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六百二十二章 一個都走不掉!上
在戰場的遠處,各大家族勢力的強者們冇有再度親自出手攻擊,而是紛紛謹慎地後退,改為各自牽引著預先布置好的一座座古老而玄奧的陣法。這些陣法光芒流轉,符文閃爍,蘊含著強大的束縛與鎮壓之力,它們的目標明確地指向了戰場中央的風凡塵與薑長卿二人,意圖形成合圍之勢,以陣法的力量將兩人困鎖其中。
然而,這些強者顯然嚴重低估了風凡塵的真實實力。此刻的他,氣息比之前眾人所知的還要駭人,戰力展現得更為狂放與恐怖,仿佛解開了某種深藏的封印,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摧枯拉朽般的威勢,讓周圍的空間都為之震顫。更令他們心頭沉重的是,作為風凡塵同伴的薑長卿,至今仍未直接參與到激烈的搏殺之中。他隻是神色平靜地立於一旁,如同一位冷靜的觀局者,這種深不可測的保留與從容,無疑給圍困的眾人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也讓整個戰局充滿了更多未知的變數。
然而,縱然經曆了這一次失利,在場各大勢力中那些深藏不露的老怪物們,卻依然未曾顯露出分毫的憂慮或動搖。畢竟,那太皞部落之中,還隱匿著實力遠在風凡塵之上的恐怖存在,底蘊深不可測。既然各方勢力此番決意聯手向太皞部落發難,自然是早已做足了萬全的準備,謀劃周全,幾乎算無遺策。風凡塵此次出手,雖有些出乎意料,行事風格也略帶幾分詭異與非常規,但整個局勢的走向,終究還在各方掌控的範圍之內,並未脫離預設的軌道。
話音未落,遠處陣法層疊的光幕之上,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紫金色雷光,伴隨著沉悶的轟鳴,太皞部落深處方向隱隱傳來一陣山嶽崩裂般的震動。那紫金色雷光撕開層層光幕,徑直朝著陣法核心區域劈落,幾道早早就埋伏在陣法節點後的黑影驟然暴起,掌中暗器齊發,轉眼間就破掉了三處陣眼的流轉靈光。
這下連原本穩坐高台的幾位老怪物也終於坐不住了,紛紛低喝出聲,指尖捏動印訣想要重新穩住陣腳,卻發現原本環環相扣的困鎖陣,已然裂開了數道難以彌合的縫隙。風凡塵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縱身躍出,掌風裹挾著翻湧的靈力,朝著最近的一處陣眼轟然拍去。
雄渾掌力落下,那處陣眼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靈光崩碎之聲,陣基碎石四濺,原本流轉有序的陣紋直接斷了一截。整座大陣頓時嗡鳴震顫,光幕上裂紋飛快蔓延開去,原本牢牢鎖在太皞部落外的困鎖氣勁,也隨著陣紋斷裂猛地鬆弛下來。外圍各方勢力的修士見狀立刻變了臉色,不少人已經下意識握緊了兵器,朝著大陣裂隙的方向戒備起來。薑長卿目光微動,指尖輕輕撚動了一下袖擺,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腳步卻依舊冇有挪動半分,隻是垂在身側的手掌悄然泛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微光。那三處被破去陣眼的位置,黑影得手後並不戀戰,幾個縱躍就隱入了太皞部落深處的山林霧靄之中,隻留下陣陣腥甜的風,順著大陣的縫隙吹了出來,帶著若有若無的古老血腥氣。
風凡塵踩在崩碎的陣基之上,衣袍被裂隙裡卷出的風掀得獵獵作響,他抬手抹去唇角濺上的細碎血珠,轉頭看向高台上還在勉力穩陣的幾人,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順著風飄進了所有人耳裡:“各位占了人家的地盤,布下這麼大的陣困著不放,未免也太不地道了些。”話音剛落,大陣核心處驟然炸起一道耀眼的光芒,那道紫金色雷光已然劈碎了核心陣盤的護罩,整座困鎖陣轟然一聲巨響,層層光幕寸寸碎裂,漫天靈光碎霧混著寒芒翻湧開來,迷了大半修士的眼。
就在這片星域被符咒與結界徹底封鎖的同一刹那,早已潛伏於此、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修士,幾乎在同一時刻接到了行動指令。他們毫不猶豫地開始催動各自腳下那些鐫刻著繁複古奧紋路、曆經萬載歲月洗禮的傳送古陣。低沉的吟唱聲在虛空中交織回蕩,每一段咒文都蘊含著天地至理,隨著靈力的灌注,那些原本黯淡沉寂的陣紋次第被點亮,仿佛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睛。光芒由微弱迅速轉為熾盛,最終爆發出璀璨如烈日、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強烈輝光,將周圍幽暗的星空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浩瀚如海的靈力在無數陣法節點間瘋狂流轉、彙聚、疊加,經過古老陣法的轉化與增幅,最終化作一股仿佛來自宇宙本源、猶如天地初開時那第一道潮汐般洶湧澎湃的毀滅洪流。這股力量裹挾著撕碎星辰、逆轉規則的磅礴氣勢,以無可阻擋、摧枯拉朽之態,朝著風暴最中心處——那對峙著的風凡塵與薑長卿二人奔襲席卷而去!其威勢之強,仿佛要將那片空間連同其中的一切存在都徹底吞噬、湮滅成最原始的塵埃。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在更為遙遠、更為深邃的星空背景之中,那些正在撕裂空間、急速向此封鎖區域靠攏的各家勢力頂尖大能、老祖級人物,雖身形未至,其強大無匹的神念與籠罩天地的凜冽氣機,卻已跨越無儘距離,不約而同地、死死地鎖定在了風凡塵一人身上。他們的目標明確而統一,一切的根源,皆在於風凡塵手中緊握的那截至尊道骨。這截骨頭並非凡物,其上銘刻著某位上古至尊遺留的完整道則,其內蘊藏的力量與潛在價值,足以顛覆現有格局,引發諸天震蕩,是能左右勢力天平的最大籌碼。
更讓所有人心底發寒、無法忽視的是,誰也無法確切探知,在風凡塵那看似尋常的儲物法寶深處,究竟還秘密封存著多少塊同樣級彆的至尊道骨?每一塊都可能蘊含著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無上大道與本源力量。這種深不可測的未知性與恐怖的潛在威脅,使得風凡塵這個人本身,已然超越了一般的機緣爭奪者,成為了一個行走的、極度不穩定的巨大變數。因此,在所有人心中,控製他、壓製他、乃至奪取他的一切,已上升為首要且必須完成的目標,任何與之相關的風險,都必須被提前扼殺。
然而就在這一瞬之間,一道純淨而溫潤的乳白光輝驟然自薑長卿的掌心凝聚而出。隨著他手臂輕揮,那道凝聚的乳白神芒便如利刃般徐徐劃開周圍的虛空。儘管它向前推進的速度看似極為緩慢,近乎凝滯,但在觸及從天而降的璀璨神光時,卻輕而易舉地將其一分為二,仿佛切開薄紗一般輕鬆自然。隨後,這道乳白的神芒並未停歇,繼續朝著下方那眾多彙聚而來的修士身影,平穩而無可阻擋地落去!
神芒過處,原本蓄勢待發的漫天術法靈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道,頃刻間崩解消散,連一點餘波都冇能掀起。那些衝在最前、喊打喊殺的修士隻覺得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湧遍全身,渾身的靈力瞬間凝滯在經脈之中,連抬手調動一絲靈氣都做不到,一個個維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的凶狠還冇褪去,就儘數變成了驚駭。
誰也想不到,方才還一麵倒的圍殺局麵,會因為薑長卿這隨手一擊陡然反轉。原本摩肩接踵湧來的人群瞬間頓住了腳步,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盯著那道依舊緩緩下沉的乳白神芒,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方才的洶洶殺意,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衝得七零八落。
而諸方強者皆以神念觀戰,此時儘皆麵露驚疑,心底泛起詭異之感——因為他們親眼目睹,方才那聲勢浩蕩、足以崩山裂石的合力攻勢,在觸及那片朦朧乳白的神芒之際,竟似冰雪遇陽,無聲消融,所有威能皆被化解於無形,仿佛隻是將一束柔和的光輕輕投映在了風凡塵的衣袍之上。風凡塵本人更是氣定神閒,神色從容如常,非但毫無閃避退讓之意,甚至自始至終未將那些襲來的攻擊放入眼中,隻一心凝神運訣,雙手如穿花引蝶般迅捷變幻,道道法印隨著指尖起落不斷凝結而出,全神貫注於自身所行之事。
與此同時,原本立於陣外掠陣守勢的薑長卿,卻倏然向前踏出一步。他身形雖未大幅移動,但一步之間,氣機陡轉,周身道韻隨之流轉。隻見他並指如劍,淩空虛劃,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每一指勾勒皆暗合天地道則。隨著他指尖所向,那原本散布四方的乳白神芒驟然收束複又綻開,化作無數道細流般的光痕,朝著四麵八方籠罩而下的古老陣紋徑直奔襲而去。
諸強苦心布置、層層交疊的防禦古陣,在這神芒輝照之下,竟如薄紙般接連被穿透撕裂。任憑鎮守陣眼的諸多修士如何催動靈力、怒吼著變換陣型企圖阻攔,那神芒依舊從容不迫,徐徐推進,所過之處,陣紋明滅、符文碎裂。終於,在一片瀕臨崩潰的陣法輝光與修士不甘的嘶吼聲中,神芒徹底落下——而隨之爆開的,是更加淒厲、充滿絕望與驚駭的慘嚎,如潮水般驟然席卷了整個戰場!
原本穩坐陣中指揮控陣的幾名長老,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運籌帷幄的從容,一個個捂著被神芒洞穿的傷口,身形搖搖欲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茫然。他們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這傳承了無數歲月的護族古陣,竟會被如此輕易地破去,更想不通原本該是圍殺局的今日,會陡然變成這樣一麵倒的慘劇。
就在幾名長老氣血翻湧、即將栽倒之際,陣外忽然傳來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喝,一道墨色遁光裹挾著滔天殺氣壓落,直撲薑長卿而去。那遁光未至,淩厲的勁風便已刮得周遭修士麵皮生疼,不少修為淺薄者更是直接被震得氣血逆行,倒飛出去。薑長卿卻依舊神色淡然,隻緩緩側過身,抬眼望向來人,指尖尚未收回的餘勁輕輕一振,漫天散落的神芒便驟然聚成一道光幕,橫擋在身前。墨色遁光撞上光幕的瞬間,隻聽一聲悶響,那來勢洶洶的攻勢竟硬生生頓在原地,墨色氣浪層層炸開,卻始終無法將光幕推進半分。而被擋下攻勢的來人,也終於露出真容,正是這一族的族長,那在修界享譽百年的老牌強者墨蒼。
墨蒼須發戟張,雙目之中怒焰幾乎要噴薄而出,他死死盯著薑長卿,沙啞的嗓音帶著滔天怒意滾滾傳開:“薑長卿!你不過是一介散修,竟敢插手我族內務,壞我大事,今日便要你碎丹裂魂,挫骨揚灰!”話落之際,他周身墨色靈力翻湧如濤,背後隱隱浮現出一株枝椏盤虯的蒼鬱古柏虛影,古柏每一片葉子都閃爍著森冷寒芒,沉沉威壓瞬間壓得整個戰場的空氣都近乎凝固。
薑長卿聞言隻是輕笑一聲,指尖神芒再漲一分,光幕之上乳白光輝流轉,竟隱隱有大道梵音輕輕回蕩:“你族以多欺少圍殺晚輩,還容不得旁人出手了?今日風小友我護定了,你若要戰,我便接下就是。”話音未落,他主動向前踏出一步,橫在身前的光幕驟然向前一推,厚重溫潤的力道順著墨蒼的兵刃直透而入,震得墨蒼手臂劇震,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三步。
墨蒼又驚又怒,他修煉近三百年,一身修為早已深不可測,竟是被對方輕描淡寫一掌震退,這讓素來驕傲的他如何能忍?當下一聲怒吼,全身靈力儘數催動,背後古柏虛影驟然紮根虛空,無數道墨色枝椏帶著奪人性命的寒光,鋪天蓋地朝著薑長卿抽掃而來,每一道枝椏劃過虛空,都留下深深的空間裂隙,可見其威能之盛。
薑長卿神色不改,掌心乳白光輝再度亮起,身形一晃便融入光海之中,任由漫天枝椏抽掃而來,所有攻勢撞入光海之中,都如泥牛入海,轉瞬便冇了動靜,連一絲波瀾都冇能激起。不等墨蒼變招,薑長卿的身影已出現在他頭頂上方,一掌平平無奇朝著他天靈蓋拍下,掌未到,那溫潤卻無物不摧的力道已鎖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墨蒼隻覺得渾身冰涼,心頭湧出從未有過的死亡恐懼,到了此刻他才終於明白,自己與眼前這薑長卿,修為差距竟是天差地彆!
他想要閃身躲避,卻發現四肢百骸都被那溫潤力道鎖死,連動彈半分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裹著乳白光輝的手掌不斷落下。千鈞一發之際,戰場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蒼老大喝,三道墨色遁光驟然而至,三道磅礴靈力狠狠撞向薑長卿的掌勢,“薑長卿住手!我墨族之事,輪不到你外人撒野!”
薑長卿眉梢微挑,掌勢微微一偏,任由那三道靈力撞在身側光幕上,一聲悶響過後,三道身影接連落在墨蒼身旁,個個都是須發皆白的墨族長老,周身靈力湧動,竟全都是和墨蒼同階的修為。為首的老族長死死盯著薑長卿,沉聲道:“薑長卿,我墨族與你無冤無仇,你今日非要壞我們好事,就不怕惹上殺身之禍?”
薑長卿神色漠然地收斂掌勢,身形穩穩立於虛空之中。他目光冷淡地從四位強者身上掠過,連半分回應的興致也無——此時此刻,遠方另一側的薑長卿,早已將那繁複玄奧到極致的法印徹底完成。回應那墨家強者的並非言語,而是一陣令人幾乎無法呼吸的磅礴威壓,這波動席卷星河,直叫人心神俱顫。緊接著,一道又一道散發著至尊氣息的道骨自星域深處悄然浮現,它們逐一升起,靜靜懸浮在浩瀚的星辰之間,彌漫出古老而凜冽的肅殺之氣。
隨後,這殺意驟然降臨,凝為實質。一根接一根的至尊道骨仿若跨越時空,洞穿層層星域,挾著無匹之勢,朝著聯軍陣營疾射而去!
鋪天蓋地的道骨呼嘯而至,墨族聯軍瞬間陣腳大亂,倉促間撐起的靈力屏障在道骨衝撞下脆如薄冰,隻聽一連串砰砰巨響,屏障應聲崩碎,躲閃不及的武者瞬間被道骨洞穿身軀,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飛灰。四位墨族長老睚眥欲裂,老族長須發狂舞,厲聲喝道:“一起出手,攔住他!”說罷四人同時踏出,四道墨色巨掌帶著滔天怨氣,朝著虛空中的薑長卿狠狠拍來,想要逼他停手法印,暫緩對聯軍的攻殺。薑長卿眼皮都未抬一下,隨手一抬,乳白光輝便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身前,四道巨掌撞在光幕上,隻震得光幕微微晃動,竟半分也不能前進。而那漫天道骨依舊不停,短短片刻便已衝潰了聯軍的前陣,無數武者倒在星空之中,鮮血染紅白茫茫的星域。
老族長見一擊無功,心頭驚怒更甚,他萬萬冇想到薑長卿的修為已然深不可測到這般地步,四人合力一擊都無法撼動他半分。他咬牙咬牙,周身墨氣驟然翻滾升騰,竟將整片星空都染成了渾濁的暗黑色,森森鬼氣順著每一縷星光往四處蔓延,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褶皺。另外三位長老也瞬間明白他的意圖,立時齊齊催發本命精血,四道墨色光柱衝破黑霧,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大網,帶著捆鎖至尊的凶煞氣息,朝著薑長卿當頭罩落,想要將他困殺當場。薑長卿這才緩緩抬眼,眸中掠過一道冷冽的寒芒,他指尖輕輕一撚,懸浮在四周的道骨立刻分出九根,逆著光柱直射而上,隻聽金鐵交鳴的刺耳脆響過後,網索應聲寸寸斷裂,碎開的墨氣被道骨餘勁一卷,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四位長老齊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形晃了晃連連後退,看向薑長卿的目光裡,終於染上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薑長卿與風凡塵之間的協作已然臻至心意相通的絕妙境界,二人攻守轉圜間行雲流水,彼此之間一呼一應、一進一退皆暗合天道韻律,這使得對手全然找不到一絲可供插手的破綻與間隙。在薑長卿那精妙絕倫的策應與掩護之下,風凡塵每一次催動至尊道骨發動攻勢,都顯得遊刃有餘、揮灑自如——那道骨神威所向,不僅輕而易舉地接連瓦解了層層疊疊、固若金湯的上古陣法,更是在電光石火之間,以摧枯拉朽之勢精準貫穿每一座大陣的核心陣眼,將那些坐鎮其中、自以為穩如泰山的世家強者一一重創擊潰!
原本還在各處勉強支撐陣腳的墨族聯軍,見四大長老都已身受重傷,己方陣眼接連被破,精銳死傷慘重,哪裡還有半分死戰的底氣,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向後挪移,生出了退走逃命的心思。墨蒼見狀又急又怒,卻偏偏被薑長卿牢牢纏住,根本抽不出身去整肅軍陣,隻能眼睜睜看著己方士氣一路跌落穀底,原本周密的圍殺局,此刻反倒成了困死自己的死局。風凡塵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戰機,掌心道印翻轉,剩下的百餘根至尊道骨驟然齊齊震顫,爆發出刺目的金輝,竟在星空中排成整齊的陣勢,如同一支蓄勢待發的無敵鐵騎,隻待一聲令下便要碾過整片聯軍陣營。
就在道骨即將齊發之時,墨蒼忽然發出一聲震徹星海的狂嘯,周身墨氣驟然翻騰膨脹,竟硬生生震開了薑長卿的纏縛,他須發倒豎,眼中翻湧著同歸於儘的瘋癲,抬手便要引爆族中珍藏的滅世魔晶,打算拉著所有人一起葬身星海。薑長卿眸色一沉,足尖一點身形已如閃電掠至,九根道骨淩空織成囚籠,死死鎖死了墨蒼引爆魔晶的氣機,冷聲道:“你禍亂太皞部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還想拉旁人墊背?”話音未落,百餘道金虹已穿透了聯軍層層陣型,墨族殘兵根本抵擋不住這至尊神威,頃刻間便陣型崩解,四下奔逃。墨蒼看著四麵潰散的部屬,胸口氣血翻湧,一口黑血噴了出來,他盯著薑長卿和風凡塵,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卻不等話音落地,便被風凡塵道氣毀滅神魂,直挺挺栽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