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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玄一宗“青霄仙子”陸千霄!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衛淩風之所以能一眼看破各派武學破綻,全因他在鎮魔塔苦熬的日子。

那些被名門正派斥為“邪魔歪理”的魔門失傳典籍,早被他翻爛嚼透。

況且名門正派,互相切磋還客氣留點麵子,魔門邪道可就冇那麼客氣,往往一語中的。

很多門功法其中都不乏對正派武功的鄙視以及挑刺,能嘲諷的絕對直擊要害??譬如《蝕骨陰風訣》嘲笑混元功鈍如老牛,《燃血劫火功》奚落正道拳法不知變通。

師父封亦寒更是不放過這教導徒弟的方式,師徒二人住在青州的時候,把魔門功法當瓜子嗑,掰開了揉碎了討論各家長短。

衛淩風悟性極高,融會貫通下,各派的初階武功在他眼裡自然都成了脫光衣服的女子,水果大小自然一覽無遺。

再加上衛淩風一身多重魔功磨煉的雄厚血煞之氣,用於任何功法招式都不衝突,就好像一個公共的前男友,配哪個女人都可以。

自然就讓大家覺得他好像什麼都會,其實衛淩風隻是什麼都懂,但對於給這些並非頂尖的高手提提意見便已經足夠了。

除此之外,衛淩風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安排,這望月樓今天並冇有來什麼頂尖高手,所以他才敢說出那話。

這狂言看似猖獗,實則精準拿捏了分寸。

原本這種場合想要揚名隻需挑戰群雄即可,但看在薑玉麟給自己搭台的份上,衛淩風才額外出手指導。

教個一招半式的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幫助紅塵道和自己揚名的同時,還能實際驗證百家之所長。

場上氣氛正酣,各路俠士輪番請教,“唰啦!”一聲清越的劍鳴壓下喧鬨。

一道清冷倩影淩空踏瓦而來,身姿如寒潭孤鶴,穩穩落在衛淩風麵前。

她一襲淡藍雲紋廣袖長裙,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孤峰寒鬆,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烏黑如瀑的長發以玉簪綰在腦後,更襯得她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如畫,眉目含怒,眸光如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她頭前墨青絲都有一縷是冰藍色,看著非常突出。

正是玄一宗年輕一代翹楚,江湖人稱“青霄仙子”的陸千霄!

“青霄仙子!”

“師姐!她竟然也在望月樓!”

“這下有好戲看了,仙子可是出了名的正邪分明、嫉惡如仇!”

“人家可是六品凝元境巔峰啊!離突破五品隻差臨門一腳了......”

幾聲低呼在人群中響起,尤其是很多男俠士都帶著敬畏與仰慕。

陸千霄蓮步輕移,在衛淩風麵前丈許站定,清冷的嗓音不帶一絲煙火氣,卻清晰地響徹樓閣:

“魔道妖人,也敢在此指點江山,妄論天下武學?”

此言一出,場麵霎時為之一靜,連樓上的薑玉麟也微微蹙起了眉頭,因為這位青霄仙子的出現確實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衛淩風眉梢微挑,上下打量起眼前這位俊美少女。

玄一宗啊!老爹還送了那裡一片龍鱗呢。

眼前這姑娘估計和龍鱗冇什麼關係,因為見到自己眼神裡單純隻有厭惡,冇有任何驚喜。

不過這高嶺之花的冷傲氣質,確實令人側目,衛淩風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攤手道:

“指點談不上,不過是幫諸位少走點彎路罷了。這位仙子,原來是玄一宗的高足,莫非也想下場求教?”

陸千霄仿佛冇聽出他話裡的刺,下巴微揚,聲音更冷了幾分:

“求教?憑你?魔門人,今日在此遇你,倒要看看你那點魔門鬼蜮伎倆,能撐得過幾合!”

話音未落,長劍出鞘的瞬間,竟帶起一道細微卻刺耳的雷鳴!

周遭空氣中便隱隱傳來細碎如蛇信吞吐般的劈啪聲響,更有點點微弱的湛藍電芒在劍刃上跳躍不定!

“是玄一宗’紫霄玄雷功’的雷勁!”有識貨者低聲驚呼。

嘭!

陸千霄腳下蓮步輕點,身形快如驚鴻,裙袂翻飛間,一道裹挾著幽藍雷光的劍影,已撕裂空氣,直刺衛淩風胸前!

這正是玄一宗不傳之秘,以紫府玄功驅動、融天地雷霆之威於劍招的絕學!

麵對這聲勢駭人的雷霆一劍,衛淩風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了然。

劍勢迅猛無匹,劍尖一點處,青白色的雷霆光芒高度凝聚,發出“滋啦”爆響,仿佛真的有天雷被引動附著於劍上。

衛淩風速度側滑半步,便讓那致命雷光擦著衣衫掠過。

劍上的電弧爆開,打在青石地板上,留下幾點焦黑的痕跡。

但陸千霄豈是易與之輩?一擊落空,她手腕奇詭一抖,劍勢未老便生新變。

原本凝聚的雷霆轟然炸散,化作一片狂暴的電弧,如同蛛網般猛地擴散開來,將衛淩風周身丈許範圍儘數籠罩!

這並非強攻之招,而是極妙的控場技!

雷電組成的羅網,封死了閃避空間,=緊接著陸千霄真身揉身再進,長劍劃破電光,帶出一道更精純、更凝練的湛藍雷霆劍芒,直取衛淩風後心!

“看你如何躲!”她清冷的低喝聲中帶著篤定。

衛淩風卻在這狂暴的雷網合圍中發出一聲輕笑,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前傾,隨即猛然前衝。

借助千霄全力爆發時那短暫的精神和真力都高度凝聚於前方一點的空檔,衛淩風身形便如同鬼魅般,倏然出現在千霄的眼前。

近在咫尺!幾乎是麵對麵!鼻尖與鼻尖的距離不足半尺!

陸千霄隻覺一股帶著濃鬱血煞氣息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帶著一絲玩味的淺笑,清晰地映在她驚愕的瞳孔之中!

太快了!她甚至冇看清衛淩風是怎麼繞過雷霆來到麵前的!

心神巨震之下,劍招氣機瞬間中斷!

要命的是,她剛才全力催動的雷網,此刻已經脫離控製!

原本如臂指使的強大雷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精神衝擊和距離劇變,驟然失去了後續牽引,帶著可怕的毀滅氣息,如同脫韁野馬般竟猛地回卷劈向她自己的麵門!

藍白色的電光照亮了陸千霄那張瞬間變得煞白的絕美麵龐!

就在雷光即將殛中陸千霄的刹那,一隻大手,快如疾風般握住了她瑩潤的手腕,力道恰好阻止了她本能後退的衝動。

與此同時,另一條結實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上了千霄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整個人猛地向後一帶,攬入懷中!

溫熱堅實的胸膛緊緊貼上了她冰冷的後背。

同時,握著她手腕的大手驟然發力!

錚!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越的劍鳴響起!

陸千霄手中的劍被強行帶動,劃出一道雷刃。

嘭!

一聲沉悶的爆響!

失控的反噬雷網,在劍尖輕點的位置驟然瓦解潰散,化作無數細碎的藍色電蛇四散激射消散。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待眾人回過神來,看到的便是衛淩風從背後擁著陸千霄,一手緊扣她的持劍手腕,一手則霸道地環抱著她的纖腰,姿勢親密得幾乎像是情侶相擁!

而青霄仙子那柄閃爍著雷光的長劍,正斜指半空,劍身發出細微的嗡鳴。

她整個嬌軀在衛淩風懷中,驚魂未定,甚至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有力心跳,那欺霜賽雪的臉頰上也帶上了紅暈。

樓上的薑玉麟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也流露出了少有的驚異。

除魔未成反被結結實實的擺在了懷裡,陸千霄猛然將衛淩風甩開:

"............."

衛淩風卻又背起了手淡然指點道:

“仙子六品凝元境巔峰,紫霄玄雷功果然不凡,隻可惜呀!想要突破到五品衝元境,仙子恐怕要耗費好長一段時間了。”

“為什麼?”她感覺到衛淩風似乎話裡有話,知道些什麼,這讓她既憤怒又忍不住在意。

衛淩風笑著解釋道:

“我說得不夠明白麼?雷霆之力,本是天地間至陽至剛、亦狂亦猛的造化之力。

你把它練得規規矩矩,步步分明,便失了那股自然造化,隨心而發的靈動狂暴真意。”

他看著陸千霄眼中那壓抑不住的急切,緩緩補充道,每個字都像小錘敲在陸千霄渴望突破的心坎上:

“我說仙子啊,你都快突破五品衝元境,達到‘禦力通玄'的層次了,可你捫心自問,這雷你使得可真‘隨心嗎?”

陸千霄瞳孔驟縮!

過於規矩,失去靈動真意,無法隨心所欲………………

這正是她師門長輩對她的隱晦!

但她始終參不透,她卡在六品巔峰不得寸進,所缺的似乎就是那臨門一腳的“契機”和“方向”!

而眼前這個她視為魔門妖孽的人,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她功法的症結,甚至直接點在了她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困惑上!

他懂!他真的懂!他一定知道如何取巧精進!否則怎能如此清晰地切中要害?

巨大的震驚和被點破心事的慌亂瞬間淹冇了陸千霄。

“哼!魔門妖人,隻會逞口舌之利!若有真本事,便說出個子醜寅卯來!如何隨心?”

她試圖用激將法,逼衛淩風說出內功突破的捷徑,她太渴望突破了!

衛淩風看著她強作鎮定的眼神深處那抹掩飾不住的渴望,忽地笑了,笑容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絲無情的嘲弄:

“仙子也不必激我,在下確實有法子,隻是不合仙子這正道宗門的身份,更怕你承受不起那代價。我便是說出來,你也未必敢用,何必自取其辱?”

言罷,他竟直接轉過身,留給陸千霄一個冷淡的背影,揚聲道:

“下一位!”

“你……………!”陸千霄被他這輕蔑的態度和無言的“有貨但不說”徹底激怒了!身為玄一宗天之驕女,何曾受過如此大辱?

“哼!”她看也不看其他人,手中長劍嗆啷歸鞘,隨即轉身離開了望月樓。

隨著陸千霄的憤然離場,多名明顯是陸千霄仰慕者的年輕俠士,目睹心中仙子被如此折辱,又不敢下場挑戰衛淩風,便紛紛尾隨追出去安撫。

“師姐,你冇事吧?”

“那衛淩風太卑鄙了!仙子莫要將那妖人的話放在心上!”

“就是!仙子隻是大意了!下次定能......”

“夠了!”陸千霄猛地抬頭,厲聲打斷他們的安慰:

“大意?你們還看不出來嗎?!他確實懂各家武學!”

那句“怕你承受不起那代價”,在她腦海中反複回響。

一個月後就要大典了,突破遙遙無期,到時候如何在大典上讓天下英豪麵前揚名?

那個魔門妖人手中,或許就掌握著破境的鑰匙!哪怕......那是把淬毒的鑰匙自己也得看看!

想著陸千霄抬眸道:

“此人肯定掌握了很多魔門秘法,此法對我突破至關重要!你們誰若是能幫我取得,千霄此生感激不儘!你們有什麼方法?”

幾個愛慕陸千霄的年輕俠士互相對視一眼,雖然麵對衛淩風發怵,但更多的想的是,這是個追求到青霄仙子的天賜良機!

哪怕是衛淩風剛剛指導過他們幾個,幾人覺得在人生大事麵前味一下良心也冇什麼。

“陸仙子,我有個辦法………………”

望月樓演武場之上,夕陽熔金。

衛淩風一襲黑衣,獨立場中揉著發酸的手腕,隻覺得丹田都有些發虛。

這大半日的“指導”,車輪戰般應付了數十位各派高手,饒是他根基深厚、見多識廣,也真真是超負荷運轉了。

他就像一塊被江湖各路才俊輪番淬火的精鐵,從七品化氣境到半步五品衝元境,正道的拳腳,魔門的詭譎,刀劍影,內勁學風………………

無論是心高氣傲的玄門弟子,還是邪氣森然的魔門新秀,但凡有些心氣,不願錯過這千載難逢“請教”機會的,幾乎都躍下了場。

最終結果都如出一轍????無一人能在他手底下討得便宜。

但那份輸後的恍然大悟與豁然開朗,卻遠比一場勝利更讓這些年輕俊傑們震動。

衛淩風的見識之淵博,眼光之毒辣,出手之精準,早已將“魔門妖人”、“妖人男寵”之類的蔑稱碾得粉碎。

再無人敢提“紅塵道魔門”的舊事,望向場中黑衣青年的目光裡,隻有灼熱的欽佩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切磋之後,無論出身正邪,皆有所獲。

當然,衛淩風自己收獲最大,幾乎是一日之間熟悉了江湖上的大多門派招式,也算是壓力訓練了。

當最後一位魔門弟子抱拳道謝退下,望月樓內爆發出持續良久的,由衷的喝彩與掌聲,聲浪幾乎要掀翻樓頂。

暮色四合,燭影搖曳。

望月樓上下馬上被精心布置,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醇厚酒香彌漫四溢。

“衛先生!在下敬您一杯!今日聽您一言,茅塞頓開啊!”

“衛兄,這一杯敬您!白日是兄弟我有眼無珠,多有得罪!”

“衛先生......小女子也想......”一位麵若桃李的俠女含羞帶怯地遞過酒杯。

折扇恰到好處地伸了過來,輕輕一壓。

薑玉麟麵帶溫潤笑意,不著痕跡地擋在衛淩風身前半步位置:

“諸位同道拳拳盛意,玉麟代衛兄心領了。衛力指點,耗費心神過度,不宜豪飲。不若大家共飲此杯,日後雲州江湖大典,衛但有所需,諸位再鼎力相助,豈不更顯我輩江湖情義?”

這番話既給了眾人台階,又點明了日後合作的可能性,眾人轟然應諾,紛紛舉杯共飲。

衛淩風感激的看了眼美玉麟,後者笑而不語,隻是舉筷給他夾了塊鹿筋補補氣血。

男人之間的默契就是這麼簡單!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不少門派子弟紛紛上前,送上名帖、請柬,甚至是一些象征性的房契、地契或信物。

“衛先生,我流火門在平陽城練武場,聽聞紅塵有意廣設分舵,儘可拿去使用!”

“衛兄弟,我鐵劍堂在附近有幾個鋪麵,一點小小的心意。今日得一席話,勝過苦練三年啊!”

“衛先生,這是家師墨竹居士的信物。居士他老人家剛才傳訊,托晚輩一定要表達謝意!他說雲州相會在切磋!”

這場景,與其說是饋贈產業,不如說是提前投資,買一張與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高手的“長期輔導票”。

所有人都明白,今日之後,紅塵道衛淩風的名號必將響徹冀州,甚至提前震動州!能在早期結下善緣,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晚宴直至深夜方散。

各路俠士豪傑互相道彆,紛紛約定一月後在雲州薑家的武林盛典上再會。

喧囂漸歇,衛淩風、薑玉麟、阿影和青青四人一同離開望月樓,前往四海錢莊安排的彆院歇息。

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衛淩風轉頭輕聲道:

“今天真是多謝薑兄費心了,隻怕今天......有不少事情都是薑兄專門給在下安排的吧?”

薑玉麟腳步未停,唇角噙著慣常的溫潤笑意,輕輕“哦”了一聲,並未否認也未肯定,隻是反問道:

“結果,可還令衛兄滿意?”

“結果自然極好!隻是覺得朋友之間太麻煩你了。”

薑玉麟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衛淩風,灰眸中映著月光,顯得格外坦誠:

“玉麟行事,向來隻認‘值得'二字。朋友之間,我覺得衛兄值得,便多了。

這話裡的親近和試探之意,衛淩風自然聽得明白。

他剛要開口接話,前方巷口陰影處,一道人影快步走出,攔在了衛淩風麵前。

來者是一名麵目陌生的青年俠士,他神情恭敬,對著衛淩風抱拳禮:

“衛先生請留步。”

隨即從懷中取出封信雙手奉上:

“我家小姐約先生彆處一敘。”

衛淩風眉頭微挑,並未立即去接,隻是饒有興致地問道:

“哦?你家小姐是?”

“小姐隻說靜候先生佳音。”

衛淩風接過打開信封,結果信上隻寫了“攬香居”三個字,信封裡還放著一段劍穗。

衛淩風湊近嗅了一下那幽香,心下當即明白了什麼,笑道:

“告訴你家小姐,衛某今夜恰好興致頗高,這攬香之約,稍後便至。”

那人聞言滿意離開,衛淩風隨即突然回頭道:

“青青。”

“少爺,我在!”

衛淩風伸手將一枚玉牌交給她道:

“拿著這天刑司督主令,去趟常水鎮天刑司,就說...………”

他壓低了聲音,吩咐了幾句。

青青小臉立刻變得嚴肅,用力點點頭:

“少爺放心!保證辦好!”

一旁的薑玉麟見衛淩風這神秘兮兮的樣子,當即好奇道:

“衛兄,誰人送的請帖?你這是什麼約?怎麼還提前聯係天刑司啊?如果我不放心的話,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衛淩風卻果斷擺手道:

“不不不,多謝薑兄美意,但這個約我隻能自己去,薑兄早點休息,咱們明天見。”

說著轉身便走,路上還不忘伸手摸了摸懷中那個,花玉坊掌櫃送的九鸞朝鳳合歡寶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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