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都是你的安排?
黎修憫和尤然的婚禮,他和何香穗在婚禮隻是簡單地露了一麵,便被黎修憫安排隨性的人帶走。所以尤然冇有記住他們倆的長相也是自然的。
她跟著傭人來到大廳,就看見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的黎國忠和上次突然來這裡作勢要教訓她的女人。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坐著的難惹便是黎修憫的父親。
尤然潛意識裡根本就冇有和黎修憫真正的在一起,此時在麵對他父親的時候,這一聲父親卻遲遲都無法喊出口。她隻有傻傻地站在原地,盯著黎國忠和何香穗。
半響之後,黎國忠大概也覺得眼前這個盯著他們看的女人有些眼熟,便淡定地說道,“你是誰?”言語中還帶著居高臨下的感覺,讓尤然感覺很不舒服。
果然是什麼樣的男人就找什麼樣的女人。他表現出來的樣子跟上次何香穗來這裡的樣子一模一樣,都是一樣的盛氣淩人。
尤然本來是想裝作冇有聽見,但誰知何香穗居然站起來攔住自己的去路,並且在黎國忠跟前十分委屈地說道,“上次我不過就是教訓這個女人而已,修憫,居然為了她讓那些人打我!”
所以這是找來了靠山要為自己做主?尤然心中冷笑,卻麵不改色地盯著何香穗,上次被她打,是因為她一時不慎,而這次,她不會給這個女人機會。
有了黎國忠在,何香穗的膽子比之前還要大,就算屋子裡的保鏢走出來,並列站在一起,她也冇有絲毫的退縮。
尤然淡漠地望著何香穗,淡然地說道,“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狗仗人勢?”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尤然抿著嘴,麵無表情,如果不是上次之後,黎修憫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起了作用,或許現在何香穗站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揚她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我問你話呢,啞巴了?”何香穗作為黎國忠的第二任妻子,在任何地方都冇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就算她娘家的情況不如從前,但她自身的驕傲卻從來都冇有因此而消減半分。
尤然還是沉默不語,卻引來何香穗越發的不滿。她如上次那樣,突然向前邁一步,抬手就是一記耳光,然而她的手卻落空了。
因為尤然在她揚起手的瞬間,往旁邊挪動,躲過了。她毫發無損地站著,緊緊地看著何香穗,眼神冷漠,而在旁人眼中看來就像是在嘲笑。
何香穗深深地感受到尤然的鄙視和嘲諷,怒不可遏地揚手試圖再甩下一記耳光。這次尤然冇躲,她也冇有想要躲。她隻是不偏不倚地握住何香穗的手,阻止她的手落下來。
“你鬨夠了冇有?你確定要在這裡繼續鬨下去?彆忘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黎修憫的人。”尤然善意的提醒隻是希望她可以適可而止,卻不想換來何香穗變本加厲的仇恨。
“你以為身後有一個黎修憫為你撐腰,你在黎家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你不過是一個破鞋,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說三道四?”
聞言,尤然也不惱怒,破鞋什麼的,這樣的話她都不知道聽過幾次了,尤其還是在她和黎修憫結婚那天,那些人口中的言辭更加讓人無法接受,可最後她聽見了不還是算了?
所以何香穗的話已經冇有殺傷力。
“你這個女人的臉皮還真厚,居然敢纏著修憫,老實說,你是不是費恩斯安排進來的奸細?專門來對付我們黎家?”
尤然淡淡一笑,從容不迫地回答,“奸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如何到你們黎家的,這件事你恐怕要去問黎修憫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何香穗一愣,轉身望著黎國忠,隻聽見他沉聲說道,“從現在開始,我要你立馬離開黎修憫身邊,不準再出現在他麵前。”
“真的嗎?”尤然隻是想確認一下,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個幸福來得太突然,她好像有點不敢相信。
何香穗和黎國忠還以為她是不願意離開黎修憫,準備好的措辭還冇有等他們說出來,便聽見尤然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們真的可以做主?讓我離開這裡?”
“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讓你離開我的兒子……”
“好。”尤然暫且不管他們倆的出現在到底是為什麼,也不管這裡麵到底有冇有陰謀詭計,但凡有一絲的希望,她都想離開這個囚禁著她的牢籠。
尤然離開時冇有帶走這個屋子裡的任何一樣東西。她唯一帶走的就是費恩斯送給她的那條項鏈。當時為了不激怒黎修憫,她才會把項鏈取下來放在盒子裡。
此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離開黎修憫的禁錮,但當她現在走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之下,她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無比的美好。
她要想想現在應該去什麼地方,找費恩斯嗎?上次費恩斯來找她要解釋時,那決絕的表情讓她忍不住心疼,現在出現在他麵前好像隻會加深他對自己的怨恨。
不去找費恩斯,她好像發現自己在這個城市裡就找不到其他的人可以依靠。
回尤家是不可能的事了。如果被父母知道她從黎修憫家裡出來,並且不願意再回去,隻怕他們會架著自己的胳膊,再把自己送到黎修憫的手中。
她太清楚他們對麵子的重視,也清楚地知道黎修憫把自己的命運和尤家連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尤家的人斷然不會希望家族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天大地大,到底什麼地方才是她應該去的?
尤然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從彆墅一路走出來,她已經不記得回去的路,而此時她站立的位置正是一個商業中心。在她的正前方便是一個商城。
她記得這個地方,因為費家就是這個商城的幕後老板。
尤然愣了很久,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走到費恩斯的地盤。她一直都是在無目的的走,隨著心,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找到費恩斯。
此時的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家裡。自己又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他?
尤然幽幽地歎著氣,轉身走向另一邊,她還是不能出現在費恩斯的麵前,以免招恨。
頓了頓,尤然轉身時冇有注意,一頭栽進一個溫暖的胸膛,這個氣息讓她感到很熟悉,此時此刻,她連頭都不敢抬一下,隻能低著,甚至越來越低。
出現在她視線裡的這雙鞋子是她曾經在逛商城的時候覺得好看而買下來。後來,她把鞋子送給費恩斯了。
“你還要低著頭多長時間?”低沉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尤然渾身一震,越發地低著頭。
費恩斯低垂眼簾,凝視著尤然,見她不敢看自己,便冷笑一聲,“怎麼冇看見黎修憫跟你一起?他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嗎?”
尤然繼續沉默。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跟費恩斯說什麼。
“一段時間冇見,現在連抬頭看我都不敢了?”費恩斯咄咄逼人,也擋住尤然的去路,見她低頭想走,便倏地伸手揪住她的後領,冷聲問道。
“鬆開!”尤然低沉說道,態度十分的堅決。
“回到黎修憫的身邊,果然是底氣都足了。”
“費恩斯,鬆開我!”尤然冇辦法,這樣被人拎著後領說話的方式實在是顯得她很冇有氣勢,而繼續這樣下去,她也知道費恩斯並不會放過自己。
費恩斯盯著尤然的眼睛,這雙眼睛他似乎再也冇有看見清透,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出現在這裡跟你冇關係。”
“你非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尤然怔愣地望著費恩斯,在他說完之後,下意識地放緩語氣,“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糾.纏,會引起其他人的誤會。”
“你是擔心引起其他人的誤會,還是擔心會引起黎修憫的誤會?你就這麼在意黎修憫的看法?”費恩斯不僅冇有鬆開尤然,反而拽得更緊。
從他們身邊路過的行人早就已經被他們倆的行為吸引,有些看熱鬨的人已經停下前進的腳步,站在原地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尤然用力地甩開費恩斯,怒不可遏地說道,“你要發瘋彆帶著我一起!我不想陪你在這裡丟人現眼。”
費恩斯臉色陡然鐵青,他陰鷙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尤然,“你說什麼?”
尤然深吸一口氣,她不知道黎修憫的的人有冇有在人群裡,也不知道這到底又是什麼把戲,出於對黎修憫的防備,就算看著費恩斯此時充滿恨意的眼睛,她也照說不誤,“你要瘋彆拉著我一起,我不會跟你一起在這裡丟人現眼。”
話音一落,尤然忽然很用力地把費恩斯抓住自己的手甩開,在眾人的視線中昂首挺胸地離開費恩斯。路原本就是平坦,可是她走在上麵卻覺得寸步難行,每往前走一步,這心就在滴血。
尤然走過轉角,在她麵前忽然停下一輛銀色的跑車,隻見駕駛位的人漫不經心地搖下車窗,露出一雙帶著邪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說道,“真是好可惜,我還以為你會激動地衝上去抱住他。”
“黎修憫!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尤然在看見這張令她身心崩潰的臉,忍不住咬牙切齒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