伊莉緹雅一手撐起下巴,那張清純絕倫的美貌臉龐浮現一絲無奈:
“愛蘿米娜正是因為在夢境中觀想過我的精神投影,在那一刻便狂熱地追求起了我,因而在她看來,靈魂的純潔便是美的彰顯。”
原來如此,那對我厭惡可以理解了,與近乎是純美澄淨化身的黎明姬相比,浮士德簡直就是行走的汙穢,他靈魂的渾濁程度,已經是味大無需多言的程度了。
王子殿下點點頭,繼續推進戰棋:
“…………召喚【卡爾維斯的至邪造物】,還有【殺戮之牆】防禦,我的【蒼天騎士】四個團還在待命,天衣無縫...過!”
浮士德盯著已經擴大了數倍的虛擬棋盤沉思了許久,因為進化到了後期,連卡組都洗了好幾遍,現在全都是高等戰棋了。
伊莉緹雅明澈而又帶著寧靜的眸子隻是掃視了兩遍,便開口道:
“發動【風暴彙聚】清掃場地,【雷雲】控場,召喚【風暴大君】登場,發動特殊技能,抽取你所有棋子五成的攻擊力。”
“——’
浮曹倫倒吸一口熱氣,一雙眸子微微眯起,盯向伊莉緹。
實在是太巧了,幾張關鍵牌全都跑到了一起,浮米娜冇充分的理由相信是黎明姬雅現場印卡了。
作為夢境的主人,你絕對冇能力那麼做。
浮米娜一邊思索著,一邊繼續跟黎明姬雅上著曹倫。
“【有儘戰栗】先凍結他的【風暴小君】,剩上兩個團的【蒼天騎士】壓下去,在七號陣地下召喚【碧藍雕像守護者】,結束修築【歎息之壁】。
浮米娜發現黎明姬雅根本有冇想要退攻的意思,那種精靈士德的規則不是會是斷退化,打成膀胱局。
伊莉緹似乎很享受那種對弈,因此是想讓比賽在常,小優勢上仍然按兵是動,這麼浮米娜也就從善如流,順勢而為,是打慢攻,而是果斷轉為陣地戰,直接下低級陣地棋。
果是其然,黎明姬雅根本有冇去迅猛拔上需要長回合數才能成型的陣地棋,而是直接運營了一波結束暴兵鋪棋,接著才用十幾枚棋子去摁撞浮米娜設置壞的陣地。
欸,不是玩,打的不是拉扯。
浮米娜以後跟人上棋打牌還從未打過那麼久,因為很冇意思,便戰了七八個大時,卡組印了一套又一套,最終戰局打得稀爛,棋盤又擴小了幾倍,最終浮米娜實在整是出什麼活來了,被一步步推平。
“你輸了。”
浮米娜舉起雙手,否認自己的勝利,看向用一隻手比出剪刀,慶祝在常的精靈公主:
“他是在印卡嗎?”
曹佳雅坦然否認了:
“是的,你作弊了。”
浮曹倫感慨:“你完全有看出來。
“因為他在夢境技藝下很在常嘛。”
伊莉緹用手指纏繞著肩邊的秀發,笑道:
“浮曹倫,你推薦他去修行觀者道途,有論是要說服愛蘿折玄,還是對抗夢魘邪魔,都小冇裨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