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小楊昭夜要消失了!【求票票】
小楊昭夜聽聞師父要將這潑天功勞儘數歸於己身,還要他當做未曾來過。
一雙小鳳眸瞬間蒙上茫然水霧,不知所措道:
“師父,您………………您這話什麼意思?不是您帶著徒兒立下的大功嗎?”
倚著冰冷石柱的衛淩風緩緩吐納,肩頭滲血的紗布下氣機流轉稍順,這才反問道:
“傻丫頭,那你準備如何給朝廷解釋為師和你們母女倆的關係?江湖遊俠頻頻接觸皇帝妻女?”
“我……………”小楊昭夜被他問得語塞。
衛淩風語氣平靜解釋道:
“再說救下皇子剿滅北戎精銳,這樁功勞若平攤成協助之功,封賞未必夠分量讓你和你娘真正回歸應享的尊榮。
可若是從頭到尾,僅是你??那位忍辱負重的皇家血脈?????以一己之力挽天!這功勳的分量,足以砸碎所有禁錮!
怎麼?不想帶你娘脫離苦海了?”
“可是!”小楊昭夜猛地搖頭,“徒兒再想救娘親,也不能獨占這功勞啊!這根本是師父您一個人獨戰群魔血染長街才換來的!這功勳是您拿命換的!徒兒怎麼能竊為己有!再說徒兒一個人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她近乎語無倫次,眼神裡充滿對這份“厚禮”的巨大惶恐。
衛淩風輕輕按了按肩頭崩裂的傷處,淡然抬頭道:
“何須你真的做到?讓他們以為是你做到的,足夠了!為師都已經給你安排好了,要不然你以為為師是心血來潮非要你用刀,教你騎馬,還有這裡一個活口也不留?”
聽聞此言,小楊昭夜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像是被重錘敲開了封閉的匣子,師父此前種種“反常”的舉動刹那間串聯成線。
讓自己用刀,是為了讓兩人在敵人身上留下的傷口痕跡相似,分不清彼此手筆。
教自己騎馬,是為了剔除“不會騎馬怎麼一個人迅速趕來救人的漏洞”。
殺儘敵寇,不留一命,是為了剔除有人指認出現場當時還有第二人的可能。
一切的一切,從最開始師父就都謀劃好了。
從踏入這片石林,不,或許從更早開始,師父那雙深邃眼眸望見的,便已遠不止眼前這場血戰,而是為她鋪就了一條通天坦途!
見小楊昭夜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依靠在石柱上,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有波瀾的衛淩風繼續補充道:
“清韞那邊為師也提前安排妥了,讓她求援的時候隻說來的人是你一個。
之所以冇有告訴你,是怕你心思敏感,胡思亂想影響發揮。
也不用擔心品級太低被他們質疑,有人質疑就說你受了重傷品級跌落。
至於具體怎麼殺的這些人,你隻需說個大概輪廓,越模糊反而越好!真相?讓他們自己去石林斷壁、滿地碎屍裡找!
就算有蛛絲馬跡留下,你救回皇子板上釘釘,其他人也冇有立場質疑和深究!
這功勞自然隻會穩穩落在你頭上......唔!”
“師父??!”
一聲飽含熾熱情感的少女呼喚!
那方寸間累積的滔天感激、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某種?懂洶湧的情愫混雜爆裂,化作一股無法抑製的衝動!
衛淩風話音未落,小楊昭夜纖細的身影已如撲火的蝶,帶著決然撞進他懷中!
淚痕濕透的絕色臉龐猛地揚起,柔軟溫熱的朱唇帶著雨水的微涼和少女獨有的馨香,不管不顧地、精準地印上了衛淩風略顯蒼白的唇!
這一吻來得洶湧如潮,毫無預兆。
是長久依賴生出的情絲?是性命相托激發的熾熱?還是這沉重到無法承載的恩情?總之讓她覺得唯有奉上自己的一切才能稍作償還。
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便是不顧一切地抱緊這如山嶽般的臂彎,將滿腔最滾燙、最純粹的心意,儘數融化在這一吻裡,獻給眼前這個為她傾儘所有、計深謀遠的男人!
“嘶??疼疼疼!”
衛淩風倒抽冷氣的痛呼驚得小楊昭夜觸電般縮回摟著他。
沾著淚珠的絕美小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緊張地鎖住師父滲血的肩頭,聲音發額:
“師父!對不起!我都忘了您的傷……………”
眼看隻剩零星細雨飄落,天色也漸漸透出魚肚白。
衛淩風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回憶卷宗內楊昭夜立功的細節補充道:
“好了,事不宜遲,想玩親親等回去,為師讓你親個夠。現在先去搜搜那些屍體,聽剛剛那北戎蠻子的意思,離陽城裡絕對藏著暗樁,找出證據釘死他們!這樣功勞才真真焊死在你這小腦袋上,誰也彆想染指。”
師父將一切都安排了,小楊昭夜知道這個時候再去和師父膩歪或者推辭隻是浪費時間。
因此戀戀不舍地鬆開揪住他衣襟的手,胡亂抹了把淚痕斑駁的小臉乖乖點頭道:
“師父您好好休息,徒兒這就去。”
分金樓的大火也被剛剛的暴雨剿滅,燒塌的骨架正冒著縷縷青煙,像焦黑的巨獸骸骨。
巴圖爾那群北戎蠻子人數不多,皮甲服飾又與中原殺手截然不同,在滿地狼藉中格外紮眼,小楊昭夜很快就搜了一圈。
果然,最終在巴圖爾護腕內襯一個特製的油布夾層裡有所發現!
“師父,這裡有封密信!”
衛淩風衛淩風接過那被血水浸染邊緣卻依舊被保護完好的信箋。
這竟是巴圖爾與其師尊的秘密通信!信上清晰寫著:
兵部王琰、李銀二人為師都已安排妥當,他們自會助你找尋機會劫走名皇子。成功後不必著急返回,且等為師消息,記住將法衣裹於皇子之身,暫在在大楚等候些時日,以擴展皇族氣運吸引龍鱗。
有了這封信,隻要鑒定為真,就可以鎖定那兩名奸細了,從後來知道的情況來看,確實就是他們兩個。
隻是那北戎蠻子明明說有皇城內的勢力參與呀,難道是在彆處交流的,但至少這封信已經夠了。
衛淩風將這重逾千鈞的信箋放入小楊昭夜的掌心:
“記住,待會兒援兵到了,這封信誰也彆給!等入了宮,麵見皇帝,你再當眾呈上!這樣任誰也搶不走你的頭功!”
聽師父竟為她思慮周全到如此地步,小楊昭夜鼻尖一酸強忍著淚水,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點頭道:
“徒兒......徒兒知道了,師父!這比天還大的恩情,徒兒究竟該怎麼報答您才好?”
小楊昭夜說著又一頭紮進衛淩風那寬厚而帶著淡淡血腥氣的懷裡。
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都想將自己直接嵌進去。
做完了這一切,衛淩風再度調笑道:
“說什麼報答之恩,等你以後平步青雲了,彆翻臉不認人,做個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欺負你師父我這把‘老骨頭”就行!”
小楊昭夜抬起布滿淚痕的絕美小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徒兒保證!無論徒兒以後位置如何,都會乖乖聽師父的話!”
這話語裡的赤誠分量,衛淩風自然是信的。
可正是這份深信不疑,衛淩風更加疑惑。
她和清韞,後來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就是不認自己呢?
難道說自己後來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和母女倆結仇了?
看著懷中心神激蕩的小徒弟,想著眼下總算柳暗花明,冇再深究的衛淩風輕舒一口氣道:
“好啦,從今以後你們母女倆的人生也就能.....嗯?”
衛淩風話說一半,眸光驟然一凝!
緊貼在他懷裡的小楊昭夜,身體周圍不知何時,悄然氤氳開一層極其微弱仿佛薄紗的朦朧白光。
那光極其淺淡卻又帶著一種絕非自然的虛幻感,正無聲無息地在她身上流淌蔓延開來!
正沉浸在師父懷抱溫存與滿腔誓願中的小楊昭夜,見師父神態有變,低頭也發現了身體的異常,疑惑道:
“這是?我的身體這是......師父………………”
小楊昭夜話音未落,方才還緊緊抱著衛淩風的力量便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終叫了聲師父就跟著栽倒在地。
“素素!”
伸出未受傷的手臂攬住小家夥纖細腰肢,一股異樣的冰涼感和虛軟感跟著傳來。
衛淩風第一個念頭便是中毒:肯定是那些北蠻子臨死前用了什麼陰招!
可是也從冇聽說過什麼毒讓人一閃一閃的。
奧特曼冇電毒?
衛淩風再無暇細想,強忍肩傷劇痛,借著漸亮的天光急切俯身檢查。
可細細一看,衛淩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小楊昭夜原本凝實的身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模糊起來!
儼然一副要消失的樣子!
這不是毒!這是......
這種要消失的樣子竟然有點點像自己從夢中消失的樣子。
衛淩風根本鬨不清這究竟怎麼回事,慌忙去摸索小楊昭夜身上是否存在傷口或者異樣。
而他自己呢?經過之前那場驚天動地的血戰,上半身的衣衫早已碎裂不堪,東一條西一縷地掛著,袒露出滿是血痕與精悍肌肉的身軀。
就在衛淩風正心急火燎地俯身查看小徒弟情況之時。
啪嗒!
一聲輕響,一個金燦燦的物件兒從他破碎的衣襟裡滑落出來,不偏不倚,正掉在小楊昭夜的身上。
那抹刺目的金色,正是畫聖吳道鬆那老小子之前神神秘秘塞給自己的空錦囊!
而此時那錦囊,居然鼓鼓當當的。
想起吳道鬆當時對自己說的話,衛淩風鬼使神差的拿起錦囊直接打開。
卻見裡麵果真躺著一封信!
信箋背麵上,四個大字赫然撞入眼簾:“衛淩風收”。
看到那字跡,衛淩風深眸凝起,心頭一顫。
因為那分明是他自己的筆跡!尤其是那個簽名,不會有錯!
衛淩風咽了口口水,滿心疑惑的將打開,信件開頭的第一句:
“不想她消失的話,就趕快把她的手按在皇子天靈蓋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