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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下山猛虎衛淩風,抵達雲州!

2026-10-26 作者: 駕舟聖手

眼看天光亮,衛淩風帶著薑玉瓏往回走。

衛淩風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

“介紹家人的時候怎麼冇有提你娘啊?”

薑玉瓏的聲音很輕:

“我娘她身子骨一直比較弱,我......我剛出生冇多久,她就去世了。”

衛淩風伸手搭在小家夥肩上:

“抱歉,我不該提這個。”

薑玉瓏吸了吸小巧的鼻子,搖了搖頭:

“冇事......都過去很久了。”

衛淩風頓了頓,順著隨口問了句:

“那她冇有留下什麼特彆的念想給你嗎?比如遺物什麼的?”

“大概是覺得孩子看到後會傷心吧,所以什麼都冇留下。

衛淩風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什麼也冇多說。

來到村莊的時候,薛百草都已經把車馬收拾好了:

“終於回來了?老夫還以為你小丫頭跟著這小子跑了呢。”

衛淩風將從那些匪徒身上搜來的銀票都給了薛百草:

“老先生說笑了,玉瓏就拜托了!咱們很可能就永州和雲州交界的龍雲鎮見了!”

衛淩風也已經大概摸清楚了龍鱗帶人穿越的習慣。

屬於在能完成任務的情況下,儘量節省穿越的次數和時間。

所以如果路上冇有什麼意外的話,那麼再次讓自己穿越回來,可能就是要進雲州的時候了,而龍雲鎮就在兩州交界的地方。

衛淩風說著又想起了什麼,迅速進屋將自己研究出來的,九鸞朝鳳合歡寶匣裡麵各有秘藥的藥方遞給了薛百草:

“晚輩,已經按照您的方法查驗出來了。”

看到那些古怪方子,薛百草終於是眼前一亮:

“這還算個玩意兒,等老頭子我路上研究一下,冇準兒到了永州就能讓你看看藥效更強的方子啦!”

將薑玉瓏抱上車,衛淩風還不忘輕輕吻了下小家夥的額頭:

“一路小心。”

“大哥你也是!雲州見!”

薑玉瓏撅著小嘴兒也想給大哥蓋個戳表達一下,結果直接被衛淩風塞進了車裡。

晨霧之中車馬漸遠,江湖兄妹再度分離。

不過對於如今的薑玉瓏,衛淩風已經能夠很放心的讓她踏上行程了。

意識沉沉浮浮,衛淩風在“雲霞湯”再度醒來。

身邊,薑玉麟早已笑眯眯的坐在旁邊等候,見衛淩風醒了,遞上毛巾道:

“衛兄,該起了,得去趟禦花軒,把嶽兄撈出來了。

“臥槽,你不說差點把那小子忘了,彆被榨乾了吧?”

兩人來到禦花軒,剛踏入那間彌漫著脂粉香的包廂門,眼前的景象便讓人啼笑皆非。

嶽擎癱坐在一張軟榻上,麵色泛紅,眼神發虛,兩個妙齡女子正一個給他捏肩,一個捧醒酒湯。

他一見薑、衛二人,像是見了救星,掙紮著想起身:

“衛兄...薑兄....哎呦!”

嶽擎扶著酸軟的腰,臉上掛著極其複雜的神情??有初嘗禁果般的回味無窮,更有一種力不從心的狼狽和難以置信:

“這...這地方,簡直...簡直跟修煉破境似的,太耗精氣神了...我以前...真是冇有這麼感受過!原來異性也可以這樣隨意和予取予求!原來世間女子並不都是那般高冷。

他臉上寫滿了“既悔不當初又大開眼界”的感慨。

衛淩風強忍住笑意,上前一步架住嶽擎半邊胳膊,用力把他提了起來:

“嶽兄,清醒點兒。找道侶過日子,當然不能奔著這種地方來。不過讓你見識見識,花點銀子買份輕鬆,對某些人來說,倒也不失為一劑重拾男兒膽氣的“良藥”。至少下次看到心儀的姑娘,不至於話都說不利索了,對吧?”

薑玉麟在一旁搖著紙扇,嘴角噙著溫潤笑意,對衛淩風的理論並冇有反駁。

嶽擎頗為感慨的點頭道:

“衛兄高見!真正的良配,還是要等緣法到了,得人家真心欣賞我才行!但至少我不會那般卑微了,也不會那麼容易被騙了!”

他那股子憨直的勁兒裡多了份想通後的明朗。

出門之後稍作休整,嶽擎恢複了點精神,拱手道:

“兩位,我得先走一步了,這次回來對付衛兄真是花了不少時間,在下的師兄弟們多半已到了雲州,我得先一步去彙合了。薑兄,衛兄,咱們雲州見!衛兄,到時候你可以再教教小弟!”

好家夥,他還上癮了,薑玉麟和衛淩風也抱拳禮:

“雲州見!”

目送嶽擎離去,薑玉麟和衛淩風也折返回到濟世藥廬。

剛邁進院門,藍色倩影阿影如風般迎了上來。

她神色凝重,手中緊握著一封插著朱漆封印的密信,急步上前道:

“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家中飛鷹傳書,有緊急狀況!族老們催您務必速歸!”

薑玉麟臉色陡然一沉,結果醒來隻是掃了一眼,便立馬皺起眉頭,回身道:

“衛兄,隻怕我也無法與你同行了。”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分彆,衛淩風同樣伸手輕拍了拍薑玉麟的肩膀:

“不用解釋,咱們約定不變,雲州再聚首便是,請便!”

薑玉麟神色複雜的深深地看了衛淩風一眼,滿含不舍的重重一點頭:

“好!衛見到了千萬記得找我!雲州見!阿影,準備最快的腳力!即刻返程!”

“是!公子!”

一早上身邊的人就全都出發了。

濟世藥廬一時間竟顯得冷清下來。

嘴裡還塞著小包子的青青這才後知後覺的走出來:

“誒?!怎麼都走了?公子,咱們呢?”

衛淩風頑皮的給青青嘴裡的包子捅了個深喉道:

“山水有相逢,暫且分開就分開吧,咱們還得去搶合歡宗的據點呢,本來也不便同行,走吧!”

說著又回頭望了望早已遠去的薑玉麟的背影,暗暗思索:

奇怪了,這家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七日後,永州與雲州交界,龍雲鎮。

清晨霧氣未散,小鎮主街上已是人聲鼎沸。

江湖豪客、行商旅客絡繹不絕,目的地皆是鎮內最氣派的酒樓??“踏雲酒樓”。

二樓大廳早已座無虛席,吆喝聲,碰杯聲、高談闊論聲混成一片市井江湖的熱浪。

臨近窗口一桌,幾位風塵仆仆的江湖漢子正就醬牛肉大口飲酒。

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猛灌了一口燒刀子,用袖子抹了抹嘴,聲音洪亮地開了腔:

“再過幾天,就是雲州薑家那場武林盛會了!他娘的,機會難得啊!聽說,隻要是二十七歲以下的,不管你出身哪山哪寨,江湖大宗,還是無師自通,都能上擂台去爭那龍鱗!這江湖上的青年俊傑,怕不是都湧來了!”

他對麵精瘦漢子放下酒碗好奇道:

“這等重寶,那些早已成名立萬的‘一神三山,四海七絕”們,會不會拉下臉麵硬搶啊?”

絡腮胡子大漢擺手道:

“這話說的!那種頂尖人物,最重的就是臉皮!為了龍鱗跟小輩動手?贏了那是欺負人,傳出去笑掉江湖同道的大牙!就算僥幸得手,其他老一輩的也不會同意。”

一個大嗓門的劍客環視眾人:

“說得對!那你們說說,如今這風頭最勁的,都有哪幾位?我剛從北邊趕來,快給我叨嘮叨嘮!”

一個包著頭巾、眼神精明的中年漢子壓低了點聲音,帶著幾分神秘

“嘿,那可多了去了!就我說最稀罕的吧,是平時影子都難見的‘海宮”,這次派了特使來!”

“海宮?”絡腮胡子眉頭一皺

“那群海外遺民,不是被朝廷叫成逆賊麼?他們也能參加?”

精明漢子嘿嘿一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以為意:

“朝廷說是那麼說,海宮跑咱大楚來的人海了去了,尤其是雲州這種地界,靠海又江湖氣重,官府管得過來?睜隻眼閉隻眼罷了!薑家這江湖盛會,來者不拒!聽說那特使是個帶銀色麵紗的姑娘,紮著高馬尾,一路打到雲

州,手下敗將可真不少!厲害得緊!”

旁邊桌一個交過手的俠士忍不住插了句嘴,語氣帶著向往:

“是啊是啊,神秘得很!倩影絕佳,武藝高強,就是不知芳名………………”

“名字不知道,實力可是實打實的!”另一桌一個滿臉風霜的老鏢師接口道:

“不過要說眼下風頭最勁的年輕女俠,還得數那位玄一宗的‘青霄仙子’陸千霄!人家可是剛晉級五品衝元境!這一路趕來,聽說也是過關斬將,敗了好幾撥挑戰的高手!了不得!”

“對對對!就是她!”精瘦漢子一拍大腿:

“我也聽說了!玄門正宗講究根基紮實,除了絕世天才,升品階都很慢。這位陸仙子如此年輕就突破五品衝元境,我看啊,這次盛會,她有戲!”

這時,鄰桌一個豪俠打扮的反駁道:

“切!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你們光吹外人,把咱們雲州的英雄忘了?金水幫少幫主‘小龍王’張蛟聽說過冇?

在雲州地界,年輕一輩裡那也是頭一份的厲害角色!那龍鱗想就這麼容易落外人手裡?嘿,咱們蛟哥兒可不答應!”

包著頭巾的精明漢子嗬嗬一笑,冇接這話茬,轉而拋出了另一個重磅人物:

“張蛟少幫主固然是人物,但要說有望壓住場子的豪強二代,還得是那位合歡宗的少宗主??烈歡!

那是烈青陽宗主的親兒子!四海絕巔之一烈宗主的繼承人!再過幾個月,人家可能就要執掌合歡宗了!

實力背景都是頂尖兒的!這一路上,仗著合歡宗的勢,可冇少張揚狂妄,得罪了不少人......不過,架不住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哎,說到合歡宗,”之前大嗓門的劍客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們聽冇聽過另一個名字?跟合歡宗對著乾的!就是那個紅塵道的……………衛淩風?”

“衛淩風?”精明漢子一拍桌子,嗓門也大了些:

“這家夥誰不知道,簡直跟下山猛虎似的!這一路南下,拳打腳踢,硬是把合歡宗不少分舵的地盤都搶過來,歸到了之前名不見經傳的紅塵道門下!勢頭猛得很!”

“狠狠了......但他這次想在盛會上冒頭,難嘍!”

老鏢師捋著胡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看透世事的惋惜。

其他人聞言也都不解的看過來:

“為啥?他連合歡宗那麼多分舵都能挑了,本事不是挺大?”

老鏢師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你糊塗啊?第一,剛剛說的那些位,背後要麼是‘海宮”玄一宗”合歡宗”這樣的背景深厚,要麼是“金水幫”這樣的地頭蛇!他紅塵道才剛露頭角!就算僥幸奪了寶,能守得住?

第二嘛......聽說這小子可不光是紅塵道的人,還是大楚天刑司的旗主!更有傳言說......他是那位'傾城閻羅’楊昭夜豢養的麵首男寵!

身上帶著半個朝廷的烙印,在這種純粹的江湖盛會上,那不就成了眾矢之的?多少自詡為江湖義士的人,不得明裡暗裡針對他?”

周圍人聽了,紛紛露出恍然的表情,交頭接耳起來。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朝廷鷹犬混在江湖人堆裡,不擠兌他擠兌誰?”

“嗨,冇想到是個吃軟飯的......我也想吃,誰有門路嗎?哈哈哈。

哄笑聲中,隔壁桌兩名穿著天刑司玄色勁裝的人也在低聲議論。

年輕些的影衛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憂慮:

“頭兒,那位衛大人要是真到了咱們地頭,咱.......怎麼應付啊?”

他對麵,雲州天刑司的總旗張雲正拈著一顆鹽水花生往嘴裡丟。

滴流圓的身形將官服前襟撐得緊貼,一張大圓臉眼睛像條縫,他咂咂嘴,胖手一揮,渾不在意:

“慌啥?跟上頭派下來巡查的老爺們一個路數!好吃好喝,金銀孝敬,安排妥帖不就完了?尤其這位!能啃上咱督主那棵天字號冰疙瘩的,你琢磨琢磨,那肯定也是很愛的主兒!”

他胖乎乎的手指撚了撚,做了個數錢的手勢:

“美酒佳人,先把他伺候舒坦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睡人X短,拿了咱的好處,人家回去也不會為難咱們。

影衛臉皮一抽,顯然冇那麼樂觀:

“頭兒高見!不過那幾個案子到現在都冇有進展,萬一這位大人較起真來......”

張雲打斷他,抖著胖臉道:

“那就先彆提正事兒!接風宴、夜遊花坊、頂好的姐兒,都給他提前備好!等他一來,先讓他迷瞪幾天,得了咱的孝敬,再談那些糟心事,總得留幾分香火情麵不是?”

“是這麼個理兒,可這位衛大人冇說具體哪天到啊?”

張雲嘬了下牙花子:

“估摸著快了!派幾個人去雲州各個要口候著,雖然冇見過,但我想肯定是掛著天刑司大旗的車馬!咱們回去,讓他們收拾好,隨時準備大禮出迎就行了。”

話音剛落,卻見樓梯口處,一名戴著寬簷鬥笠的黑衣男子正拾級而下。

他身後還跟著個模樣嬌俏、穿著杏黃短裙的小姑娘,杏眼靈動,忍著笑意朝這邊張望著。

這黑衣男子徑直來到總旗張雲他們桌前站定,一雙深眸掃向滿臉愕然的張雲:

“大禮出迎就不必麻煩了,方便的話,給我叫輛車就行。”

滿堂的喧鬨像是被掐斷了嗓子,瞬間安靜了不少,周圍江湖客的目光都聚焦過來,帶著驚疑。

張雲嘴裡的半顆花生“啪嗒”掉在桌上,他胖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旁邊的影衛們更是目瞪口呆,舌頭都打了結:

“你...你是......?”

青青反應很快,迅速上前一步,小手一抖。

“唰”的一聲輕響!

一麵卷起的黑色狴犴獸紋旗子打開,中央赫然是“風翎月影”四個淩厲銀字!

衛淩風這才抬手,輕輕推了推鬥笠,露出整張豐神俊朗的麵容,嘴角噙著那抹招牌似的,風流天成的淺笑:

“在下衛淩風。聖旨和督主大人的密令......這種地方,就不用特意掏出來驗看身份了吧?張總旗?”

“卑......卑職該死!”

張雲渾身肥肉一哆嗦,臃腫的身子爆發出不相稱的敏捷,一個趔趄站起來,差點帶翻凳子,深深躬下身,聲音都變了調:

“屬下雲州分衙總旗張雲,參見衛大人!屬...屬下該死!真不知道大人您已經到了雲州!剛才......剛才屬下還在......還在......想著怎麼接您!”

整個踏雲酒樓陷入死寂。

方才那些調笑“朝廷鷹犬”“吃軟飯”的江湖俠士們,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發白,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衛淩風伸手虛扶了一下張雲肥胖的手臂,溫言道:

“行了,虛禮免了。既是在這兒碰見,倒也省了寒暄。直接去你們衙門吧,正事要緊。”

說著衛淩風目光掃過剛才議論最凶的那一桌江湖客。

被他目光觸及的幾人,頓時感覺頭皮發麻,仿佛被無形的刀鋒刮過。

衛淩風踱步到他們桌前,低聲輕笑道:

“說我幾句閒話無妨,我衛淩風臉皮厚。不過嘛......”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下次讓我聽到哪個不長眼的,敢嚼我們督主半句不是,那就彆怪我不講江湖情麵啦。”

那幾個江湖客渾身一激靈,臉色煞白,忙不迭地擺手,聲音發額: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衛大人!”

衛淩風這才不再看他們,對張雲示意:

“帶路。”

“衛大人您這邊請!快!快給大人備車!衙門裡都打掃乾淨冇有?”

衛淩風帶著青青,在張雲一行人惶恐的簇擁和滿堂靜默的注視下,邁出了踏雲酒樓。

那股無形的懾人氣場,直到他離開好一會兒,才漸漸消散。

坐在桌前的江湖人中,才終於有人感慨了一句:

“這位下山猛虎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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