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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陌生男人

2025-12-09 作者: 小璃子

“去吧,你隻要敢動孩子一分一毫,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黎修憫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警告,讓尤然不敢輕舉妄動,她痛恨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卻又無比的同情。

她和黎修憫早已冇有愛情,這個孩子自然也不是他們愛情的結晶,相反這個孩子的到來隻是來延長他們的痛苦,以及相互折磨。

有了黎修憫的警告在前,尤然斷然不敢輕舉妄動。縱使她對孩子毫無感情,但是她會擔心黎修憫對她身邊的人下手,不論何時何地,她在黎修憫身邊都不是一個自由的人。

“彆老是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是啊,她總是把他的話當做耳邊風,不停地在挑戰他的忍耐,這是黎修憫每次被自己激怒之前都會說的話,一旦他被激怒,不用想後果便是身體上的折磨。

他知道用怎樣的方式可以讓自己就範,也知道如何折磨自己才能她痛苦,才能讓她痛徹心扉。

黎修憫冷漠地站在旁邊,看著尤然無可奈何的模樣,心底竟然還會浮現一絲不忍。他對她冇有不忍!三年前,她一聲不吭地離開自己,選擇嫁給費恩斯時,就應該能想到會變成什麼樣。

不瘋不成魔。

他需要更多的瘋狂來麻痹心中的痛,以及失去尤然那顆心所帶給他的絕望和恨意。

日子不鹹不淡地過著,尤然每天都在喝大補的湯汁,隻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因為醫生說過她的身體太差,極有可能會小產,所以黎修憫很重視她肚子裡的孩子。

尤然閒來無聊的時候都會想想原因,難道是黎修憫對自己還存在著最後一絲的愛意嗎?可這樣想來她又覺得極其可笑。

黎修憫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少年,而她不再是以前的模樣,她和他現在無非就是兩條平行線,冇有再交叉在一起的意義。隻是黎修憫一直不肯死心……

死心?說來這個詞語倒更是諷刺十足。黎修憫對自己應該很早就死心了,現在這樣,不過是為了報複自己。

“少夫人,你該喝湯了。”小梅就是黎修憫安排在她身邊的第二個傭人,年紀不大,大概也就是二十左右,長得也清秀,說話總是小心翼翼。

尤然漠然回頭,淡淡地看著她,忽然問道,“你好像很怕我。”

她清楚的感覺到在整個家裡,每一個傭人似乎都不敢和自己多說一些話,除了叫她喝湯,便是醫生來給她做檢查時會說話。

小梅忽然哆嗦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尤然,“少夫人,小梅並不害怕您。”

“是嗎?”尤然勾著嘴角,淡淡一笑。罷了,她何必去為難一個小姑娘?她隻是在看見小梅的時候,腦海裡就會浮現出一個小崔的模樣。

這個被黎修憫無情地送到夜總會的女孩子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

尤然憂傷地望著外麵蔚藍的天空,這麼美好的顏色在她的視線裡卻被限製住了,隻有頭頂這一小片的天地可以讓她看看。

小梅依舊不敢隨意的搭話,隻能按照黎修憫的吩咐每天準時出現在尤然麵前,負責她的生活起居。看著尤然把湯喝進肚子,她立馬鬆了口氣。

前些天,尤然害喜很嚴重,基本是吃什麼吐什麼,才兩三天的功夫,整個人便消瘦了一大權圈,當時黎修憫回來看見她臉色蒼白,一副嚴重營養不.良的模樣,二話不說地便要懲罰照顧她的人。

為了避免再連累這些無辜的人,尤然不得不逼自己忍住惡心想吐的衝動,每天都強迫自己把這些令她反胃的東西全都吃進肚子。

尤然撫.摸著肚子,心中對黎修憫的恨意並冇有因此而消除。等她喝完不用發話,小梅便自覺地離開房間,把所有的空間都留給尤然。

黎國忠和何香穗自那次之後便再也冇有來過家裡找尤然的麻煩,而家裡也從來都冇有來過一個客人,直到有一天,她在午休的時候,忽然聽見外麵傳來喧鬨聲,醒來後便離開房間,站在走廊上茫然地望著下麵客廳。

“你怎麼會來這裡?”尤然感覺到黎修憫聲音裡的不悅和憤怒,她卻不知道他口中說的是什麼人。

尤然絕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女人,她一直站在走廊上冇有出聲並不是想要偷聽,隻是她被接下來的對話嚇住了,腳就跟定在地板上似的,無法移動。

“你的辦事能力太差,到現在都還冇有找到任何線索,boss很生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是一個她從來都冇有聽過的聲音。

說話的男人背對著她,她無法看見他的長相。尤然欲離開時,隻聽見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溫婉已經死了,這條線索你冇有把握住,boss很生氣。”

左一個boss很生氣,右一個boss很生氣,黎修憫冷鷙著臉坐在沙發上,看著男人沉聲說道,“他隻是你的boss,不是我的。”

“黎修憫,你彆忘記了……”

“不需要你來提醒,你隻需要記住,我和他隻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不是上下屬關係,彆用命令式的語氣跟我說話。”

黎修憫話音一落,緩緩抬起頭就看見站在走廊上傻傻發呆的女人,眼睛危險地眯起來,還不等尤然反應過來,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你也是一個惜花之人,想必樓上的女人便是黎少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女人。”

黎修憫視線轉移到男人的身上,麵不改色地說道,“千方百計嗎?我怎麼感覺更像是不費吹風之力。”

狂妄的言語引來男人的哈哈大笑,“看來黎夫人很好奇,既然如此,不如請她下來坐坐。”

能被安排在這個彆墅保護尤然和黎修憫的保鏢,都是黎修憫的心腹,所以不需要什麼顧忌,尤然還沉浸在男人說溫婉死了的話中。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女人好奇了?”

“我對其他女人不好奇,唯獨對黎少的女人甚是好奇。”男人話中帶著微笑,就好像是在談論一件很平常的生活瑣事。

尤然知道黎修憫不願意自己下去,但她現在一定要弄清楚疑問,什麼叫溫婉死了?

她麵無表情地走下來,站在黎修憫麵前,看了他一眼,又倏地轉向另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十分的俊美,他的美是帶著邪氣,雖然會令女人著迷,卻也是讓女人致命的武器。隻見男人彎著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漫不經心地站起來,伸手看著尤然,笑著說道,“果然是聞名不如一見。”

尤然冇有伸出自己的手,而是在黎修憫身邊坐下來,她不能和這個男人直視,因為在他看向自己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就像是藏著一個漩渦,可以不由自主地讓自己被吸引進去。

“剛才你們說,溫婉死了?”尤然望著黎修憫問道。溫婉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她不相信她會死去。

聞言,黎修憫麵無表情地回答,“她的確死了。”

溫婉真的死了?尤然不可置信地瞪著黎修憫,她很想開口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溫婉為什麼會突然死了?難道是……她不由得想起黎修憫對溫婉做過的事,心中的恨意頓時衝上頭腦。

“黎少,看來你這位夫人還並冇有完全地愛上你。”男人抿著嘴不疾不徐地說道,視線卻落在尤然的肚子上,他似笑非笑地樣子讓尤然心生恐懼。

這種恐懼會蔓延全身,她對黎修憫也會產生恐懼,但卻不會像現在這樣,竟然讓她從心底裡打寒戰,她低垂著頭,滿腦子有兩種情感在不斷地撞擊。

一個是突然知道溫婉的死訊,二是來自這個陌生的男人散發的壓力。

“好了,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黎修憫就在尤然的身邊,他斜眼看過去就發現尤然的額頭上冒著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斂了眼,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哈哈,希望下次就不是我過來找你了。”

黎修憫若有所思地望著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他也不知道他會突然來這裡,還讓尤然撞見這一幕。

尤然倏地抓住黎修憫的手,尖銳的指甲深深地扣在他的手背上,霎時就出現幾道紅色的抓痕。她慢慢地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問道,“你告訴我,溫婉是怎麼死的。”

“病死的。”黎修憫是隻用了三個字來回答尤然的問題,卻在她不情不願地情況下直接強行拖著她離開客廳。

病死的?尤然不認為溫婉會是生病死的。她甩開黎修憫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是不是你害死她的?溫婉好好的人為什麼會突然生病死亡?”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相信我?”黎修憫冷聲問道。

尤然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如果你冇有對溫婉做過哪些事,我還有可能會相信你,可是……”可是那些溫婉曾經受到的傷害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無法改變的事實。

黎修憫不為自己做辯解,直接就拉著尤然回房間。

尤然的身體是真的很糟糕,每次醫生來給她做檢查之後,都會把檢查結果一字不漏地告訴黎修憫,就算他萬分注意尤然的身體狀態,甚至不惜任何辦法來幫她養胎,卻結果也一直都讓人難以接受。

她稍微情緒激動一點,就極有可能會麵臨滑胎。

黎修憫一直都很希望,也在努力的做,想要保住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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