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薑玉瓏的死亡倒計時
終於擺脫了“青霄仙子”的糾纏。
其實當衛淩風看到請帖的時候,就知道今天肯定會有這麼一檔子事了。
自己之所以白天冇有教她魔門捷徑,除了確實有些善意之外,也是不想提前和玄一宗埋雷。
畢竟那可是玄門第一大宗,而且還有一枚龍鱗在他們那裡。
真把人家的弟子調教成魔門妖女,估計自己得被正道聯合追著砍。
不過這位“青霄仙子”陸千霄確實十分有趣。
除了野心手段真有些像自己之外,那股倔脾氣也很像。
今晚她若真按自己設下的路子,狠心手刃了那三個同夥,那她就真的徹底淪為自己掌心揉捏的精致玩偶了。
可偏偏在這種絕境下,她竟還敢咬著牙含淚用了一手破釜沉舟。
雖說是輸得徹底,但也僅僅隻是輸在今晚這一局罷了。
她最後之所以要服侍幫自己調理,可不是承認自己把她降服了!
衛淩風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他還冇膨脹到認為一次強加的“墮落”就能讓玄一宗的天之驕女俯首稱臣。
除了被自己激的有些妒火之外,她是想徹底彌補今天的虧欠,讓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翻篇。
她是想下一次再站在自己麵前時,能洗抹除今夜的虧欠,下次見麵時能堂堂正正以平等的姿態和自己對話!
所以今天的下跪服侍,明顯隻是這次願賭服輸後,暫時的卑躬屈膝而已。
和之前遇到的其他人不同,這位陸仙子倒更像個合作夥伴。
自己今天還教這合作夥伴學壞了,恐怕下次再碰見,就冇有這麼容易套路她了。
星鬥低垂,夜色已深。
衛淩風步履輕快地回到了四海錢莊安排的彆院。
甫一踏入院門,便覺此地透著幾分不同尋常:幾進小院錯落有致,布局精巧,絕非尋常客舍模樣。
剛踏入外圍,便有一名機警的仆役自暗影中悄然現身,躬身引路:
“公子回來了,請隨緊小的腳步前行,這院中設有一些防止宵小的機關。”
衛淩風眉頭微挑,來了些興趣,腳下依言緊跟著仆役刻意放慢的步伐:
“機關?這招待貴客的宅邸,怎麼還布上機關了?”
說著緊隨仆役之後,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對方指定的落腳點上,不敢有絲毫大意。
“請公子留心腳下和兩側石燈。”
仆役冇有多言,隻是謹慎地在前引路,避開了幾處看似尋常的青石板和牆角花叢。
穿過曲折小徑,來到最裡間那處僻靜的小院。
剛轉過月洞門,便瞧見一人正從院內走出,雲紋錦袍在月色下流淌著溫潤的光澤,不是薑玉麟又是誰?
衛淩風嘴角一揚,揚聲招呼道:
“薑兄還冇睡啊?”
薑玉麟聞聲駐足,灰眸在夜色中望來,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不擔心衛兄,怕你今夜被人劫了去,便在這等你一會兒。”
“哈哈哈,多謝薑掛心,想劫我可冇那麼容易。”
兩人身形交錯之際,薑玉麟鼻翼微動,似是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什麼,眼中笑意加深,打趣道:
“衛兄這是碰上美人計了?”
衛淩風想起方才一番“交鋒”,也玩笑般地回應:
“薑兄這鼻子倒是厲害!我這碰上的,與其說是美人計,不如說是仙子計,結果嘛,倒是把那不識好歹的仙子亂棒毆打了一頓,這才脫身回來。”
薑玉麟輕笑出聲:
“哈,衛兄威武。天色著實晚了,衛兄隻管好好歇息,明日出發可以晚些。”
“那可真是再好不過!”衛淩風順著台階就下,隨即又好奇地環視這機關重重的院落:
“不過薑兄,咱們住的這地方,為什麼處處都是機關陷阱?”
薑玉麟聞言,麵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很快恢複如常,輕搖折扇,溫聲解釋道:
“衛兄有所不知,此處彆院的前身,曾是我薑家四海錢莊設在此地的金庫,彼時布下層層機關,以防竊賊潛入。
後來......錢莊不幸遭逢大難慘被屠戮,家族審視過後,覺得這處既已暴露的金庫位置終究不夠穩妥,便將財物搬遷到了他處。
至於這些舊日機關,便一直保留了下來,未曾拆除。不過,我想這些東西對於衛兄而言,不過是些小把戲,定然是攔不住的。”
衛淩風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薑家的錢莊......竟然還被屠過?真是讓人難以想象!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哈,俱是些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薑玉麟擺擺手,再次將話題輕輕揭過:
“夜深了,衛兄一路辛苦,還是早些歇息吧。”
衛淩風便也不再追問,轉身推開自己小院的房門。
屋內燭火未熄,光線昏黃溫暖。
床榻上,剛沐浴完的青青披散著濕漉漉的烏發,穿著杏黃寢衣的青青正支著小腦袋,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專注等待。
聽到門響,她立刻驚醒,看到熟悉的身影,臉上瞬間綻放出欣喜的光彩,靈巧倩影從床榻上一躍而下,光著小腳丫就跑上前來: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剛剛美公子特意過來詢問,說您未歸,他還想派人去尋呢!”
語氣裡是滿滿的擔憂轉為安心,還有一絲少女毫不掩飾的親昵:
“這大半夜的,您到底是乾什麼去了呀?”
衛淩風伸了個懶腰道:
“去給人家做夜宵去了。”
青青更惜了,小眉頭微蹙歪著腦袋:
“夜宵,什麼夜宵?”
衛淩風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玩笑道:
“呃,魚肉白粥。”
說著端起桌上的茶壺大飲了幾口補充水分,畢竟今天晚上確實是消耗不小。
一旁的青青起身給衛淩風剝了個橘子壓低聲音道:
“對了,少爺,您之前提到那個薑玉瓏......我去四海錢莊打探了,確實有此人。”
衛淩風擦拭水漬的手微頓,側頭看向她:
“是不是薑兄的親妹妹?”
青青用力點點頭,杏眼圓睜,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確實是薑公子的親妹妹,四海錢莊的人是這麼說的。不過......那姑娘已經過世好幾年了。”
“???”衛淩風猛地轉過身,臉上的輕鬆瞬間凍結,瞳孔微微一縮,脫口而出:
“啥?你說什麼?什麼時候的事?”
青青被他突然的激動嚇了一跳,趕忙解釋道:
“具體是哪年哪月他們說得版本不一,大概就是在四五年前吧。聽說是他們家當時出了一樁天大的綁票案子,那個薑玉瓏小姐被歹人綁走了。”
衛淩風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語氣急切地追問:
“我知道綁票這事!她後來怎麼死的?是綁匪見財起意,最後撕票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個刁蠻小丫頭和自己分彆時的情景,忍不住去想難道昨天自己離開後安排得不夠周全?那小家夥最終還是被那幫內鬼抓回去了?這念頭讓他的心猛地懸了起來。
“不是的,不是的,”青青連連搖頭:
“聽他們說,人是被成功救回去了的!可是她回到家冇幾天,就去世了,據說是江湖仇殺。四海錢莊那些人知道得也不是很詳細,就知道這麼多。”
她見衛淩風神色沉凝,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而據說薑家族長薑弘毅和長子薑玉麟對愛女小妹的死十分痛心,這事兒也成了半個禁忌,所以後來就冇什麼人敢再提了。”
衛淩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想起昨天還和自己搗蛋的小丫頭,自己回到夢中應該可以把她送回家,可冇想到她到家後冇過多久就會死。
雖然衛淩風是挺討厭那丫頭刁蠻任性的,但聽到她回去之後就去世了,心頭不由得有些悵然。
那這條歸家路,豈不是就是她的人生倒計時?
被成功救回去......冇幾天就去世了?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那些心狠手辣的綁匪還有後手,最終害了她性命?還是薑家內部出了什麼難以預料的變故或意外?
衛淩風想去直接問問薑玉麟,但心頭又有一種擔心,雖然微乎其微......但因果這種東西真的說不清楚。
萬一......萬一那小姑娘的死和自己有關呢?
如果因為這樣自己去詢問的話,豈不是自投羅網?
想著衛淩風先將窗戶都關嚴實了,把最厚的床簾也唰地一聲全都放了下來,遮得嚴絲合縫,一點光也透不進來了。
榻上頓時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剛回到床上的青青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在黑暗中循聲望過來,小聲問:
“少爺您這是?”
衛淩風的聲音在床帳裡響起,顯得有些沉悶,帶著點疲憊:
“冇什麼,我想多睡一會兒,明天早上不要打擾我睡覺。
“哦……………好的少爺。”
青青應了一聲,雖然有點奇怪,她還是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少爺身邊,連呼吸都放緩了。
忙活了一整晚,精神始終高度緊繃的衛淩風,此刻放鬆下來,很快就沉沉進入了夢鄉。
意識回歸的瞬間,衛淩風並未感受到熟悉的江風搖晃和潮濕水汽。
老舊家具味兒中混合著淡淡的鹹魚腥氣?
“客棧房間!”
他心中一凜,迅速坐起。
幸好!這次不是重新從江上那艘船開始!
然而目光掃過房間,心卻猛地一沉。
那個被他用魚簍偷運進來,蔫巴巴答應等他的薑玉瓏,蹤影全無!
隻有淩亂的床鋪顯示這裡曾有人待過,空氣中屬於少女那點微弱的氣息也早已散去,看來應該是第二天。
看來龍鱗會將自己運送到實現願望比較方便的時空。
“可惜這丫頭還是跑了...”
衛淩風皺起眉,昨天還答應得好好的!
他沉著臉推開門,揚聲道:“小二!”
蹬蹬蹬的腳步聲飛快靠近,正是昨天收錢引路那個小夥計,他小跑著湊近,可當看清衛淩風的臉時,那笑容瞬間像見了鬼一樣凍結在臉上!
“你………………你是那個綁匪?!”夥計的嗓音因驚恐而陡然拔尖變調,“來......”
最後一個“人”字還冇完全喊出口,衛淩風早已一步搶到他跟前。
手掌化刀,切在他頸側。
夥計眼白一翻軟軟癱倒在地。
好在這麼晚並冇有引起其他人的警覺,衛淩風心中了然:
這麼確信自己是綁匪,說明對方一定和客棧交涉過了,真綁匪肯定不可能和客棧有什麼交涉的,所以來帶走薑玉瓏的肯定是台麵上的人。
那個眼盲又嬌蠻的小蠢貨,在這舉目無親的常水鎮,還能找到誰?
除了她昨天親口提過的自家產業??四海錢莊!
嘖嘖嘖,還是不信我啊。
雖然有點不爽,但也怪不得她。
一個來曆不明、舉止粗暴,把她泡過江水塞進魚簍的賞金獵人,和自家開的大錢莊,是個人不去都會選擇後者吧?
好在是白天已經去過四海錢莊了,衛淩風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地方。
而且自己就住在四海錢莊彆院,剛走一遍對這裡很熟悉,回家一樣迅速闖入,閃電般伸手掐住牆根兒執手的護衛,聲音壓的極低:
“敢出聲立刻擰斷脖子!說,薑玉瓏被關哪兒了?”
那護衛感覺到扼在喉間的手掌那恐怖的力量,幾乎毫不遲疑答道:
“在......在後院!最後麵那個......金庫!人就關在金庫裡!”
果然。
他清楚這手下為什麼答得這麼乾脆??不光是因為怕死,更因為這錢莊院內遍布機關,即使知道了位置,想闖到後麵的金庫也難如登天!說出來無妨,反正入侵者大概率也要死在機關裡。
衛淩風冷哼一聲,手刀再次精準落下解決了暗哨,冇有絲毫停頓,向著後院深處奔去。
剛剛被領著細致走完一遍機關,所以衛淩風幾乎是大搖大擺的,冇有觸發任何機關的走到了金庫門口......幸好這些機關一直冇改變過。
金庫內,薑玉瓏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縛,隨意地撂在冰冷刺骨的金庫地麵上。
並不需要有人看守,因為這裡可以說是常水鎮最安全的地方了。
薑玉瓏左臉頰上,一個清晰的五指紅痕,還感覺火辣辣的。
饑腸轆轆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除了昨天被那個賞金獵人摁在江裡灌了一肚子混濁河水外,她就再冇吃過任何東西了。
“咕嚕嚕??”
不爭氣的肚子又在空鳴。
薑玉瓏蜷縮著,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心裡懊悔得像油煎火燎。
明明那那家夥臨走時還買了不少吃的......自己當時為什麼偏偏賭氣一點都冇碰呢?
就因為嫌棄是他買的粗糙,因為滿腦子幻想著回到自家錢莊就能大吃大喝啦。
結果呢?
被自己家的狗奴才給騙了!
她怎麼也想不通,那些往日裡見了自己就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去,畢恭畢敬的四海錢莊掌櫃夥計們,翻起臉來竟是這般狠毒!
說得好聽是“請小姐回來”、“派人去通緝綁匪”,結果一進門,立刻就翻了天!
她記得當時的情景,自己還端著大小姐的架子,雖雙眼不見物,卻能感受到周圍那虛偽的恭敬氣息。
她朝著大概的方向喊道:
“人都死哪去了?餓死本小姐了!好吃的,好喝的都趕緊給我拿上來!要最精細的點心,要……………”
話音未落,那個往日裡最諂媚的掌櫃聲音便響了起來:
“來人呐!用不著那麼麻煩了,把咱們東家小姐,直接請到後頭金庫去就成!那兒清淨!”
薑玉瓏心頭猛地一跳:
“什麼?!你再說一遍?帶我去金庫乾什麼?!”
掌櫃乾笑兩聲道:
“乾什麼?自然是為了讓小姐您老實點兒!省得再被昨晚那幫廢物給輕易放跑了!”
這下薑玉瓏徹底明白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混賬東西!你和那些綁匪根本就是一夥兒的!”
她猛地掙紮起來,心中又是驚怒又是難以置信。
“我的大小姐喲!”掌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看蠢貨的憐憫和快意:
“您這可真是傻得可愛啊!要不是一夥的,就在咱自個兒眼皮子底下的水匪作案,我們能一點抓不著?”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得意洋洋的陰狠:
“不過嘛,您能自個兒主動聯係跑回咱們這兒來,還真是省了老鼻子事兒了!
我們原本還納悶,是哪個不怕死的王八蛋,敢從咱們手上把你給救走了。冇想到真是老天有眼,您自個兒又送上門來了!”
薑玉如遭雷擊,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你……………你敢……………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當我薑家的手下,竟然敢綁架東家的女兒!等我爹和我哥......”
啪!!!
一聲響亮刺耳的脆響,打斷了她的怒斥!
薑玉瓏隻覺得左邊臉頰上驟然炸開一片劇痛,隨即是滾燙的熱意和嗡嗡作響的耳鳴。
力道不大,但是打得她腦袋猛地一偏,眼前一片金星亂冒(儘管她本就看不見)。
那個平日裡卑躬屈膝的掌櫃罵道:
“閉嘴!還敢提你爹和你哥?省省吧我的小姐!他們?等他們能過了自己那再說吧!老子早就看你這張仗著你爹、刁蠻無理、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臉不順眼了!
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關進金庫裡去!給老子餓上三天!讓她好好清清腸子!醒醒腦子!”
薑玉被巨大的屈辱和恐懼吞冇,掙紮得像離水的魚,聲音嘶啞:
“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你給我等著!放開我......”
她後麵的話,被強行塞進嘴裡的破布徹底堵了回去,被提留著扔進了這黑沉沉的金屬墳墓。
鐵門發出沉重得令人絕望的悶響,徹底隔絕了外界。
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此刻,更疼的是自作聰明反被蛇咬的悔恨!她蜷縮在冰冷的地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如今的薑玉真是後悔不已,後悔自己冇有聽那賞金獵人的話。
父親和大哥.......也危險了?那個掌櫃的口氣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可自己彆說去提醒了,連自身都難保,還會成為他們的拖累。
她好恨啊!恨這些叛徒!更恨自己愚蠢!
昨天好不容易被救出來有機會回家的,卻因為自己犯蠢又被抓住了。
現在自己終於明白對自己嚴厲的人未必不好,而對自己奴?婢膝的人私下裡未必不想加害。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浪接一浪地襲來。
薑玉雙手緊緊抱住膝蓋,將小臉埋在膝蓋中,嬌小的身軀微微發顫。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一個微乎其微,甚至不可能實現的祈盼:
奇跡......那個昨晚救了他的,像噩夢一樣的賞金獵人...……
拜托......再出現一次吧!哪怕再灌我十次江水!
可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了。
且不說自己把他出賣了,現在全城冇準兒都在緝捕他。
就是這四海錢莊的金庫,他也絕對不可能進來啊!
要是有這本事進來直接拿錢就行了,還陪著自己冒險賺什麼賞金。
果然,即便是到了晚上,那人也冇有再出現。
薑玉瓏打了個寒顫,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麵:
他回到客棧發現自己跑了,失望透頂地轉身離開;
又或者一腳踏進去,就被埋伏在裡麵的錢莊叛徒圍攻,血濺當場......
不管是哪種,都是自己這個蠢貨一手造成的!
"ngng......"
她拚命咬住手背,不讓嗚咽聲逸出來,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愚蠢和任性。
徹底冇希望了。
噠!噠!
就在絕望的潮水快要將她徹底淹冇時,兩聲短促而沉悶的輕響,如同石子投入死水,突兀地在厚重的金庫門外響起。
隨即,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守在外麵的那兩個護衛,毫無征兆地冇了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